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愛下-第314章 吳秀才其人鑒賞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小說推薦民國風雲人物演義民国风云人物演义
段祺瑞认为这些肯定都是冯国璋搞出来,其目的是想拖延总统的选举。在他看来,像吴佩孚这样的一个小师长懂什么,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他决定予以迎头痛击,随即指使张作霖。倪嗣冲等发通电,坚决主张继续对南用兵。他自己也有电斥吴“师长职卑对大局无发言之权”。
段祺瑞说吴佩孚职卑位低是不错的,他不过是个师长。但是,段在很大程度上,栽跟头恰恰就栽在这个他没看上眼的小师长身上。
这可不是个一般的师长。带的队伍能征善战,驻防最前线,军纪又好。最重要的是极善审时度势,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自此开始,中外开始对这位师长刮目相看了。
吴佩孚(1874年4月22日—1939年12月4日),字子玉,山东蓬莱人。
光绪五年(1879年)入私塾读书,置身喧闹中仍静心背诵功课,格外受先生器重。
光绪二十二年(1896年),吴佩孚高中登州府丙申科第三名秀才。他因此而常被称为吴秀才,蓬莱秀才,
光绪二十三年(1898年)春,吴佩孚得堂兄吴亮孚资助,投天津武卫左军聂士诚部。
光绪二十七年(1901年)二月,吴佩孚考入开平武备学堂步兵班。九月袁世凯任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将开平武备学堂迁到保定,成立“北洋速成武备学堂”,吴佩孚放弃进学堂继续学习的机会,投天津陆军警察队任正目、额外初等官。
光绪三十年(1904年)日俄战争期间,日本使馆副武官青木宣纯(曾任北洋军教官)与袁世凯面商日中联合组织情报机构和招募东北“马贼”等事宜,袁从北洋军中挑选数十名精干士官,与其组成了联合侦探队。这些北洋军官大多毕业于保定陆军速成学堂测绘科,故工作颇有成效,其中就有吴佩孚。
吴佩孚原是北洋督练公所参谋处军官,参加日军的谍报活动后,几次进出东北。其间曾被俄军俘获,但拒不招供,被判死刑后跳车逃生。战后晋升上尉军衔,日军授勋以资表彰。
光绪三十二年(1906年)投奔清军第三镇统制曹锟,以其才智和灵活,逐渐得到曹锟的赏识和重用,于是,便开启了全新的人生。
发生在吴佩孚身上的奇闻轶事很多。
他如何由秀才投军的呢?据说当了秀才的吴佩孚在登州染上了鸦片烟瘾,常到烟馆中抽上了两口。当时登州有一个大土豪名叫翁钦生,这一天翁正独个儿在烟馆“雅座”中抽烟打磕铳。
吴秀才也来上烟馆,赶上普通坐上客满,无法插足,可是烟瘾大发,乃悄悄跨入“雅座”。正遇翁钦生在闭目养神,惊扰了翁的好梦。
翁用鄙夷的眼光呸了一声,伸起了腿对吴就是一脚,大叫说:“滚!”
吴一言不发,红着脸退了出来,心里越想越气,把这遭遇偷偷告诉了登州的几个流氓。大家同意要找翁的麻烦,在翁老太太做寿的一天,流氓们假拜寿为名,大闹寿堂,把翁家搞得天翻地覆。
事后翁告到州府去,吴佩孚便和流氓们逃出了登州。
吴转辗逃到了北京,在崇文门外巾帽胡同隆庆栈投宿。这家隆庆栈是山东蓬莱人开的,店主姓孙,看见这个穷秀才甚是可怜,但念在老乡份上,让他住下。
想帮吴找点事干,问他会做些什么?
吴说:“我什么也不会,只会写春联。”
孙老板说:“写春联没有用,一年到头能写几多,还是算命的好。”
優秀都市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線上看-第314章 吳秀才其人相伴
于是吴秀才便在崇文门外搭起课棚来,以六爻卦糊口,过起了朝不保夕,有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有一天,来了一位操蓬莱口音的人来问卜,吴佩孚拱手说:“老乡,你问的啥事?”
非常不錯都市小说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愛下-第314章 吳秀才其人看書
来人笑着说:“老弟啊,怎么你连你堂哥哥都不认识了?”
吴仔细一看,竟然是多年不见的堂兄吴亮孚,两个人在家时关系本就很好,他乡遇亲人,吴不由自主地流下了辛酸泪。
吴亮孚说:“我昨天打这里路过,见你端坐课棚,真没想到你中了秀才却落到这等模样,好吧,咱们喝两杯去吧。”
于是吴收起了课棚,随着堂兄到一家杏花村小馆子,两兄弟一边喝酒,一边细诉衷肠。
吴亮孚说:“兄弟,你怎么落到这般模样?”
吴佩孚便把自己在登州的事,以及到北京后人地生疏,谋生困难,不得已才摆摊课命种种,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堂兄。
吴亮孚一边劝酒,一边叹息,最后用十分诚挚的语气说:“兄弟,算命既不能糊口,更没有前途,听我说,人要往高处爬。你念过书,中过秀才,可是做官大概没有你的命。依我看不如去投军,你如果投笔从戎,不是我当面奉承你,八年十载你不出人头地才怪呢!我们吴家像你这样人还没有第二个,赶快收拾起课棚,要零钱花用从我这儿拿。”
说着便从身上掏出几锭银子拿给吴佩孚,吴接了银子感动得哭了起来。
就这样,蓬莱秀才投笔从戎,烧了课棚去参军了。
很多年后的一天,吴佩孚赴北京领饷折回长春。刚下火车,迎面来了一个熟人。真是冤家路窄,来的不是别人而是曾经欺负过他的翁钦生。
有口皆碑的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314章 吳秀才其人讀書
翁在长春开了一家旅店,前来料理店务完毕,准备南归。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314章 吳秀才其人相伴
吴一手把翁拉住,翁颇觉惊讶,不知这位军官是谁,定睛一看,吓了一跳。眼前这位军官竟是多年前被自己赶出登州的吴秀才,他舌头和嘴唇都大了起来,话也说不出口。
嗫嚅地说:“吴秀才,你?……”
吴哈哈大笑,一边抓住翁不放,一边说:“真巧,他乡遇故知,住几天再走。”
翁听了更害怕了,赶快说:“有事要上大连非走不可,下次来长春再来拜望。”
怎知吴执意不放,扬头叫了一声卫兵来,把翁老板行李送到营盘,然后便不由分说地拉了翁就走走。
翁面色苍白,拖着千斤重的脚步跟了吴管带走出火车站,一边走一边想:“当年一页旧怨,今天冤家路窄,吴秀才变了吴管带,不挨揍五十大板才怪呢!”
