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我在東京教劍道-093 中堅戰二本直落

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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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看着对手说:“预判不错,但是缺乏一点点临机应变。”
“感谢指教。”对手居然道谢了,这对和马倒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复位之后,对手没有像他的队友那样摆出防三所的架势,而是继续中段持剑,看起来就是打算堂堂正正一决胜负的样子。
虽然勇气可嘉,但是经过刚刚的第一回对决,就算不考虑对方头顶的等级,和马也很确定自己稳赢这家伙。
对方主动进攻了,这给了和马使用切落的时机。
竹刀准确命中对手手甲的刹那,周围响起一片赞叹声。
对手举起左手,承认自己被击中,同时用右手摘下面罩,心悦诚服的看着和马:“非常干净利落的切落,是我技艺不精。”
这时候和马听见周围有人在小声交谈:“不愧是上泉先生钦点的徒弟,据说要收他为弟子了。”
“上泉大人年龄也很大了,大概想把绝学传给他吧。”
“可恶,真羡慕啊。”
“是啊,你看到他们选手席那边的女孩子们没有,那好像都是他的拥趸。”
“真夸张啊,像大河剧里将军的大奥嘛。”
当然,也不光是羡慕的声音,还有人在小声嘀咕:“上泉大师的上一个入室徒弟,下场可不好啊。”
“如果是我的话,就选择当个小卒子,偶尔打一打日本锦标赛就完事了。”
“那么多女人家里肯定隔三差五就撕逼吧,每周不知道要摔碎多少盘子。”
和马心想不好意思啊,我家妹子们就算撕逼也是通过剑道的方式,比较节俭。
毕竟家里摔不起盘子。
当年道场人丁兴旺的时候,据说每天中午都会准备几十名徒弟的午餐,那时候桐生家不但盘子多,还专门捡了个额外的伙房。
到桐生爷爷这一代道场没落了,用不上的盘子就卖掉了,伙房也变成了库房。
再后来桐生家的东西也陆陆续续变卖掉了不少,连库房都用不上那么多了,就把多的房子给拆了。
原因好像是建筑面积减少的话,能少缴一些税。
家里的财政都是千代子在管,和马也不清楚具体的情况。
和马听周围人的念叨的当儿,裁判问道:“东京大学剑道社先锋桐生同学,你要休息一下吗?”
“不用。”和马直接摇头,“我感觉我才刚刚活动开。”
这时候保奈美和玉藻拿着水和毛巾上来了。
“不管怎么样,注意补水防中暑。”她一边嘀咕一边把水塞到和马手里。
和马因为不渴,怕喝多了水拉尿,就象征性的喝了一口,然后把水都淋脑袋上降温。
保奈美接过空了大半的矿泉水瓶,把毛巾塞到和马手里。
这时候高中组那边传来欢呼,和马一边擦汗一边扭头看过去。
可惜视线被人墙挡住,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和马的顺风耳听见有人从高中组那边跑过来对自己的朋友通报战况:“改方高中被人爆冷了,人家一个人就干掉了先锋次锋中坚和副将。”
改方高中就是近马健一的高中,于是和马一边仔细的擦拭自己刚刚用矿泉水淋湿的头发,一边竖起耳朵聆听。
“改方不是本届冠军候选吗?对手谁啊?”
“好像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学校,昨天的比赛都赢得磕磕绊绊那种。没有人觉得他们会串4,今天突然爆发了。”
“改方这一届的实力超强的啊!他们的大将昨天都没怎么登场,今天上来就要五连战?”
“不一定呀,说不定一局就败下阵来。”
“不可能吧,改方的大将,可是那个近马健一呀,无外流的。”
“无外流只是真刀对砍强啦。”
和马感觉聊着这些内容的人正在快速的离自己远去,看来改方高中被爆冷一下子就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让围观者都往他们那边去了。
他瞄了眼周围,果然围观的人肉眼可见的减少了,现在在大学组赛场这边,除了裁判之外,就只剩下两边的选手以及相关人员了。
保奈美忽然小声问:“需要我去了解一下那边发生了什么事吗?”
和马点头:“去了解一下。我猜是哪个学校爆冷有人一串多,了解下爆冷的人的资料。”
按照和马听到的消息,串了改方高中四人的那家伙,昨天应该没有表现特别抢眼才对。
今天他忽然这么强一个可能性是遇到了什么契机忽然觉悟了,得到了永久词条,但老实说和马觉得这个机会并不大。
和马持有启明星词条,这一年下来也就影响了保奈美、阿茂以及晴琉三人,让他们得到了新的永久词条。
为了获得这些词条,三人都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
阿茂得到了父亲临死之前最后的救赎,晴琉跨越了家族的桎梏,两个人都仿佛重生一般。
付出代价最少的保奈美,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抽刀斩断了自己和过去的联系,迈向未来。
没有人比和马更清楚获得永久词条的难度。
所以和马觉得今天改方高中的对手,和福祉科技有关的可能性不低。
仔细想想,福祉科技要真能多快好省的提供人造词条,那习武之人中有的是他们的潜在客户。
毕竟习武之人都渴望变强,获得了人造词条就能进入心技一体的境界……
那些因为灵魂不够强大没有词条,等级一直无法突破30级的人,怕不是会成为福祉科技的狂热拥趸……
就像那些音乐人对音乐之神趋之若鹜那样。
该不会等自己大二大三的时候,参加日本剑道锦标赛之类的比赛,就全都是福祉科技用心理暗示之类的手段搞出来的心技一体高手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和马内心便有种强烈的危机感,得尽快按死福祉科技。
但转念一想,以目前的“体验”来看,人造的词条什么的比起真货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只要自己等级提上去打他们应该还是砍瓜切菜。
真正能对自己构成威胁的,还是那些拥有强大灵魂的家伙,具体表现就是持有看着狂霸酷拽叼的天然词条的家伙。
这样想来,似乎让那些被困于瓶颈的人有个办法继续变强,好像也不是一件坏事?
前提是这种人工制造词条的办法没有什么副作用。
音乐之神可是会导致人自己进入冰箱自杀的,所以必须被制止。
和马正思考这些,忽然注意到下一场比赛的对手已经从选手席来到了自己跟前。
对方十分的壮硕,块头可能比昨天交手过的无所野尾敬二郎更大。
这种体型巨大的对手有很多先天优势。
其中最主要的先天优势就是手长。
竹刀的长短是定死的,这是为了不让交战双方的攻击距离出现太多的偏差,不会像真剑对决时因为更长的刀占到便宜。
但是手长这个没办法,总不能规定手长的人必须用短竹刀来进行平衡吧。
对方如果是个拿捏距离的高手的话,完全有可能让和马的竹刀根本碰不到他的身体。
和马瞅了眼新对手的等级,发现并没有比次锋更高,觉得应该不用太担心。
正常打的话应该能轻取。
裁判看着和马:“中场时间差不多到了,做好准备。”
和马点头。
保奈美一边帮他戴面罩一边说:“我去了解下高中组那边的状况。”
“辛苦了。”和马轻声说,然后把注意力全都放到新的对手身上。
他可不想阴沟里翻船。
对手倒是很礼貌,还没进入行礼环节呢,就先对和马说道:“桐生桑,我昨天就认真的看了你和无所野尾桑的对决,获益良多。
“我和分析组的同学研究了一晚上你的技术特点,结论是你是一位几乎没有破绽的对手。”
和马看了眼筑波大学选手席那边那庞大的辅助人员阵容,不免心生好奇,便接腔道:“你说几乎没有破绽,也就是说你们最后还是找到了我的破绽?”
“是的,来自形体语言方面专业的同学总结了你的一些习惯性动作,并且制定了针对对策。先锋和次锋的两位同学应该也了解过这些,但显然他们没能好好的抓住机会。”
和马“哦”了一声,心想原来前面那俩也知道这些啊,那看来就没什么好担心了。
但筑波大学的中坚又说道:“我想先锋和次锋没有抓住机会,大概是因为他们还不够相信科学分析,而是更相信传统剑道训练的那一套。但我不一样,我本来就是物理工学系,我相信科学。”
和马想说,那你和我家那个整天嚷嚷着所有灵异都会被科学解释的狐妖一定很有共同语言。
这时候裁判发令:“礼!”
于是和马打消了回话的念头,专心行礼。
做完流程,裁判的口令立刻又来了:“筑波大学剑道社,中坚,对东京大学剑道社,先锋,开始!”
和马决定先进攻,看看这个相信科学的大块头应对得怎么样。
然后结果让他略微有些惊讶。
对方的应对十分的迅速,确实有种看穿了自己攻击套路的感觉。
——有点意思啊。
既然对手自诩吃透了自己的套路,那只要自己做点平时自己不会干的事情不就好了吗?
和马用了一秒钟想自己平时在剑道对决里不会做的事情。
结论很明显,果然自己最不会做的事情,就是用天然理心流的招式啊!那只要现在用了天然理心流的招式就能打对面一个措手不及了!
然而这个应对思路有个巨大的问题,就是和马真的完全不会天然理心流。
和马瞥了眼选手席上的晴琉。
自从晴琉住进了桐生道场,和马就时不时的拿她刷经验——不对,是和她切磋,所以和马还挺熟神道无念流的基本招数的。
和马正打算按照记忆里晴琉用的招数依葫芦画瓢,忽然一个更妙的想法跑了出来。
对方有专业的分析师啊,应该知道跟我很熟的人都什么流派才对,说不定会猜到我还会使什么流派的招数。
我得更出奇制胜一点。
于是和马横下一条心,把竹刀举过头顶,摆出了上段的姿势。
我的朋友里就没有用示现流的,对方肯定想不到这一手!
当然示现流这个上段下劈学问很多的,并不是单纯的熟能生巧。
但是没有关系,和马的目标只是扰乱对方罢了。
待会一声怪叫吓唬下对方,是否真的劈出示现流的气势都不重要。
甚至不需要真的下劈,怪叫完了之后变招就好。
对方一看和马摆这个架势,明显迟疑了。
众所周知上段架势不好防守,示现流那是对自己下劈的速度和力道有信心,才这样干,算是以攻代守。
正常人没那势大力沉的一击的威慑力,摆这个姿势简直就是故意白给。
正常人碰到这种情况肯定会攻一下试试看。
但对手完全没进攻,停在原地明显在犹豫。
和马觉得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他果断迈步向前,怪叫的同时上段下劈。
竹刀挥下来的瞬间和马就感觉到自己这一击比起昨天真正的示现流实在差太远了。
刚刚对面强攻自己说不定真的要被拿一本。
但是现在,痛失良机的对方只能招架。
竹刀交锷的瞬间,和马转动手腕,一个剑花把对面格挡卸开。
隔着格栅,和马清楚的看到对方脸上出现了“糟了”的表情。
竹刀命中对方的面罩,发出清脆的声响。
三个裁判一起举旗。
对方看起来挺不甘心的,但还是举手承认自己被得本。
和马尽力控制自己的声音不要显得太刻薄:“看来你的科学不是特别管用啊。”
对方冷笑一声:“你这种出其不意的做法,第二次是不会有效的。”
和马点头:“谢谢教诲。”
对方继续:“努力点找一下第二个出其不意的架势吧!”
裁判:“两人复位,快一点!”
和马回到起始线。
对方到了起始线之后就摆出了中段架势,格栅后的脸上露出了不服气的表情。
和马忽然很想试试看自己摆个防三所的架势,对方会露出什么表情。
总是别人赖皮我,我也赖皮恶心一下别人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嘛。
但短暂的犹豫之后,和马放弃了。
他决定啥对策也不干,反正现在自己先得本了,接下来就正常打,看看这个所谓的科学分析到底会多有效。
于是和马摆出了中段架势。
裁判:“第二试合,开始!”
话音落下,和马踏步向前,先攻!
敌人忽然一侧身,躲开和马的攻击,同时横扫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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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飞快的改变上身姿势,用手臂挡下这一刀。
虽然隔着厚厚的防具,但这一下还是让和马疼得咧嘴。
但是裁判没有举旗,还可以继续进攻!
和马抓住机会出剑,竹刀打在对手因为闪身躲避已经完全失掉平衡的身体上。
裁判举旗:“东京大学桐生和马,二本直落!”
对手不甘的咒骂在空中炸响:“可恶啊!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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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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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会场,和马很快找到了东京大学剑道社的众人。
花城前辈直接迎上来,一把搂住和马的肩膀,神秘兮兮的问:“你昨晚是不是把警视总监的公子给干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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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大惊:“啥?我为啥要做这种事?”
“你没做?”花城前辈也大惊,“今天一早日本体大那帮人就冲到我们房间,质问我们把他们老大藏哪儿去了。我跟户田学长问了半天,才知道昨天他们部长下稻叶照常回屋,今早就不见人了。”
和马:“那和我有什么关系,我从昨天下午到现在都和我的徒弟们在一起啊。”
“真的假的?你没事吗?待会不会因为肾亏输掉比赛吧?”花城前辈立刻开始担心别的问题,“你那几个徒弟,啧。”
说着花城学长扭头看了眼和马身后。
“咦,”他惊讶的说,“小家伙也过来了?”
花城学长现在也住在桐生道场,算是晴琉的邻居,平时总喊晴琉小家伙。
那边户田学长一听到“小家伙”,立刻紧张的看过来:“甘中也来了?”
不等和马开口,花城学长直接回应:“我再怎么样也不会把学姐称为小家伙啦,虽然她确实很小。”
晴琉骤起眉头:“等一下,你不会把甘中学姐叫做小家伙,却把比她更大只的我叫小家伙吗?这是不是哪里不对?”
“学姐是看着小,年龄大,而且有能考上东大的头脑。白峰你年龄小,而且据我所知,连考音高都很勉强吧?”
晴琉立刻因为被直击要害陷入了气短状态,只能翻了翻白眼认了。
美加子当然不会放过这个细节,立刻小声念道:“小家伙~咿嘻嘻~哎呀呀痛啊痛啊!”
晴琉以要踩爆美加子脚指头的架势,狠狠的踩着她的脚。
和马淡定的看着美加子吃瘪,说实话,他有点分不清楚究竟是美加子克制晴琉,还是晴琉克制美加子。
花城学长用力捏了下和马的肩膀:“和这样的美少女在一起,你确实不太可能去找那位三公子的麻烦。唉,本来我还以为你要从现在开始就把有可能跟你抢警视总监位置的人都给排除呢。”
“不不,我姑且还是个守法公民。”和马说。
花城学长:“姑且啊……”
其实和马现在有些行为,已经不能说是合法了,他自己在担任着判决者的角色,不经过法律的程序正义便给人降下制裁。
不过这种细节不用在意。
花城学长放开和马的肩膀,耸了耸肩:“算了,下稻叶失踪什么的,就不用管他好了。说不定是那小少爷昨天失眠,又自己出去买醉了呢。”
马上另一个师兄接口道:“可能不只是买醉,毕竟这里可是福冈啊,博多的女人热情似火。”
和马这个时候,却想起昨天下稻叶被上泉正刚嘴臭之后,脑袋上出现的词条。
难道和词条有关?