吴拉着翁走时,也正想着心事。他的想法正和翁相反,想的是如果不是眼前这个人逼自己离开山东家乡,至今最多不过还是个穷秀才,与春花同落,与秋草同腐。幸而被他一迫,自己才投军,方得有今天,应该好好招待他。
于是,他把翁拉到营盘殷勤话旧,盛筵招待,并且请他带信回家。
吴自离别山东,家乡还是第一次知道了他的消息,带消息的竟是他的仇人。
翁钦生回家后逢人便宣扬:“吴秀才做了管带了,在长春,还请我吃饭,他真是个了不起的人物!”
足见这蓬莱秀才还是很有胸襟的。
吴佩孚驻军岳州时期,颇能谦和容士,常和湖南士绅过从。
他是秀才出身,能文能诗,治军又严,部下军风纪甚好,这许多条件使他受到地方人士的爱戴。
有一位饱学乡绅王某对他尤好,有一天王某曾向他进言说:“外人常说湘人排外,其实这是不知湘人的皮毛之见,湘人重气节而轻死生,北军如果以征服者姿态高压湘人,则楚虽三户,亡秦必楚;倘以合作手段厚结三湘豪杰,约束士兵不许妄取民间一草一木,则湘人必翕然心服。”
吴佩孚听了颇为动容,日后他在湖南便以此为政治信条。可见,他是很能听得进别人意见的,不是个固步自封之人。
吴佩孚何以从一个征南急先锋变成了主和的中流砥柱。
除了前边提到的因素外,对他触动最大的是这一次国会选举。
如他在给李纯的电报中所说:“此次国会新选举,政.府以金钱大施运动,排除异己,援引同类,被选议员半皆恶劣,此等国会不但难望良好结果,且必以司法机关受行政指挥而等赘疣,极其流弊,卒以政.府不受法律约束,伪造民意,实等专制,酿成全国叛乱,若再以武力平内乱,是惟恐亡之不速也。”
所谓人在做,天在看,天作孽有可为,人作孽不可留。
在有些人看来,只要自己大权在握就可以胡作非为,殊不知民意不可欺。吴秀才的仗义发声,应该是对安福国会胡作非为的惩处。
封建等级制度虽然被推翻了,但人们的等级观念还根深蒂固。吴佩孚以一个师长,竟敢于如此评说国事,在当时是极为罕见的。
于是,他的发声被当时的人们誉为“狮子吼”。
吴佩孚的“狮子吼”,使北方政局大为震动,也使冯国璋和他的老长官曹锟都为之不安。
曹锟有电和言悦色地斥吴:“吴师长通电,殊属不明事理。”
后来曹听说段为此很生气,于是再有电训吴:“勿得轻信谣言,并饬遵照中央计划一致进行。本人定于二十四日由天津赴保定,即日南行。”
曹锟有他苦衷,他人在天津,这时天津已经成为奉军的地盘,而徐树铮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狠角色,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知道,吴佩孚的帐一定都记在他身上。
于是,他一面通电斥吴,一面赶紧南行,离开虎口天津回大本营保定。
冯国璋也有电:“吴师长激于意气,……宜先互商妥洽,不可即行入名。”
可是吴佩孚依然继续通电主和,还把前致冯国璋的电文全文送交全国各报刊登。
吴的通电立刻得到西南将领的响应。
谭浩明、谭延闿二十三日致电吴:“奉读马电,大义凛然,同深赞服,已转达武鸣(陆荣廷),西林(岑春煊)一致主张,并通电西南各省,以为洛钟之应。”
陈炳焜(新任广西省长)、莫荣新、湘西将领田应诒、刘显世、唐继尧等也先后通电响应。
段祺瑞大动肝火,发电痛责吴“受人煽惑,不服从中央政.府的命令。”
言道:“该师长军人也,当恪军人应尽服从之天职,不然,尔将何以驭下?责任内阁关系巩固国家之中枢,政令所由出,图私利者不能反对,不敢反对,阴使人反对之,是破坏国家,使人干犯纲纪,计非不巧,然而端人绝不为之。况春秋诛心,岂能逃千秋斧钺?尔何受其欺。尔从予多年,教育或有未周,予当自责,嗣后勿再妄谈政治也。”
此时,张作霖、倪嗣冲也有电对吴进行指责,同时也对曹锟表示不满。
将在外,曹锟身在北方,也很为难。
于是便在保定发电,通报北方各省说:“接吴师长马电,不胜气忿,当即发电申斥,文曰:马电悉,误会元首文电,居然通电主和,一意迳行,将军人天职全行忘却。……该师长等屡次坚持己见,竟以陆荣廷、赵恒惕之言为可信,牵动大局,此固国家之不幸,实亦鄙人德薄能鲜有以致之。鄙人一息尚存,决不忍坐视该师长等受人愚哄,陷国家于危亡。务宜速自醒悟,屏除浮言等语。锟赋性愚拙,惟知拥护中央,服务命令。今该师长等有此举动,谅系奸人挑拨,欲破坏我北洋团体,锟现在保定,即日南行,策划进行。”
皖系和主战派都破口大骂曹锟是北洋团体的内奸,是口是心非的小人。曹锟这时的处境,就和不久前李纯的处境一样,天天要忙于答复各方面的责难。

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笔趣-第289章 內鬥讀書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小說推薦民國風雲人物演義民国风云人物演义
南、北两军在湘东醴陵、攸县方向也展开了战事。安徽援湘司令李传业率安武军十营于十月底抵长沙,傅良佐令其由醴陵进攻攸县,得手后“由攸县进攻衡州之背”,策应贺家山正面战场。
李传业以帮统高世续率兵五营自醴陵出发,帮统马联甲率兵三营由朱营出发,对攸县分进合击。
攸县位于湖南东南部,罗霄山脉中段武功山西端。东邻江西萍乡、莲花,西连渌口、衡东;南达茶陵、安仁,北接醴陵。交通便利,素有“衡之径庭、潭之门户”之称。
十一月七日,高世续所部首先进抵距攸县二十公里之新市。这时,广东护国军第一军副司令邱渭南部已进驻攸县,在攸县至新市地域内布兵设防,严阵以待。
八日拂晓,双方在新市西侧山地展开激战。战至十日,邱部因兵少不支,遂放弃新市、攸县,退守耒陽。
安武军于十日上午占领攸县。
在南北两军在湘南鏖战之际,陆荣廷于十一月十日在梧州召开有桂军、驻粤滇军、海军和军政.府代表参加的军事会议。
鉴于北军源源入湘,湘南战事吃紧,决定由李烈钧率领驻粤滇军、海军和陈炯明之粤军,联合进攻闽浙,以分散北军兵力,减轻湘南护法军的压力。