下稻叶彰闲真的跑什么地方去修炼突破去了?
——如果我桐生和马是修仙小说的反派,下稻叶三公子拿的是废柴剧本,怕不是他这一消失,下次出现的时候就该神功大成轰杀我了。
——不会吧?
不过这毕竟不是修仙世界,要精进实力也不是那么简单,没个一年半载基本不会有效果。
想好之后,和马把注意力转向今天的对手。
筑波大学剑道部。
如果说东京大学是日本文科的顶点,那筑波大学就是日本理学和工学的顶点。
当然不是说东京大学的理科就弱,只是比较而言。
筑波大学不但有专门的体育系,还有体育科学系,前者主要培养运动员和陪练员,后者则量产教练、营养师、体育器械设计者等等专业人士。
另外,筑波大学还有包括医学、脑科学、物质和构造工学等学科,可以给社团提供最强的后援辅助。
正因为这样,筑波大学的体育社团也有非常强的实力,如果只看平时训练的科技含量,筑波大学的体育社团甚至比日本体大还厉害。
现在筑波大剑道部已经在比赛场地另一边就位,正选队员正在热身,周围围了一圈辅助人员,给人的感觉就像F1赛事里,车队的维修人员正围着热车的F1赛车转的场景。
和马不由得皱眉。
作为一个从2020年穿越回来、并且拥有唯物主义史观的人,他对奥林匹克运动有一套十分客观的看法:奥林匹克运动比拼的实际上是各国的综合国力。
综合国力强的国家,可以给运动员们提供更好的技术支持,比如更好的训练条件,更棒的设备,甚至更加不容易被发现的兴奋剂。
特别是兴奋剂,强国常常靠着自己科研实力,拿出暂时没有在反兴奋剂组织的禁药表上的新型兴奋剂,或者是目前的检测手段暂时检测不出来的兴奋剂。
甚至有些强国,可以依靠在主流舆论领域的“话事权”,让反兴奋剂组织选择性失明。
正因为有这样的认知,和马现在看到一帮一看就贼专业的家伙围着筑波大学剑道社的那几个人,就免不了怀疑:“他们不会用药了吧?”
正想着,筑波大学那边忽然出来一个人,那人穿着剑道服直接向和马走来,剑道服的裙甲上写着“阿部”,那应该是他的姓。
“东京大学剑道社,”阿部同学大声宣布,“我们已经全员进行过尿检,并且将尿检结果提交给了大赛组委会。我们希望你们也在比赛结束后接受尿检。”
户田学长代替东京大学众人回答:“没有问题,我们乐意至极。”
阿部同学便向和马等人鞠躬,然后退回了自己的社团的选手席。
这时候美加子凑到和马身边,看着筑波大学那边嘀咕:“他们人居然比日本体大还多!”
“这就是豪门啊。”和马简短的评价道。
花城学长接口道:“我们学校剑道部的毕业生们,大部分都进了警察系统,就算变得有钱,那也是退休后进了旋转门才有钱,只可惜那种大人物一般也不太会回来关心年轻时呆过的社团了。”
他顿了顿,赶忙又说:“不过因为户田前辈的游说能力不错,现在我们的经费其实还算充足,毕竟能住那么高档的酒店呢。日本体大也订的同一个酒店,但是房间的档次比我们低。”
“哦,这样啊。”美加子完全不感兴趣的应了句。
花城学长有些自讨没趣,就换了个话题:“我们也来热身吧。你是和我们一帮大老爷们一起拉筋,还是让你的徒弟们帮你做?”
和马想都不想:“让我的徒弟们帮做。”
花城学长用力捶了他肩膀一下:“淦,我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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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稻叶警视总监这个时候接了个电话,是来自他的管家。
“三少爷好像从昨晚开始就失踪了。”管家用平静的口吻报告道。
“哼,八成是受不了打击,又到哪里去鬼混了。”下稻叶总监冷淡的说,“不用管他。再等48小时他还没出现,再拿这事情来烦我。”
“知道了。”管家简短的回答,“不打扰您一天的工作了。”
说完管家就挂上了电话。
下稻叶警视总监摇了摇头。
但也仅止于此。
警视总监是很忙的,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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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热身后,和马装模作样在地上打坐。
刚刚才帮和马拉完筋热完身的美加子好奇的看着高中组那边:“那边好热闹啊,刚刚那欢呼,看起来是有谁一串多了吧?真好啊,真热血,我们高中为什么一直参加魁星旗,不来玉龙旗嘛。”
和马耸肩:“当然是因为到福冈来路费贵啦。”
“我才不要听这么现实的论调!”
正好这时候和马这边赛场裁判就位,大声发令:“双方选手就位。”
和马耸了耸肩,戴好面罩站起来,走到起始线。
美加子大声喊:“加油!”
筑波大学的先锋则稍微来迟了一点点,正是刚刚来向东京大学剑道社说明尿检相关事宜的那位阿部同学。
和马看了眼这家伙的等级,24级,还不错,是个值得一战的对手。
但是根据和马昨天单刷日本体大时的感受,自己在跟淡洲楼学长的一战之后,又提升了许多。
这种等级的家伙对他应该构不成威胁才对。
不过,有昨天和速谷对战差点翻车的经验在,和马完全不敢怠慢,打起十二分精神。
“礼!”裁判大声宣布。
和马用手里的竹刀做了个纳刀的动作,然后才把刀抽出,和对手交叉。
一套行礼动作做完,裁判打出旗语:“筑波大学剑道部先锋,对,东京大学剑道部先锋,第一试合,开始!”
和马踏步向前直接出剑。
非常自信的一击,伴随着“面”的怒吼,和马的主刀准确的砸在对方的面罩上。
三名裁判一齐举旗,把一本毫无悬念的判给了和马。
和马垂下目光看了眼手里的竹刀,心想筑波大学也并不强嘛。
老实说刚刚看到筑波大学那人力过分充沛的情况,和马还小期待了一下。
他就像古往今来的剑豪们那样,开始期待和享受和强敌对垒的感觉了。
和马后退回起始线,架起竹刀。
他听见对手阿部同学在面罩下面嘀咕:“什么鬼,这难道比我老师还快了吗?完全看不到攻击的轨迹啊!这要咋格挡?”
裁判这时候发令:“第二试合,开始!”
和马听到对手嘀咕了一句:“那就没办法了。”
然后对手就摆出了竞技剑道专属的赖皮架势:防三所。
和马长叹一口气。
说实话他非常不喜欢对手摆这个架势。但是这偏偏又是竞技剑道允许的架势。
虽然和马有办法硬破这个架势,但被人用这个架势来赖皮就是会不爽。
和马深吸一口气,然后踏步向前,正朝着摆出赖皮架势的对手杀去。
对方立刻用手阻挡关键部位,同时挥剑反打。
然而和马敏捷的一个侧身躲过反打,然后把竹刀结结实实的砸在阿部同学肚子上。
三名裁判又是齐刷刷的举旗。
周围则响起一片赞叹声,还有人开始鼓掌。
不知道为什么还有人吹起了喜庆的喇叭。
裁判大声宣布:“东京大学剑道部,先锋,桐生和马,二本直落!东京大学剑道部,你们要换人吗?”
和马回头看了眼户田,摇了摇头。
于是户田挺直身体,双手高举过头,打了个交叉。
日本这边和中国的习惯不太一样,画圈代表这个答案对了,不像中国的老师一般会在犯错的地方画圈。
不过交叉倒是在两国文化圈里,都代表“错误”。
裁判看户田学长如此示意,立刻点头:“那么请筑波大学剑道社次锋上台,迎战桐生和马!”
筑波大学的次锋立刻上场,和同校先锋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举起了右手看起来打算是击掌。
但是退场的先锋没理他。
和马透过他面罩的格栅,看到脸上那无奈的笑容。
和马忍不住鼓励对手:“加油啊,如果你能击败我,也许那孩子就会和你击掌了。”
对手苦笑道:“你误会了。我们因为别的事情吵了一架,他才不理我的,和您没啥关系。”
裁判大声警告:“别说话!准备好了就行礼!”
和马赶忙把竹刀收回来,做了个非常标准的纳刀动作。
“开始!”裁判怒吼道。
和马和对手一起踏步上前,这个瞬间和马就判断一定竹刀会进入交锷状态。
他马上决定拉开,毕竟交锷除了比力气和体重之外,几乎体现不出来任何其他的技巧。
没想到对方也决定拉开,结果就是两边同时后退。
和马用眼角余光撇到这次的主裁判的表情,他看起来已经在考虑判和马和次锋桑消极比赛了。
毕竟两人剑都没碰就要拉开,确实挺消极挺避战的。
和马立刻改了步伐。
其实这样频繁变换进退,对下盘基本功要求还蛮大的,一旦脚步和身体的动作没配合好,就会出现破绽。
但是和马行云流水的就完成了切换,踏步向前保持距离的同时挥剑。
因为距离有点大,和马不得不伸长手臂才能让竹刀先革命中目标。
啪的一声,裁判举旗:“东京大学,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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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故意非常夸张的松了口气:“呼,你可算来了,再不来我要尿裤子了。”
玉藻笑了:“那我应该晚点来,然后带上相机,把你窘迫的状态拍下来。”
“你饶了我吧。不过哼这歌真能把你带过来啊……你要不来,我还能用这是幻觉解释一下,你来了我就只能相信这是神隐事件了啊。”
神隐,通俗来讲就是误入隐秘之地。
比如著名的电影《千与千寻》,其实日文原名直译是“千与千寻的神隐”。
还有像一些恐怖游戏,一群人被困在处于异时空的某个学校内,那也算神隐的一种。
玉藻看着和马,笑道:“这就是幻觉啊。”
“幻觉里跑出你来?”
“可能是因为你太过喜欢我,想见到吧。”
和马:“那我现在每天晚上梦到你,也是因为太过喜欢你?”
“不,那叫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得了吧,认真点,这怎么回事?别说什么量子纠缠啊!”
玉藻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摆出严肃的表情转过身,牵着和马的手往前走。
“先离开这里再说。”她的声音从前方飘来。
和马这时候才发现她穿着那套白底墨纹的和服,便调侃道:“你还来得及去换一套衣服再过来?”
“这是你的幻觉,你看到我穿什么衣服,只是因为你喜欢我穿这套衣服。”玉藻好像还要继续坚持这是幻觉的论点。
一个幻觉中出现的人物还这么有自我意识,那也太怪了吧?
不过和马知道自己吐槽这一点的话,玉藻立刻会指出“那说明在你的印象中我就是这么有自我意识的人”。
玉藻领着和马,穿过由无数鸟居构成的漫长通道。
他们一边前进,周围以红色为基底的景色就一边崩坏,渐渐的露出碧水蓝天。
和马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周围是哪里的景色。
终于,鸟居构成的道路到了尽头,神宫寺玉藻回头对和马莞尔一笑:“那现实世界再见吧。”
“哦,可是我该怎么离开?周围景色虽然变了,但我还是在幻觉里不是吗?”
玉藻笑而不语。
然后和马的视野就模糊起来。
景色渐渐的被白光吞噬。
当一切变得全白之后,他睁开眼醒来了。
他正坐在路边,面前的马路上大型载重车轰鸣着驶过。
即使和马躺在人行步道的最里侧,从排气管喷出的气体依然呼到他脸上,呛得他咳嗽起来。
他正要站起来,就看见右手边有一双穿着小凉鞋的脚,脚踝上用红绳绑着铃铛。
和马顺着脚踝往上看,映入眼帘的是很眼熟的长裙,用外置的绑带收紧的细蜂腰,浮夸得从下面看快要挡住脸的胸肌,以及笑盈盈的笑脸。
和马:“这也是幻觉?”
玉藻笑道:“不是哟。我只是恰好路过,就看见你躺在路边。”
骗鬼啊,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明明是我唱歌把你召唤过来的!”
玉藻歪了歪头:“歌?”
装,你就装。
他想要站起来,因为这样仰视玉藻的话,某个部位太抢镜,会让和马想到自己最近经常梦到的场面。
可是和马一使劲,才发现腿脚有些不稳。
他下意识的想要抓住附近的凸起作为施力点。
好在玉藻动作很快,两手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架住了。
不然和马就要变成一个在大庭广众之下袭*的*汉了。
“还是这个视角比较正常。”和马俯视着玉藻说,“所以到底怎么回事?”
“是神隐吧。”玉藻回应。
你刚刚还说是幻觉的!
仿佛感知到和马内心的吐槽,玉藻继续说:“其实大部分神隐都是幻觉或者谎言哦。有些人赌马把刚刚发的工资花掉了,回去就会谎称遭了贼,有些人去和小三鬼混几天不回家,就会谎称自己被神隐。
“虽然这些事件大多数在报警之后都很快查明了真相,但是他们说的谎言还是会被扩散开去。
“因为大多数人更喜欢神隐之类的神秘事件,更愿意扩散相关的传闻。”
和马看着玉藻,咋舌:“不愧是你啊。我以后要是警视厅没考上,就去写轻小说,题目就叫《住在我家的大妖怪立志成为科学家用科学解释一切》。”
“这么长的小说标题会被出版社拒稿的。”玉藻笑道。
哦,对了,现在轻小说这个概念还没被炒起来,被许多人当成轻小说起源的《听到涛声》甚至还没被创作出来。
所以这个时代的小说标题还是讲求精简,比较惜字如金。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认真点。”算上梦里的那次,和马这是第三次提这个问题了。
这一次玉藻没有再打岔:“隧道啊什么的,都是神隐和灵异事件的高发区。
“特别是那些不顾实际需要强行修建的隧道,因为车流量极少,而且疏于维护,所以会很有氛围,深受灵异爱好者的喜欢。
“我买了那么多灵异杂志,几乎每隔几期就有记者实地探访某某隧道的专题。
“看灵异杂志我总会感叹,政府到底浪费了都少税金在修这些没卵用的工程上啊。”
和马点头:“我看北海道开发计划的时候也有同感,建那么多高速公路难道是为了给熊遛弯吗?”
“关于这个,其实北海道的高速公路也有方便驻扎北海道的装甲师团反击苏联登陆部队的意图在里面哦。”
“那我猜这些路的最终用途是方便苏联装甲集群挺进北海道腹地,等一下,我们在说神隐呢,有苏联什么事啊!说神隐啊,康姆拉!”
感叹的最后那个康姆拉是“同志”的英文,而且和马模仿了一下苏联口音。
玉藻被逗乐了,笑得可开心了。
笑完,她继续:“一般来讲,越是人烟稀少的地方科学的权能就越低,所以那些偏僻的隧道啦、废弃的学校和医院啦,说不定真的会有通往常黯的缝隙。”
和马:“我刚刚看见的那些叫常黯啊,我知道我知道,这是一种幻觉,你不用再强调了。”
和马看玉藻的表情就觉得她要来强调了,赶忙阻止她。
“关门海峡的旧海底隧道修建了那么多年,”玉藻继续说,“到了晚上车流量变少之后,成为常黯的入口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毕竟关门海峡有那家伙……”
和马:“谁?是不是一个长得像陶俑的家伙?”