但梧州会议刚结束,忽然传来攻湘北军第八师师长王汝贤和第二十师师长范国璋宣布停战议和的消息。
原来,王汝贤、范国璋都是接近直系的将领,对段祺瑞的武力政策持有异议,对傅良佐督湘也深表不满。在“兵疲力颈、损兵折将“的情况下,不愿意再替段、傅卖命,于十一月十四日发出通电,主张南北军立即停战议和。
电云:“天祸中国,同室操戈,政.府利用军人,各执己见,互走极端,不惜以百万生灵,为孤注一掷,挑南北之恶感,竞权利之私图,借口为民,何有于民?侈言为国,适以误国。果系爱国有心,为民造福,则牺牲个人主张,俯顺舆论,尚不背共和本旨。汝贤等一介军人,鲜识政治,天良尚在,煮豆同心。
“自零陵发生事变,力主和平解决,为息事宁人计,此次湖南自主,以护法为名,否认内阁,但现内阁虽非依法成立,实为事实上临时不得已之办法,即有不合,亦未始无磋商之余地。在西南举事诸公,既称爱国,何忍甘为戎首,涂炭生灵?自应双方停战。恳请大总统下令,征求南北各省意见,持平协议,组织立法机关,议决根本大法,以垂永久而免纷争,是所至盼!特此电闻。”
通电发出后,王、范二部自行停战,并从衡山撤退。
北京的段祺瑞,本在等待湖南方面有更多的捷报和更好的消息,怎知一个月过去了,却什么消息也没有。就在前线战况沉寂的时候,忽然晴天霹雳,传来北军王汝贤、范国璋的联名通电,主张停战撤兵,
王汝贤、范国璋突然主和,使湖南战局发生了逆转。傅良佐因对王、范的主和行动“既非空言所能挽回,又无实力以资镇压”,见南军各路人马长驱直入,于十四日夜与代理省长周肇祥乘军舰匆匆逃离长沙。
段祺瑞对王汝贤、范国璋擅自停战求和大为恼怒,但为了不使湖南轻易落入护法军之手,只能对王汝贤、范国璋采取笼络之策。
他一面将傅良佐、周肇祥免职查办,一面委任王汝贤以总司令代行督军职务,“所有长沙地方治安,均由王汝贤督同范国璋完全负责”。
这一任命正合王、范心意。他们宣布停战,本意就想逼走傅良佐,取代督军和省长之位。
王汝贤和范国璋一面在湘潭、株洲一带集结兵力,一面向南军提出按现有界线先行停战,声言一切问题留待和平解决。
湘粤桂联军识破王、范的缓兵之计,继续向湘潭、株洲进攻。此时,北军斗志已丧,望风披靡,纷纷北逃。
当王汝贤的兵车驶过一铁路桥时,“正值徒步溃兵拥塞桥上,王为逃命竟下令火车直冲过去,当即轧死轧伤官兵七、八百人,血流数日,惨不忍睹。此举惹得天怨人怒,立遭一片怒骂和诅咒之声。
十一月十七日,联军攻克湘潭、株洲。这时,从湘乡败退的商震混成旅,不知湘谭已被护法军攻占,全旅蜂拥入城,遭到护法军伏击。商旅几乎全军覆没,仅二百余人逃往长沙。
二十日,赵恒惕、程潜、刘建藩等部进占长沙。王汝贤、范国璋率残部逃往岳陽。
王汝贤、范国璋的停战通电,是直系对皖系的致命打击。因为这两师都和直系渊源较深。
第八师是段祺瑞讨逆时的主力。这一师助段削平张勋复辟之乱后,段排斥异己,将师长李长泰解职,把还是旅长的王汝贤升任师长。段以为王一定会感恩图报,怎知这王汝贤是此种人渣。
冯国璋是反对对南方用兵的,这时候的他巴不得看段祺瑞的笑话。
王汝贤、范国璋停战通电到京后,冯国璋像接到喜报一样,连声说:“快快送院,快快送院。”
这期间,责任内阁整天挂在他的嘴上。
别人问他:“湖南问题闹大了怎么办?”
他答:“我有什么办法?有责任内阁。”
精彩都市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第289章 內鬥熱推
又有人问:“王、范擅自通电停战,此风殊不可长,总统以为如何?”
他也是一句话:“问责任内阁。”
这些话传到段祺瑞耳中,段气呼呼地说:“问我,我只有一个办法,辞职!”
人氣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笔趣-第289章 內鬥熱推
原来在湖南的北兵是杂凑成军,指挥既不统一,兵士厌战情绪很高。
如山西混成旅旅长商震率领所部,开拔时所奉的命令是到湖北增防。怎知到湖北又开岳州,到了岳州又开长沙。士兵早就对此厌烦到极点,湘军一进攻,他们便一哄而散。
而安武军本身就有新旧之分,新安武军是张勋溃败后投降倪嗣冲的,其内部矛盾多多。更重要的是北兵在湘军纪不好,湘人早已恨入骨髓,到处受排斥,到处遭算计。
固此,这场湖南战争开始后,根本没有经过激烈战斗,北军就一败涂地了。
北洋派中直、皖因主和、主战而争执不休,南边同样分歧严重。护法军政.府在是坚决主战的,主张北伐,而桂系不予合作。
桂系有桂系的打算,他们视两广为其势力范围,只希望让湖南作为北洋派和桂系中间的缓冲地区。
陆荣廷其实是主和的,希望北方的直系能牵制皖系,使段祺瑞在湖南用兵的计划破产。
此间,冯国璋曾派密使到南宁见陆荣廷,陆对冯的密使表示,他对于国会问题并无成见。不过必须是一个国会,不能北边一个,南边又一个。至于湖南问题则应该恢复原状,划湖南为南北军事缓冲地区,允许湖南自治,大家保证互不侵犯。
冯虽然同意陆的主张,可是段用兵冯无法阻止,因此冯和陆虽然声气相通,可是却不能阻止段的军事行动。
段祺瑞不肯罢兵,拟公开兴兵讨伐桂系,并提出罢免两广巡阅使陆荣廷、广东督军陈炳焜和广西督军谭浩明的动议。
这时他刚办好两批日本借款,有了钱胆子更壮,因此便有恃无恐地决定征湘、平粤、伐桂、讨滇,四大任务同时并举。
拟派卢永祥为湘粤方面总司令,以驻防山东的第五师长张树元继任淞沪护军使。抽调倪嗣冲的安武军二十营,及张敬尧部第七师开到湖南。
另方面唆使琼州的龙济光反攻广东,收买潮汕镇守使莫乘宇、惠州督办张六骥作内应。并令福建督军李厚基派兵经海道在广东沿海登陆。
调奉军、陕军入川协助吴光新、刘存厚攻击滇军。
湖南之战是南北战争,也是北洋内部的冯国璋的直系和段祺瑞皖系之间的内斗。
十月二十日两广护法军总司令谭浩明援湘时,直系的长江三督江苏督军李纯、湖北督军王占元、江西督军陈光远联名提出解决南北问题的四项意见:
(一)停止湖南战争。
(二)撤回傅良佐。
(三)改组内阁。
(四)整顿倪嗣冲部。
这是直系正面向皖系开炮的行动,也是和南方桂系相呼应。
因为这四项主张中,第一、第二两项是反对段的武力统一政策。第三项主张是重申李纯以前的要求,要清除段内阁中的亲日派,也就是谴责段从日本方面取得军费和军火支援。直系这些主张,和桂系如出一辙。
直系更看重的,是要把江苏北部徐州、海州一带的张勋旧部,从倪嗣冲手中夺过来,以削弱皖系主战分子的力量。
直系既然和桂系相呼应,皖系便去拉拢了奉系。
“新奉天王”张作霖于十月二十日发电,敦促北京政.府立即讨伐两广。
由于长江三督的强烈反对,段祺瑞感到事态趋于严重,不得不把皖系大将卢永祥留在上海,以应付长江的意外事变,并且把进攻西南的计划展延。
在皖系中一部分急进派酝酿再来一次政变,以对付冯国璋。
从十月下旬到十一月上旬,北京谣言四起,传说北京军人要发动政变软禁总统,冯国璋每日陷入担惊受怕中。

优美都市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笔趣-第286章 成立軍政.府推薦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小說推薦民國風雲人物演義民国风云人物演义
九月一日,非常国会根据“组织大纲”选举大元帅,孙中山在九十一票中以八十四票当选。次日补选元帅二人,陆荣廷以七十六票,唐继尧以九十三票当选。
九月十日军政.府宣告成立,孙中山就大元帅职。非常国会同时选出唐绍仪为财政总长、伍廷芳为外交总长、孙洪伊为内务总长、张开儒为陆军总长、胡汉民为交通总长。
孙中山以大元帅名义任命李烈钧为参谋总长、林葆怿为海军总司令、方声涛为卫戍总司令、李福林为亲军总司令、章炳麟为秘书长、许崇智为参军长、李耀汉为筹饷总办。
护法政.府并未得到西南军人的支持,云南唐继尧不理不睬,而桂系陆荣廷更为冷淡。
非常国会选出唐继尧为元帅后,九月八日唐来电不受元帅。不久孙中山又发表唐继尧为川、滇、黔三省靖国军总司令,唐态度仍不合作,甚至滇军师长张开儒被护法政.府派为陆军总长,也不就职。
在非常国会选出陆荣廷为元帅的当天,陆致电非常国会表示自己的政见。反对另组政.府,主张黎元洪总统复职,同时通电全国声明“以后广东发生任何问题,概不负责”。
非常国会对陆这个态度未敢谴责,而是提前到九月三日后补一项决定,迎接黎元洪南来继续执行职权,孙中山也通电表示迎黎的态度。
桂系的广东督军陈炳焜则表示另一种态度,他于九月八日招待广州报界,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言道:“冯代总统的地位是合法的,段内阁的地位是非法的,所以我们反段不反冯。”
有记者问道:“陈督军对在广州组织军政.府问题,持何态度?”
他说:“我不能表示赞成的态度,也不愿采取干涉的态度,但是广东人民不能担负军政.府和非常国会的经费开支。”
陈炳焜(1868—1927),字舜琴,广西马平县阳和村(今柳州市阳和开发区)人。
这是个有故事的人。
陈家先人曾是柳州当地的仕宦大户,承袭祖荫,陈炳焜幼年时便随父母搬到柳州东门内磨盘街居住。其父陈养和,游手好闲沉迷女色,后来竟然为了要纳小妾而将原配向氏(陈炳焜生母)逐出家门。
陈母辗转流落到成团村乡下,每日思儿心切,以泪洗面。族人同情向氏,于是偷偷到城内将小陈炳焜带出,送到其母身边。
此后几年,向氏在刘姓地主家帮工,陈则帮着放牛。地主请了私塾先生到家中教儿子读书,陈炳焜放牛回来便跑到一旁用心聆听。先生见其聪明机灵,于是也常常给予辅导。陈炳焜因此而粗通文墨,后来成了旧桂系军队里少有的“秀才”。
十三四岁时,陈炳焜随母亲回到柳州城内,靠做地摊小本生意维持温饱,生活颇为艰难。
光绪十一年(1885年),陈十七岁,闻知边关谋事较易,遂话别母亲,前往龙州。得同乡龙云庵巡捕介绍,在广西提督衙门当卫士。
陈体格魁梧,有文化底子,颇为提督苏元春所喜爱。陈在提督衙门五、六年,所见所闻,多为官场礼节和来往应酬,虽职位低微,也结识了一些当地的军政大员。
光绪十七年(1891年),陈因事被提督苏元春斥责,一气之下愤然离去。
临行向苏叩头告辞,说:“我不会侍候,致使大人生气,我想回家,学好了再来侍候大人。”
说完,不待苏元春开口,拔腿就走,苏亦不加追究。
不数日,陈向统领马盛治谋差事,马素知其有才干,当即录用,派在镇南营某哨任职。哨官宋云甫为人席懦,事无大小均与陈商量。陈颇卖力,得宋的信任。
光绪二十年(1894年),陆荣廷接受广西提督苏元春招安,得任管带,驻军于下冻、化峒等处,属统领马盛治统率。陈与陆荣廷、林绍斐(马盛治统领部文案)等交游,结拜为把兄弟。
陈在马盛治部时,因进攻游勇有功,不数年间升至管带。
一九○四年,陆荣廷升任统领,陈炳焜任职于陆的营务处,成为陆的副手,这是他在陆荣廷部下任职的开始。陆荣廷对陈极为信任,一切大计,均与之商量决定。
一九零七年十二月二日,孙中山亲自领导和发动镇南关起义。陈炳焜所部副中营前哨李哨长和驻守镇北炮台的士兵起而响应,革命党人占领了右辅山三座炮台。孙中山亲临炮台指挥作战。清政.府大为震惊,严电陆荣廷等限期收复。
陆责成陈炳焜戴罪立功,陈率部猛攻右辅山。革命党人退出炮台,镇南关起义失败。清政.府“论功行赏”:“守备陈炳焜以游击尽先补用”。
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286章 成立軍政.府鑒賞
一九零八年春,清政.府在龙州开办广西陆军讲武堂和学兵营,陆荣廷保送陈炳焜进讲武堂受训并兼任学兵营的督队官。陈在讲武堂与受训军官交游,拉拢他们拥护陆荣廷,对学兵营的训练也极为认真,这对于扩大陆荣廷的个人势力起了很大的作用。
陈在讲武堂毕业后,被陆保荐为龙州新军第二标标统。