“陶俑?”玉藻再次歪头,“什么样子的陶俑?”
和马想了想,说出了自己能捕捉到的最明显的外部特征:“就是眼睛像两个横置的核桃的陶俑。”
玉藻骤起眉头:“绳纹时代的陶俑?”
得,看来大家看到那陶俑后都对眼睛印象深刻。
玉藻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所以和马保持安静,不打扰她,等她得出结论。
终于,她开口道:“我还真没听说过那家伙有收集陶俑的爱好。不过因为那陶俑看着很有恐怖片的气氛,所以很多恐怖作品里会拿出来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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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手冢治虫的三眼神童里也登场过,毕竟长得很别致,容易让人印象深刻。
“你在哪里看到那陶俑的?”
和马:“福祉科技的卡车上,貌似是现代仿造的,每个陶俑几乎一样,明显是同一套模具铸造出来的东西,古代人手工制作的东西不会这样。”
“那你身上这些污渍……你在行驶中跳车了?”玉藻又问。
“是的,为了缓冲在地上滚了几下。”
“然后就看到陶俑?”
“对,我看到那个陶俑……”和马大概指了一下人行步道上自己看到陶俑的位置,“它站在那里,旁边的路上一辆车没有,路口的信号灯红灯乱闪,明显已经不是现实。”
玉藻点点头:“还有呢?”
“还有歌声,是儿歌《笼中鸟》。”
玉藻咋舌:“在那种情况下听到有人唱《笼中鸟》,是挺吓人的。日本的儿歌,很多都很吓人呢。”
“是呀,旋律改一改就能用在恐怖游戏里当背景音乐了。”
“不过会唱《笼中鸟》,那就是那个家伙没跑了。她可是很喜欢那首儿歌呢,就像我很喜欢《通行歌》一样。”说着,玉藻忽然举起一边手,对着什么人打招呼,“哟,好久不见。”
和马愣了一下,然后才扭头顺着玉藻的目光看去。
他看到远处隧道入口旁边,站着个穿着醒目的红色和服的家伙。就算以他的“鹰的眼睛”也看不清楚那家伙的面容,仿佛只有脸被笼罩在一片迷雾之中。
不过声音还是钻进和马的耳廓,也不知道是因为和马听力超绝,还是对方用了传音入密之类的神通。
“玉藻前,我这已经没有濡女给你吃了。”
和马都惊了,一上来就说这个吗?他看了眼身边的玉藻,发现玉藻笑眯眯的,仿佛对方说的只是稀松平常的家务事。
声音继续飘来:“她没有告诉过你吧?玉藻前可是凶恶的大妖怪,人也好,妖也罢,她吃起来毫不犹豫。”
玉藻开口了:“和马,我没吃过人。”
这时候和马忽然相声演员本性发作,回了句:“谁说的,你不是把我吃干抹净了吗?”
“可我没炖你啊。”
“那我谢谢你啊。”
这时候“那家伙”的声音又飘来了:“这就是你这一次的爱人吗?”
“不对哦,以前的我从未爱上过人类,也从未和人类行房。但是这一次,我恋爱了。”
“难怪,你变弱了。”
“彼此彼此。”
说着玉藻把手里的阳伞递给和马:“不过现在要和你战斗的话,妖力消耗太严重了,在现代妖力的补充过于缓慢。所以,你要攻上来,就只能拜托我的达令来拔除你了。”
和马拿着阳伞,把它当木刀摆出了架势。
突然,和马发现这阳伞的握把上有玄机,他抓住伞骨中段,一用力便把伞头拔了下来,抽出隐藏在伞骨中的西洋细剑。
哇哦,炫酷。
玉藻小声道:“和晴琉的那个吉他剑是一个工匠的产品哦。”
和马点了点头。说实话手里有刀他不虚任何妖魔鬼怪。
那边发出“呵呵呵”的笑声:“玉藻前,你果然还和以前一样啊。既然如此,人类的事情就让人类来解决好了。反正过不了多久,你的达什么玩意就该查上门来了。”
和马冷笑道:“你还想施障眼法?我已经知道了,你们要在千灯祭上搞事。”
“那可不是我要搞事,那是人类要搞什么‘以预设情景人工诱发刻奇’的实验。我都不知道什么叫刻奇。后会有期,玉藻前。”
话音落下,和马就看见那东西倒退着向隧道移动。
不对,看起来更像飘行。
和马小声问玉藻:“她是什么妖怪?在水木茂的图解妖怪大全里找得到吗?”
“应该找得到吧。但是我不知道他本体是海坊主还是别的什么海中妖怪。我跟她没有直接敌对过,没有看过本体。”
“所以你们妖怪打架都是现原形然后互相撕咬吗?”
“对啊,非常血腥的。所以女妖怪很多都是和平主义者哦,因为大家都想美美的,不想现原形。”
和马:“我觉得你原型也很美啊,那毛茸茸的感觉棒极了。”
玉藻笑而不语。
和马:“所以福祉科技不光食梦貘,还和别的妖怪联手了啊。”
“不一定是联手。可能只是运输车要经过海底隧道,然后她发现了我留在你身上的香水味,就出来了。”
我身上还有香水味?
和马疑惑的低头闻了闻。
“你不会以为,自己身上只有白梅香吧?”玉藻笑眯眯的问。
和马忽然想起来,玉藻以前送过他一个麦穗做成的礼物,他一直戴在身上,估计是那个的味道。
原来是这么回事。
玉藻又问:“食梦貘和福祉科技联手又是怎么回事?”
“我探听到的消息啊,福祉科技新成立了一个和梦境相关的第四开发部,不觉得很巧吗?”
“确实。”玉藻忽然挑了挑眉毛,“那个,和马,我有个很重要的问题要问你。美加子哪里去了?”
和马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美加子……卧槽,忘了。”
他一把抓住玉藻的手,把看了眼她的手表:“艹,我和她约好的回合时间都过了那么久了。我是在路边昏了三个小时吗?我们赶快走吧,你筋斗云呢?”
玉藻扑哧一下笑出声,同时抬手打了个响指。
一辆朴实无华的车子开了过来,停在路边。
“筋斗云来了。”她说,“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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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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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泉正刚宣布之后,和马以胜利者的身份举起手,向在场之人宣告了自己的胜利。
还有最后的行礼环节。
行礼结束,和马摘下面罩。
这时候本该离开的上泉正刚忽然说道:“看起来有人对假模假样的剑道对决已经失望了啊。
“看来在樱岛,我不能教你这种过家家的东西了。”
和马一听老兴奋了,这什么套路,要给顶级功法吗?
一定是顶级——
他带着这样的期许看向上泉正刚的脸,下一刻就动弹不得。
上泉正刚一概以往和蔼老头的风格,整张脸上寻不到一丝与和蔼有关的痕迹。
仅仅是这样已经让和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没有杀气,甚至眼神都不甚锐利,仅仅是板起脸来就有这样的效果。
这简直就像传说中的龙威,仅仅凭借气势就能让位阶远低于自己的“下级生物”失去行动能力。
和剑圣对战,恐怕首先就要克服这种威压,至少取回对躯体的控制——
玉藻忽然插进来说:“真期待呢,您难道要传授一刀劈开M4战车的绝技吗?”
和马第一反应是:卧槽你能动啊。
第二反应才是:什么鬼?
上泉正刚笑了:“那是旁人添油加醋啦,我只是用计策炸断了M4的履带,成功让我的大队撤退而已。”
“是这样吗?那在战争中美军千人斩的传闻……”
“怎么可能,我可是出名的战场软骨头啊,我唯一的功绩,只是把我的大队完好无损的带回来罢了。
“刀的时代早就过去了,决定战争胜负的是工业、钢铁和石油。小姐的姥姥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
和马听着这对话,微微蹙眉。
他早就去查过上泉正刚的过去,结果公开的资料表明,老头当年是坚定的反战派,战争前半被软禁了起来——以他的实力估计是自愿的。
直到1944年美军B29从中国起飞轰炸日本本土之后,他才出关参战。
他参战之后的说法就走向两个极端,有说他单人斩杀千名美军的,有说他变着法子避战,最后居然把自己的大队建制完整的从海岛上带了回来。
后一种说法,结合前面他的出关时间,看起来更像是“妈的本土都被炸了看起来必败了老子去前线多捞点人回来吧”。
现在看老头骄傲的夸耀自己的“唯一功勋”,大概后一种说法才是真的。
不过砍M4这个……和马总觉得这并不像老头所说的那么简单。
难道是用刀砍断了M4的履带迟滞了美军装甲?
这尼玛也很可怕好吗!
这老头之后要教我啥?让刀刃上的分子高速震动,形成类似EVA里单分子震动刀一样的效果?
这时候和马忽然发现,自己又恢复了行动能力,看来是威压解除了。
于是他赶忙问:“砍M4是……”
玉藻笑道:“我姥姥说的哟,她在嫁入我们家之前好像是上泉老先生的青梅竹马呢。”
——嫁入你们家的,所以不是你啊?
等等,你们家的子嗣不是一路都是你扮演的吗?怎么会有……
和马忽然明白了。
这个大狐狸是有男身的!她把人青梅竹马给娶了!
难怪上泉正刚在提到神宫寺家的时候有种突然卑微起来的感觉,是这样啊!是被“打败”过啊!
和马的震惊,被上泉正刚当成了对砍M4的震惊,老头赶忙解释:“并不是刀砍的。那好歹也是坦克啊,我可不会像波兰骑兵那样以卵击石。”
和马作为上辈子军迷,下意识的就想纠正上泉正刚的说法,告诉他波兰骑兵并没有真的拿刀砍坦克,实际情况是波兰骑兵遭遇了几辆装甲车掩护下的德军步兵,然后顶着装甲车的机枪扫射,对步兵发起了英勇的攻击。
但他看了眼上泉正刚的剑道等级,顿时就觉得这个小错误无伤大雅,不纠正也没什么问题。
上泉正刚叹了口气:“我本来不想再谈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既然说起了,我就再澄清一遍,当时我是用缴获美军的反坦克地雷和自制的袜子炸药迟滞了坦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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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真的吗?”
我怎么不信呢?
上泉正刚两手摊开,摆出了过气网红懂王的标准手势:“我可是在战争中负伤了啊,两处枪伤呢。我要能刀砍坦克,怎么可能会有子弹能伤到我。
“不扯这些了,说回正题。后天,你到樱岛去之前,记得让南条家的姑娘想办法把你的刀送过来,我和我的爱刀会亲自测试你现在能接受什么程度的训练。”
和马嘴巴张成O字型:反正你就是想砍我呗。
算了,豁出去了,老剑圣这么看好我,应该不会砍死我。
于是和马向上泉正刚鞠躬:“晚辈知道了,热切期待您的教导。”
“哼,让南条家的小姑娘,把急救队准备好。”
和马心想急救队恐怕不够,这要是2077的世界,那肯定得让保奈美给我买个创伤小组白金会员。
刚刚交手最后的那份无聊感和不耐烦统统一扫而空,和马现在兴奋得指尖微微颤抖。
上泉正刚看在眼里,嘴角露出微笑:“我在樱岛等着你。”
说完他转身要走,刚刚被和马打败的敬二郎凑上来:“上泉老师!我也想去见习!”
上泉正刚看了他一眼说:“你把接受我指导的权力给当成什么了?超市里任人挑选的大白菜吗?”
和马插嘴道:“上泉师父,我想敬二郎一定很想再和我真剑对决一次……”
“那你们自己约地点嘛。”上泉正刚打断了和马的话,“我的一户建是个小房子,没那么多床位。”
和马正想再帮敬二郎说两句,玉藻一脚踩他脚指头上。
于是他闭上了嘴。
看来上泉正刚是那种只教自己看上的学生的倔老头,看不上眼就是看不上眼。
反正他是剑圣,他想怎样就怎样。
谁尼玛敢对能砍坦克的人说不。
等等,上泉正刚能砍坦克,那也就意味着上杉宗一郎也有差不多的战力?
和马忽然觉得自己离砍爆上杉宗一郎这个目标的距离忽然远了起来。
他现在只希望上泉正刚真的是用反坦克地雷对付的坦克。
上泉正刚走远了,五所野敬二郎插进他跟上泉的视线之间,说:“喂,我们约个时间吧,你的刀什么时候到?”
和马:“这个这个,改天吧!”
“你别想跑!说个时间啊!”
和马转身就往选手席走。
敬二郎对着他的背影无能狂怒的喊:“桐生!你给我回来!说时间!”
和马不理他。
保奈美这时候凑上来问:“拿哪一把刀?”
“当然是两把都带来啦。”和马说。
“知道了,我马上去打电话,今晚就包机运过来。”说着保奈美就把手中的水壶毛巾什么的塞给玉藻,自己直奔体育馆出口。
和马看了眼他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么使唤她好像不太好。
玉藻轻咳一声:“玉龙旗比赛还没结束呢,预备西国无双桑。”
和马咋舌,把思绪拉回来。
今天打完左右半区的半决赛就没有比赛了,明天就是和另外半区的决赛。
不知道为什么,和马总觉得自己能轻取对方。
就在这时候,野生的近马健一跳出来了:“哟,好久不见,上泉正刚大人的亲传弟子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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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挡下敌人的攻击。
这个时候他已经有了明悟。
见识过心技一体的普通人,恐怕这位速谷伸弥在过去的某个时间,见到过某个强者挥剑。
那一定是个灵魂强大的家伙。
然后这人就像平中实一样,意识到“我和那人是不同的”,意识到两人之间横亘的鸿沟。
但是和接受了“平凡才是唯一的答案”的平中实不同,这人没有接受这个事实。
可他也没有找到孕育自己强大的灵魂的方法。
他就像那些受困于瓶颈的音乐人一样,找不到突破的自我的出路。
那些音乐人最终选择了音乐之神。
恐怕这位速谷伸弥,也是从什么地方获得了类似的“帮助”。
恐怕福祉科技现在的技术,还做不到街上随便弄个人过来就给他词条,得这个人本身有强烈的欲求才行。
以这个标准来审视的话,剑道选手、职业运动员这些职业生涯的意义就在于追求更高更快更强的人群,在他们那边优先度应该都挺高的。
明了这点,和马感觉到源源不断的战意从内心涌出。
毕竟对手已经不是“其他大学的剑道选手”,而是福祉科技。
提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和马脑海里就浮现出无数的画面。
他想到在西田顺的家里打开冰箱时滚出来的尸体。
他想到为自己挡子弹倒下的坂田。
他想到老樱树下日元燃起的熊熊烈焰。
所谓心技一体,就是灵魂的共鸣体现在剑技之上,昂扬的战意籍由刀剑体现。
和马接下对手看似气势万钧的一剑。
**
本来正坐在大将位置闭目养神的談洲楼博司忽然睁开了眼睛。
京都大学剑道部的经理本来正在整理道具,一看談洲楼睁眼,便开口道:“速谷同学和对手难解难分,好像不需要大将你出马了。”
“哼,果然你不懂剑啊。”談洲楼博司看了眼经理。
女孩梳着仿佛跑错了时代的姬发,虽然身穿剑道服,但身材的曲线依旧。
“什么意思?”女孩疑惑的问,“就我所见,速谷同学甚至略占上风。”
談洲楼博司伸出五个手指:“五秒钟。”
经理歪头:“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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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谷会在五秒钟内败北。”
**
这边。
和马架住攻击,在交锷状态上前一步,头盔的格栅顶住对方,隔着两层铁格盯着对方的眼睛。
“你用了福祉科技的东西,对不对?”和马说。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罢了,你这样的家伙,恐怕只是完全接触不到核心的小卒子。”和马的声音平静威严,而且无慈悲,“你不是要见识下心技一体吗?那我就让你看看好了。别把你这种旁门左道获得的玩意儿给当真啊!”