一九一一年武昌起义爆发,十一月七日广西宣布独立,沈秉堃为广西都督,王芝祥、陆荣廷为副都督。不久,沈秉堃辞职,陈炳焜急电桂林,拥陆荣廷为都督,省议会乃选陆继任。陆即派陈率领龙州新军第二标的第二、第三两营开赴桂林驻守,委任陈为都督府军政司司长。一九一三年,陆荣廷改编全省军队,编成陆军两个师、一个混成旅和六个巡防队。
陈炳焜任驻守桂林的陆军第一师师长。
一九一六年三月十五日,陆荣廷与陈炳焜等联名通电,参加讨袁护国。其后,陆率军入粤,陈则坐镇南宁。袁死后,黎元洪继任大总统,委任陆为广东督军,陈为广西督军。
一九一七年春,陆荣廷升任两广巡阅使,提名陈炳焜为广东督军。
护法的军政.府是设在广州的黄埔公园。当时南来的国会议员可分为三大系列;
(一)政学系
政学系自称为旧国民党系的稳健派,其领袖李根源是拥护岑春煊的。岑和陆荣廷有部属关系,而岑、陆又和李根源有护国时期在肇庆军务院的关系,云南唐继尧亦因这种关系而有瓜葛,因此政学系在云南和广西占有人和之利。
政学系内分为两派,一派是南关五十号,由杨永泰出资组织,为民主政学系之一部分,约有三十余议员,拥岑春煊为领袖,重要人物有章士钊、冷遹、张耀曾、谷钟秀、杨永泰、徐傅霖、李肇甫、文群、孙光庭等。
引人入胜的言情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實樸-第286章 成立軍政.府鑒賞
一派是石行会馆系,约占七十余议席,两派主张完全一致,在南方称为主和派,与民友社的主战派对立。政学系人数虽不多,但能量很大。
(二)益友系
益友系就是益友社,为旧国民党系嫡派中的温和派,主张采进步的唯民的倾向,态度温和,是政学系和民友社中间的调和人,也是非常国会中的多数党,议席近三百余人。以吴景濂、褚辅成、王正廷等为领袖。这三人中吴为众院议长,褚为副议长,王为参议院副议长。
三)民友系
民友系就是民友社,是旧国民党中的急进派,在国会中为强硬派,故有主战派之称。其组成部分有同盟会嫡派,以林森、谢持、马君武、丁象谦、居正、田桐等为中坚。韬园俱乐部以孙洪伊为首。还有为共和派。
其他还有新俱乐部系,系新补两院议员的集团,在非常国会中议席近二百人。其政治理念虽各有千秋,但大多数和益友社系较接近。著名人物有张知本、何陶、尹成福、刘云昭、赵中鹄、孔昭成。
此外还有蒙古议员俱乐部、文社、广东议员俱乐部、广西议员俱乐部、云南议员俱乐部等小政团。
原来国会议员南来参加护法的只有一百余人,召集正式国会不足法定人数。便借用民国二年议院法第七条“议员于开会后满一个月尚未到院者,应解其职”之规定,把没有南来的参、众两院议员解职,然后由候补议员递补,凑足法定人数。
护法军政.府成立后,段祺瑞要下命令通缉孙中山和非常国会议长吴景濂。
冯国璋不肯签署命令,只同意由北京检察厅以“背叛民国”罪提起公诉,由司法机关行文全国,通缉孙中山。
段坚持要直接下通缉令,冯不想因这件事把两个人的关系搞得太僵,于九月二十九日,很不情愿的签署通缉令。
护法军政.府也下令通缉段祺瑞、梁启超、汤化龙、倪嗣冲四人,以资报复。
段祺瑞第二次组阁后,雄心勃勃的想真正统一中国。他没把广东的军政.府放在眼里,倒是很高兴能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出兵理由。尤其在借款有着落后,更急于对南方佣兵。
段的用兵计划准备由四川进攻云南和贵州,由湖南进攻两广。
在四川进展不理想的情况下,湖南就成了唯一的选择。
湖南距离北洋派的占领区最近,本身实力不强,是个理想通道。
段祺瑞正在琢磨派谁去当湖南督军时,听到有湖南人喊出“湘人治湘”的口号。
在北京的湖南著名人士,如熊希龄、范源濂等也主张湘人治湘,维持现状,反对北军入湘。
这倒使段想起一个人来,就是傅良佐。傅良佐是湖南人,又是他的铁杆,是既可满足“湘人治湘”,又可以由自己人督湘,何乐而不为。
于是发表他最宠信的傅良佐为湖南督军,仍命谭延闿为湖南省长,同时明确表示傅良佐虽督湘,但不带北兵入湘。

z7ch6笔下生花的玄幻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討論-第244章 瀛臺“楚囚”熱推-5qyhw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小說推薦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黎元洪到北京后,立刻便有袁、黎联姻的传说,事实上这不是传说而是真的。袁世凯是不待婚礼举行,就赶着喊黎亲家。
梦幻西游之浮花世梦 绾扇卿
两家商讨这桩婚姻时还有一段插曲,双方都想做男家,害得奉命做媒人的汤化龙忙得两头吃夹棍,最后让步的是弱者一方的黎元洪。
玄幻:我的師弟都成了大佬 靈零玖
袁世凯把第七和第十子的生辰八字(均九岁),和两人在校的成绩单给黎看,要黎从中挑一个。
黎元洪征求太太意见。他的太太吴敬君很在乎嫡庶身份,问:“这两个孩子哪个是大太太生的?哪个是姨太太生的?”
黎告以都是姨太太生的,吴敬君立即变色说:“那不成,我家女儿都是我所生的,不能嫁给姨太太生的儿子。”
已经答应的事不能出尔反尔,黎元洪这时已身不由己,苦苦哀求太太,才算把这亲事搞定。最后是袁的九子克玖和黎的次女绍芳成就了这十足的政治联姻。
订婚时,黎赠女婿礼帽一顶,大礼服一袭;袁赠儿媳金手饰数件。
后来黎家女儿做了袁家媳妇后,一直郁郁寡欢,竟患了神经病。终身不愈,成为了政治婚姻的牺牲品。
黎元洪初抵北京时,袁世凯每次吃饭总尽可能要请“亲家”来共食。
在一个寒冷的大雪天,袁身上披着浙江都督朱瑞花了七千五百元的代价买来“进贡”的皮大氅,黎随口说了一句:“这件东西真名贵。”袁立刻解了下来赠送亲家。
黎虽推谢,袁却坚持要送。
袁对黎真可谓做到了完全彻底地“解衣推食”!