话音刚落,和马就向后撤步,撤步的脚落地的瞬间,整个人就调整好姿态向前突进。
竹刀命中胴甲时发出的巨响,震撼了整个体育馆。
恰到好处的一击,速谷伸弥站在原地,并没有被击飞,手里的竹刀还维持着想要架开和马攻击的状态。
他怔怔的看着和马:“你……你……”
桐生和马后撤步,恢复了持剑站姿,扭头对裁判说:“请举旗。”
裁判这才想起来自己的职责,举起旗子。
他还怕自己举措了,专门盯着和马背上的旗子看了眼,确认好了才举的。
“桐生和马,二本!”裁判大声宣布,“东京大学队,胜。”
京都大学的选首席一片哗然,但是他们的大将談洲楼博司却站起来,开始鼓掌。
和马仔细打量談洲楼博司,寻思他有没有和福祉科技扯上关系。
这时候,速谷伸弥忽然哈哈大笑,他抬手摘下头盔扔在地上。
裁判皱眉:“速谷选手,双方还没行礼呢,你脱装具是犯规的!”
“随便啦,这种事情,怎么样都好。”
速谷伸弥用他那突出的金鱼眼盯着和马:“我啊,练了十多年的剑了,你看看我手上的老茧!”
说着他伸出手,张开五指,就算隔着这个距离,和马也能清楚的看见他手上无数的老茧。
那是连和马也自愧不如的练剑人的手。
“剑道这东西,我小时候以为比的就是谁努力更多谁就能赢,我也一直轻而易举的秒杀那些不如我努力的人,我小学的时候一直是学校剑道最强的,还拿了地区大会的优胜。
“我进了初中之后,也一直这样认为的。那些在县大会上能痛打我的对手,肯定付出了比我更多的努力!所以只要我加倍的努力回去,就一定能和小学时一样风光!
“尽管我整个初中时代,都没有得过县大会优胜,这份信念都没有动摇!直到我高中时代,学校初等部,来了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子。”
和马这个时候已经猜得到后面的走向了。
談洲楼博司忽然开口:“速谷,别犟了,干脆的认输然后滚下来。你这样会让别人质疑我们京都大学的武德。”
速谷伸弥扭头对談洲楼博司大喊:“你闭嘴!你个同样交了好运的混蛋!”
这一下整个京都大学选手席都怒了,好几个人站起来:“速谷你丫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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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洲楼博司举起一只手,于是众人一齐闭嘴。
和马收回目光,看着速谷。
这家伙的坦白,说不定会包含着能抓住福祉科技的小辫子的重要情报。
速谷伸弥冷笑一声:“一个一个,都是这样,都看不起我,看不起我这个怎么练都练不起来的废物。
“你也是,桐生和马,听我的故事能让你获得优越感对不对?”
和马不做声,等他继续说。
“罢了,反正后面的故事也不长,就是那个游手好闲的年轻人来了之后,我忽然发现,努力并不管用。我不是说那个家伙不努力,他也有做基本的练习,但是我的练习量远在他之上。
“但是我就是打不赢他,一次一次的挑战,一次一次的败北。到后来原本尊敬我的后辈都开始说我输不起,背着我抱怨‘真是够了’。
“就连本来一直和我在一起的青梅竹马,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跟足球队的队长跑了!
“我赌上了一切,可是最后还是被他毫无尊严的打趴下!
“最过分的是,他居然一脸悲伤的看着我,说‘真羡慕你啊,速谷前辈,除了练剑可以什么都不想’。”
和马大概明白了,速谷的故事里那位少年,大概也承受了和自己年龄不相符的重担,就像自己那样。
回想一下,那个雨夜的抗争,自己是打赢了,万一打输了死在津田组,那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虽然自己打电话给白鸟刑警留了个后路,但白鸟刑警能照顾千代子到哪一步很难说。
搞不好等待千代子的就是悲惨的未来。
那个少年,估计也是在承受了这样那样的重担之后,拥有了强大的灵魂。
所以才能轻而易举的击败比自己努力千百倍的速谷。
速谷发疯似的跺脚:“他居然这样对我说!他居然这样羞辱我!”
——其实完全不是羞辱,那位少年大概真的很愿意和你换一换啊,速谷。
当然,桐生和马并不想交换,因为他拼出来的结果那是相当的不错。
那位少年获得的结果可能不那么好。
和马开口道:“速谷君,你根本不明白心技一体中强大的心是如何形成的,所以才会觉得这是侮辱,相信我,那位少年应该是真的在羡慕你。”
“又来了,你还要侮辱我多少次?我都这样出卖自己的骄傲了,换来的还是你们这帮人的轻蔑和侮辱!”速谷伸弥哈哈大笑,然后从怀里掏出了一瓶药。
他一口咬在瓶盖上,用力一扯就把瓶盖给扯开了,这个动作让好几片白花花的药片掉到地上,在体育馆的灯光下亮得扎眼。
“看吧!这就是被你们这些天才们碾压的凡人最后的挣扎!”
速谷伸弥高举药瓶。
但是和马已经出剑,竹刀轻轻一挑,就把药瓶打飞。
和马没有持刀的另一边手抓住空中的药瓶,一甩手就把洒出来的药全都兜回瓶子里。
最近的一颗药跟速谷伸弥张开的嘴只差毫厘。
和马打量着手里的药。
瓶子上的包装已经被拆了,光溜溜的白色塑料瓶上只贴了一小段医用胶布,上面写着0311。
这难道是编号?有至少三百一十一个实验者?
“你还给我!”速谷伸弥怪叫着要冲上来,但是被人从后面抓住,干净利落的摔到地上。
京都大学剑道部的经理人小姐摆出了标准的擒拿姿势,膝盖跪压速谷伸弥的脖子。
“速谷君,请你不要再丢人了。”她说,声音轻盈纤细,和她的动作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速谷伸弥挣扎了一下,然后放弃了:“可恶啊!鬼庭!就连你也看不起我!”
“我并没有看不起速谷君的意思,本来没有的。”经理继续轻声细语。
和马:“鬼庭?这个姓可不常见啊。难道是鬼庭玄信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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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啦,桐生君认识家父?”
鬼庭小姐的话,被速谷的怪笑压住:“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你们肯定是用了比我更强的药,才会拥有这种能力!”