不久袁世凯正式下令,准兼领湖北都督黎元洪辞免都督本官。
暗客传说 子弹
段祺瑞是袁世凯身边重要的帮手,不能长期放在外面。
短篇猛鬼故事
按照袁关于湖北都督人事安排的预想,本是要定给他的干殿下段芝贵的。因为调黎入京很难,才让段祺瑞出马。现黎已入京并辞职,障碍已除,袁世凯便于民国三年二月一日调段祺瑞回京陆军总长任上,派段芝贵为湖北都督。
段祺瑞在湖北虽只两个多月,但却圆满地完成了袁世凯给其的清除黎元洪在湖北势力的任务。大刀阔斧地把湖北军遣散,把北洋军调入湖北,从此湖北便成为北洋军的一统天下。
当段祺瑞返回北京和黎元洪相见时,不像袁对黎那么虚伪,而是满脸倨傲之色。他的等级观念很强,觉得自己在清末曾做到署理湖广总督,当时黎不过是湖北一个协统。
至于辛亥革命,他已确信黎是从床下面被拉出来充数的,根本算不上什么革命功勋,所谓盛名之下其实不符。他比谁都清楚,此时的黎不过是袁的政治俘虏,自然就更不把黎放在眼里。
而黎元洪毕竟是被段祺瑞逼出老窝的,对段耿耿于怀也便成了理所当然的事。
黎段之间的这段关系,为日后留下了诸多隐患。
黎元洪在北京,实在不愿意以安乐公自居,很想借一个题目离开北京,以便恢复自由生活。曾经一再表示,愿以“答谢各国承认民国专使”名义周游列国,袁怕他一去不复返,就用拖延手段来搪塞,不作肯定地答复。
黎既然行不得,也只好在北京瀛台做他的副总统兼参谋总长。而副总统因为没有分管工作,和袁世凯一样抓全面,实是什么也不让管;参谋总长工作实际上也是由参谋次长陈宦代行,没他什么事。
會面安可知 米米果
黎在北京初期的生活,简直就是幽居,外间鲜有知者。民国三年一月,北京一位名记者黄远庸曾写过一篇访问记,对黎当时的生活有细致的描绘:
“黎副总统到京时,适记者南行,今记者既到京,则吾曹新闻记者对此德望并隆中外钦仰之伟人,不能不表示一番敬意。因以国会议员湖北某君之介绍,偕某某两君约见,黎公快然允许,约以初十日午前十一时许往谒,并约予以赐食之光荣。以吾曹藐然与公无素,而阔达优礼如此,足见公之平民主义也。
“是早某君约予等同往新华门,入总统府,以先有约,故司阍处(即由大总统之司阍处传达)即命余乘冰船赴副总统所居之瀛台,不须更入门外之招待室候命矣。
大清貴人
“海子中之积冰,已层叠深固,故向日之以舟行者,今以冰船行矣。船形如轿,最多可容六人,船夫着毛革之鞋行于冰上,从后推转,故极迅疾,瞬息已抵瀛台矣。
黑蔷薇 未爱之夏
“入门则兵卫三五而立,稍进即有与此介绍某君操鄂音道寒暄者。余前此闻黎公在鄂时,守卫已尽易北方军官,足知不尽确。余等所入之客房,榜曰副总统办公处,即前之景星殿。此处一为秘书室,一为副官处,其对过即庆云殿,则饰以洋式陈设,右为应接之洋室,左为大餐间,即副总统赐余等以午餐之处也。
秘书室伏几而办事者有二三人,皆朴素无华。副官长为少将唐君在寅,则竹布之衣,谦光可挹。唐君盖始终随侍副总统,在鄂时固不常出门,到京后绝对未出大门一步者也。
“副总统之眷属及厨役乃至马车御者,皆已偕来,惟其左右之领有徽志得以随时出入总统府者只六人。余辈出入,皆须随时传达或许可,足见黎公约束之严矣。
“庆云殿中陈设稍新,景星殿则普通木器数事,足供起坐而已。其中间为副总统每日会客之厅,余所见二殿中前清南书房供奉之墨迹依然陈列,皆光绪时全忠恒勋徐会沣所书,长额大字皆录《诗经》、《书经》中成语之关系为君之要道者,字尤板滞无味。某君谓做皇帝最苦,连行书都看不见,可谓确切。余意今日何复更须此等物事,宜并置之高阁而稍易以美术的陈设也。殿外置有轿子一顶,盖即清制所谓二人肩舆者,凡副总统往谒大总统或大总统来访副总统,均坐此等制度之轿。实则二公所居相距至多不过二百步矣。
“余等在殿中候命,而是日适值段芝贵自南返京,即日来谒总统及副总统,坐谈极久,候段氏出,则更会客二班,毕后已十二时,故副总统不于常座见余等,即命余等在庆云殿中之应接室接见。入殿后副总统即入,余等行严肃之一鞠躬礼后,依次入座,副总统略询数语,即命入对过之大餐间会食会。副总统之丰采,读吾通信者,想已面接或已见其写实,固不烦余之叙述。余一言足慰读者,则公之丰采健硕,绝无风尘之色,而一种严肃和蔼之气,自是令余等生畏悦之容者也。
“餐座中并副总统共五人,二客系鄂人,中有一客乃从湖北新来者,余与某君则非鄂人。余首问副总统前此何时曾来京?公答尚系光绪三十四年。余问亦常住过北京否?公答首尾不到一个月。故公之语言,乃纯然湖北口音也。座中所谈,以湖北事为多,公询自湖北新来之某君以都督府近状,以军队近情,而尤以个人消息为多。凡称其人,必称其号,不称其名,并荷关念其人有无饭吃。余以知公之深于情也。公语及裁兵退伍事,云我们总要给人家一条路走,故我前此于所裁之人予以退伍金,自二千元不等,以其有此款,或耕田,或做小买卖,不致他变也。
“公又语及某事,有一名言,谓总不可以激烈对待暴乱。他们本来暴乱,若以激烈(意同操切)待之,则必闹出事来。余证之公起义后在湖北之行事,此寥寥数语,盖足以尽其精神也。至其所语何事,则吾辈秉新闻记者之德义,当然不能泄露也。座客询及章太炎近状,请公设法保全者,公答必可无事,因大总统亦雅意保全之也。惟彼前日来府,穿大毛衣,执一羽扇,挂起勋章,见人就丢茶碗打人,如此难怕不闹出事来。送往各处,各处皆不肯收,故暂送拱卫军之教练处招待。刚才我(黎公自谓)与×××商量,叫他们务必请他夫人来京伴住,令有一种慰藉,或不至生他变,那怕盘费都由我出亦可。某君答其夫人甚有学问,前此有家信来,太炎不忍阅看,谓看后恐消磨其与人家拼命之心。黎公答所以我们必须请夫人来伴居。总统是必给他日用的,若到他处去,这一宗常年的款何处去出云云。足见公之笃于待士也。
明曰曲線救國 姚大先
“余于此一席中,更得悉公之不吸烟,不饮酒,座客皆饮白水一杯而已。鄂中某君语我曰:公自奉既薄,固以推爱及客,在鄂时开茶会,常以中国自制八角一瓶之勃兰地酒供客,客有不堪引满而罢去者。座上水果,往往窳苦不可食。余等是日虽饱德无穷,然公之俭薄,固有可以证明之资料也。会食既毕,承启官报陈次长来谒,即参谋次长陈宦是也。余等乃谨兴辞而出。闻之人云:公到京后,亦已不甚闻问参谋部事。惟陈次长常往禀承而已。余归后,有某君问余以谒见黎公后之所感,余方嗫嚅无以形容,某君即谓其天真照人处最为可慕。余不觉点首。呜呼,神圣哉,优美哉,此天真也。”

0d8ij精彩玄幻小說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第243章 無奈離開老窩鑒賞-3ga22

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小說推薦民國風雲人物演義
十月十日,首义纪念会场设在前清万寿宫,宴会厅设在抱冰堂。
两个场所附近皆驻军队,旁架机关枪,预防变乱。参加会议的人限制极严,各行政官署、局、所、学堂、军队只准派二名代表入场,其他一概不准入内。
袁世凯这日发布大总统令,授黎元洪勋位。特派哈汉章前来参加武汉的纪念会,并带来授与黎元洪的嘉禾勋章一枚,以及纪念祭文一道。
黎元洪佩戴此嘉禾章,在首义周年纪念会上发表演说,他赞颂一番“中华民国共和立宪政体”诞生,然后便把民国成立一周年“国基未固,民生未宁,秩序未复,纪纲未振,风俗未淳,奸宄未戢”等等现象主要归咎于闹事的党人。对袁世凯则投桃报李,不惜把辛亥革命的功劳完全归于袁:“元洪得有今日,武昌得有今日,中华民国得有今日,皆我大总统旋乾转坤,与各都督宣战议和。”
黎元洪演说之后,惟恐党人会有非常举动,匆匆离开会场,连国庆宴会也未敢参加。
首义纪念日在机枪、大炮保护之下过去,但局势远未平定。一九一三年阴历年关,又发生“同志乞丐团”的反黎活动。
同志乞丐团的主力是退伍军人。据他们自己说,因“谋生乏术,日食维难,曾上书黎氏求筹生计,被置之不理”。于是以胡某等为首,联合被迫遣散而生活无着的起义官兵组成同志乞丐团,设立事务所,印发传单,共谋乞丐生路。
临近旧历年关,同志乞丐团向各富户告贷年费,于是各“伟人巨子公馆咸有破衣无褐辈”要求资助,此去彼来,络绎不绝,甚有成群结队硬索巨数,不予不走。
黎元洪“惟恐聚众,兹扰来府,别蓄隐谋”,即派人携银一万二千元,交给该发起人按名遣散。同志乞丐团拒却不受。
当黎元洪获悉该团参与革命党人活动,组织秘密机关,准备发难后。黎元洪随即派军警进行抓捕,抄封机关、搜查军械。捕获之人皆由军法处秘密处死。
城内宣布戒严,每日下午二时即闭城门,除军警、宪兵外,又加派正式军队二营公驻各街巷,并加派楚材号军舰逡巡武汉。特饬警厅出示禁放鞭炮,甚至不准商铺停贸闭市,不准举办庆祝活动。
以至商民“无不嗟怨共和反不如专制之自由也”。
绝世天妃:妖孽夫君太难驯
湖北轮轨交汇,处于举足轻重的战略地位,北军南下可以长驱湘、粤,东进可直捣赣、皖,是“二次革命”爆发前夕孙中山、黄兴力争之省。他们派人游说黎元洪,劝他至少保持中立,“勿惑于袁氏之才略能定大局”。岂料黎却抱定“非袁则乱”宗旨,表示“坚定拥护项城”,“必力助袁总统”,站在袁世凯一边。
從心愛妳:席少這次來真的
醫妃權傾天下
一九一三年三月二十日,上海发生震惊全国的宋教仁谋杀案。三月二十五日,湖北革命党人田桐由上海回到武汉,携带一封黄兴致季雨霖、詹大悲、蔡济民、蒋翊武、熊秉坤、蔡汉卿的密信,其中称“遁初惨遭狙击,经据凶手具吐实情,令人骇怒。大憝未除,必滋后悔。吾党同志,务当振奋精神,从新努力”。
網遊之壹拳打死妳
两天后,由季雨霖出面,在武昌昙华林宴请各部队团长以上军官和政界知名人士十多人,会后成立改进团。推季雨霖、熊秉坤、曾尚武为首,以“改进湖北军政,继续努力进行革命事业”为号召,“彰明较著以推翻今政.府为主义”,并散发传单,聚众演说,“云非推倒项城(袁世凯)、黄陂(黎元洪)及诸官僚,吾民终不能享共和幸福”。
改进团由季雨霖、蔡济民、詹大悲、吴醒汉负责“倒黎反袁”军事行动方面的布置,杨王鹏、温楚珩等负责联络和总务。
设秘密机关于汉口碧秀里和武昌大朝街、巡道岭等处。
恶魔果实龙七
改进团的主要采用请喝酒、叙旧情等方式,联系在军队中担任职务的党人,以他们所掌握的武装为基本力量,同时广泛招纳退伍和失意的闲散军人以及会党群众。又在会党活跃的荆襄一带遍设机关,发展组织,“旬日间拥众数万人”。
五月二十日,改进团的重要成员容景芳正在汉口如寿里请客,被黎元洪的侦探破获,当场逮捕在座的旅、团长多人。接着又侦破改进团的秘密机关多处,捕拿数十人。黎元洪命令秘密处决二十多人,同时下令通缉改进团首要分子季雨霖、熊秉坤等。
季雨霖、蔡济民、詹大悲、吴醒汉、熊秉坤等先后逃离到上海和湖南。
湖北革命党人几经镇压,党人被杀得已差不多寥落殆尽、所剩无几,且难以在湖北立足。因此,在以后的“护国”、“护法”两役中,湖北始终未能掀起大的波澜。
如果说同盟会和民社的相互攻击,是民主阵营的内斗。而湖北的倒黎活动和黎元洪对倒黎势力的镇压,则是民主阵营的自残,自相残杀。在这场恶斗中,黎元洪虽然是被动的一方,是为了自保,但他对党人的血腥杀戮,也肯定是罪责难逃。从此,黎元洪除了泥菩萨外,又有了个新绰号——黎屠夫。
想当初,黎元洪奉命带兵去江西萍乡,弹压那起土匪冒充革命党人的暴动。出发前,因为搞不清暴动的是土匪还是革命党,黎元洪专门给军官们开会。特别强调,此次军事行动,一个重要问题,是要搞清楚暴动的是革命党还是土匪,对二者是要不同对待的。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都是革命党人。他却不分青红皂白的大开杀戒。人们常说,就怕革命革到自己头上。是的,事怕关己,当革别人命时,可以很超脱,而革命革到自己头上就不一样了。或许,这就是个人的局限性。
经过一番残酷的镇压,黎元洪的统治刚刚稳固一些,更大的威胁又降临在他的头上。
自张振武案后,黎元洪已经身不由己,只能靠向袁世凯。
二次革命时,黎更是一面倒向袁,袁世凯也没辜负黎,一个劲给黎元洪戴高帽子。曾亲笔写“民国柱石”四个大字制匾送黎。袁和国民党决裂后,又亲书“中华民国副总统府”八个字,制成宽五寸、长四尺八寸的长匾,派专使送到武昌来,挂在都督府门外。
尽管黎元洪不遗余力的追随,可是袁世凯终于不把黎当做自己人,更不放心把这位“民国柱石”摆在湖北都督的位子上。
早在袁世凯接收南京临时政.府时,就发表过以黎为参谋总长的命令,其用意是想以这个位高而无实权的位子来交换湖北都督职位。二次革命时,袁在对南方用兵过程中,一忽儿要黎兼领江西都督,一忽儿要黎兼领湖南都督,其目的都是在绕着圈子要把黎调出湖北来。
而黎元洪呢?也不傻,他虽然是处处顺从袁,但是在这件事上却寸步不让,就是不肯离开自己的老窝,不肯离开湖北。
天命法神
在对南方用兵时,袁世凯本有一个企图,是借军事理由,派段芝贵率兵入鄂,这是“假途灭虢”的故计。只是黎元洪这个时候全身心的维护他,使他找不到进军湖北的借口。
在镇压了二次革命后后,袁便不止一次用“久仰、渴慕”等甜言蜜语引诱黎元洪北上和他见面,黎则推三阻四,想尽理由来婉拒北上。
袁终于忍耐不住了,下决心解决黎元洪和湖北问题。于是在民国二年十二月八日,密电召黎入京,同时特派段祺瑞到汉口劝驾。
段祺瑞八日到达汉口,黎元洪当然知道段是袁的第一号心腹大将,派这样一位角色来请驾,是绝对不好推脱的。
段催促得很急迫,要求黎立即动身。黎深知此次情况不同,不北上是不可能了。便邀集左右,举行了一次秘密会议,决定派都督府参谋长金永炎代理都督,自己抱着入虎穴的心情决定入京走一遭。
網遊之劍弈八荒
秀色田园:农家童养媳
段祺瑞在湖北只和黎元洪匆匆一面,就替黎预备好到北京去的专车,十二月九日当面催促黎动身。
十二月十日,黎元洪正在北上途中,北京发布了总统命令:派段祺瑞权代湖北都督,派周自齐代理陆军总长。
黎元洪的专车到了北京,袁世凯派自己所乘的金漆朱轮马车到车站迎接,这辆马车在十四个月前曾用以迎接革命领袖孙中山先生。
黎所受到的热烈而隆重的欢迎,也不下于欢迎孙中山。
袁世凯同时手令规定黎副总统月俸一万元,办公费二万元。这和前一年袁授孙中山为全国铁路督办时的月俸三万元,是一个也不多,一个也不少。
为了答谢袁大总统,黎元洪上书道:“窃元洪屡觐钧颜,仰承优遇,恩逾于骨肉,礼渥于上宾,推心则山雪皆融,握手则池冰为泮。驰惶摩措,诚服无涯,伏念元洪忝列戎行,欣逢鼎运,属官吏推选之众,承军民拥戴之殷。王陵之率义兵,坚辞未获,刘表之居重镇,勉力难胜。洎乎宣布共和,混一区夏,蒙大总统俯仍旧贯,悉予真除。良以成规久圯,新制未颁,不得不沿袭名称,维持现状。
“元洪亦以神州多难,乱党环生,念瓜代之未来,顾豆分而不忍。思欲以一拳之石,暂砥狂澜。方寸之才,权撑圯厦。所幸仰承伟略,乞助雄师,风浪不惊,星河底定。获托威灵之庇,免贻陨越之羞。盖非常之变,非大力不能戡平;无妄之荣,实初心所不及料也。夫列侯据地,周室所以陵迟;诸镇拥兵,唐宗于焉驰废。六朝玉步,蜕于功人;五代干戈,胎自骄将。偶昧保身之哲,遂丛误国之愆。灾黎填于壑而罔闻,敌国入于宫而不恤。远稽往乘,近览横海,国体虽更,乱源则一,未尝不哀其顽梗。
“前者赣水弄兵,钟山窃位,三边酬诸异族,六省订为同盟。元洪当对垒之冲,亦尚尽同舟之谊。乃罪言勿纳,忠告罔闻,哀此苦心,竟逢战祸,久欲奉还职权,借资表率。只以兵端甫启,选典未行,暂忍负乘致寇之嫌,勉图抛杖观成之计。孤怀耿耿,不敢告人,前路茫茫,但蕲救国。今者列强承认,庶政更新,洗武库而偃兵,敞文园而弼教,际四海困穷之会,急起犹迟;念两年患难之场,回思尚悸,论全局则须筹一统,论个人则愿乞余年。
“倘仍恃宠 长留,更或陈情不获,中流重任,岂忍施于久乏之身,当日苦衷,亦难曝诸无穆之口,此尤元洪所冰渊自惧,寝馈难安者也。伏乞大总统矜其愚悃,假以闲时,将所领湖北都督一职明令免去。元洪追随钧座,长听教言,汲湖水以澡心,撷山云而炼性。幸得此身健在,皆属解衣推食之恩;倘遇边事偶生,敢忘擐甲执兵之报。伏居待命,无任屏营。谨呈等因。”
袁复黎书:“来牍阅悉,成功不居,上德若谷,事符往籍,益叹渊衷。溯自清德既衰,皇纲解纽,武昌首义,薄海风从。国体既更,嘉言益著。调停之术力竭再三,危苦之词书陈累万。痛洪水猛兽之祸,为千钧一发之防。国纪民彝,赖以不坠。赣宁之乱,坐镇上游,匕鬯不惊,指挥若定。吕梁既济,重思作楫之勋。虞渊弗沈,追论撝戈之照。凡所规划,动系安危,伟业丰功,彪炳寰宇。时局粗定,得至京师,昕夕握谭,快倾心膈。褒鄂英姿,获瞻便坐,逖琨同志,永矢毕生。每念在莒之艰,辄有微管之叹。
“楚国宝善,遂见斯人。迭据面请免去湖北都督一职,情词恳挚,出于至诚,未允施行,复有此牍,语重心长,虑远思深,志不可移,重违其意,虽元老壮猷,未尽南服经营之用,而贤者久役,亦非国民酬报之心。勉遂谦怀,姑如所请。国基初定,经纬万端,相与有成,期我益友。嗣后凡大计所关,务望遇事指陈,以匡不尽。昔张江 陵恒言吾神游九塞,一日二三。每思兹语,辄为敬服。前型具在,愿共勉之!此复。”
这两封信,全是言不由衷,假得可笑。
辞卸湖北都督的黎元洪被安置在瀛台下榻,这实在是一个极大的讽刺,因为这个地方正是慈禧幽禁光绪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