和马把手里的药瓶递给裁判:“请化验这药,应该是兴奋剂。”
裁判大惊:“诶?这……化验……”
和马撇了撇嘴,虽然这是西日本剑道联合会办的正规剑道比赛,但是按照去年魁星旗的表现来看,这比赛估计草台得很,不会有尿检,也没有超高速摄影辅助裁判判罚。
鬼庭小姐开口道:“我应该能让福冈县警帮忙化验。”
和马却摇头:“不用麻烦您了。保奈美!”
保奈美已经到和马身后了,此时正严阵以待的看着跪压速谷的鬼庭小姐。
一听和马呼唤,她立刻应声道:“我们财团在福冈也有关联企业,应该可以化验。”
和马把瓶子交给保奈美:“取样之后,剩下的交给福冈县警。”
并不能确定这个鬼庭是不是自己人,搞不好这药就是眼前这经理给速谷的。
速谷还在笑:“哈哈哈,你们化验吧!最好把你们也验一下!我吃了这药才知道,原来所谓的心技一体,是这么回事!”
和马上前一步,蹲下看着速谷。
保奈美欲言又止,把瓶子双手拿好,同时用戒备的目光盯着鬼庭小姐。
和马质问道:“速谷,谁让你念石田三成的诗的?”
让念诗的人,肯定知道念诗的用处,很有可能是福祉科技的相关人士。
速谷却冷笑道:“我只是有感而发罢了,一介凡人,对抗天命在身的豪杰,失败之后草草收场,可笑可笑。”
这时候主办方的代表终于从主席台那边赶过来。
为首的中年人朗声质问:“怎么回事?”
和马站起来:“京都大学的速谷……”
鬼庭小姐抢白道:“我校速谷伸弥,拒绝认输,我们决定取消他的正选身份。”
中年人定睛看了看说话人,才说道:“鬼庭小姐,请尽快结束骚乱,不要干扰比赛的进行。”
“我明白。”
和马咋舌,看来鬼庭玄信在西日本剑道联合会影响力很大啊,他女儿简直就跟联合会的亲女儿一样。
等一下,刚刚那裁判判定我被拿了一本,怕不是……
和马瞥了眼主裁判。
一本的时候他的后撤应该是及时的,他自己根本没有被打到的感觉,但是这主裁判举旗了。
主裁判被和马这样瞪着,很明显心虚了,别开目光。
尼玛,是这样啊。
这京都大学,又嗑药又尼玛买通裁判,完全不讲武德啊。
就在这时候,京都大学的大将喊住了要回主席台的中年人。
“我要求更换本场裁判。”談洲楼博司朗声道,“换一个东京人来当主裁。”
中年人皱眉:“你是觉得判罚不公吗?”
談洲楼博司:“正是。在我看来,速谷根本没有拿到本才对。”
地上的速谷又发出了杀猪一样的嚎叫声,但是他被鬼庭小姐跪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西日本剑道联合会的中年人却摇头道:“高中组那边组别很多,而且还没淘汰多少,裁判不够用,你们将就着吧。”
“那我要求现场指定一个人担任副裁判,总可以吧?”
主裁判必须有剑道联合会的资格,但是辅助主裁的副裁判要求没那么严格,有不少都是主裁判带徒弟过来打工兼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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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人想了想,点头了:“只要你们双方都同意就没问题,可以更换副裁判。”
談洲楼博司抬起手,一指记分牌旁边那个戴着全剑联工作牌的小姑娘:“这个女孩也有剑道段位吧?我看她很崇拜桐生君,她来担任副裁判,桐生君应该没什么意见吧?”
和马看了眼那姑娘,果然是刚才给自己背后插旗子的姑娘,点头:“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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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大惊:“诶?我吗?可是我剑道只练了四年啊,在座的都是练了十年以上的把,不妥吧?”
和马对那姑娘鞠躬:“拜托了。”
“呃……好吧,我尽力而为。”女孩说着跑到副裁判之一身边,伸出手要旗子。
副裁判看主裁——他应该是主裁判的弟子什么的。
主裁判点了点头。
于是副裁判把两面旗子都交给了跃跃欲试的女孩。
过来处理事情的剑道联合会中年官员看了眼談洲楼博司:“你还有什么要求吗?”
“没有了。”談洲楼博司看着和马,“我迫不及待想要和桐生君一决高下了。”
鬼庭小姐回头对京都大学剑道部的众人做了个手势。
替补席两位还穿着壬生狼队服的替补马上脱下浅葱色白山纹的队服,露出下面京都大学剑道部的剑道服,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来。
鬼庭这才解除了压制速谷的姿态。
那两人立刻按住恢复自由身的速谷,把他拉起来。
速谷只是笑,那笑声扭曲得让人毛骨悚然。
“沆瀣一气,沆瀣一气啊!”他喊着。
“把他送去医务室,严加看管,等化验结果出来再处置。”经理人下令道。
于是速谷被带出了会场。
鬼庭小姐对和马鞠躬,转身回到京都大学的选手席。
主裁判深呼吸:“京都大学,次锋请出列!东京大学你们要换人吗?”
和马摇摇头。
但是他说了不算,人家问的是部长户田学长。
户田大喊:“不换!”
“那么,东京大学先锋,对京都大学次锋,第一试合!”
敌人的次锋站到起始线,随后对裁判说:“对手还没有休息和补水,我不会在这种情况下和他开打。”
裁判皱眉,露出一副“就你们事儿多”的表情,但是依然下达口令:“东京大学先锋,你可以休息三分钟。”
才刚刚退回选手系的保奈美立刻拿起水和毛巾,跟玉藻一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来。
不一会儿,和马就擦好了汗,喝足了水,戴好头盔站在起始线后面。
京都的次锋一直站在那里等着和马搞定,维持着同一个姿势。
主裁判高声宣布:“第一试合!开始!”
和马没有动,对手也没有。
和马:“你……不嗑药吗?不念诗?”
“别把我和速谷那家伙混为一谈啊。”对方手,“我还有武者的骄傲的。”
“这样啊。那得罪了。”
说时迟那时快,和马踏步上前,风驰电掣的刺出一剑。
“面!”
伴随着怒喝,竹刀的先革准确的命中了对手的面罩。
周围观赛的人整齐划一的发出惊叹:“哦哦!”
还有人惊呼:“这就是葛氏的迅雷么!”
——等一下,什么叫葛氏的迅雷,本来迅雷这词很酷的,配上这个地名土爆了好吗!
葛饰柴又这个地名,伴随着那部国民喜剧《寅次郎的故事》全日本皆知。
但是因为寅次郎这个人的形象,导致这个地名和土联系在一起。
葛饰的迅雷这个词组,放在中文语境里,大致相当于“铁岭的疾风”。
和马看着根本来不及判罚的主裁判:“我得本了吗?”
刚刚替换的副裁判小姑娘率先举旗:“一本!一本了!”
主裁判这才举起旗子。
“东京大学,一本!”他宣布。
和马回到起始线。
京都大学次锋也重新站定,赞赏道:“好快的剑啊,和刚刚打速谷的头两局完全不一样呢。桐生君,是有什么心态的变化吗?”
“大概就是从游戏的心态,转变成了杀阵的心态吧。”和马说。
“这样啊,那我也得拿出杀死你的气势才行呢。”次锋说着,铁格子后面的脸露出笑容。
裁判下达了开始的口令。
次锋高举竹刀,发出怪叫:“wryyyyy!”
和马: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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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東京教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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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会场,和马一下车就看见近马健一站在通往福冈县立体育馆的台阶最低上,正四下张望。
看到和马的瞬间,他就三步并作两步跑下台阶,到了和马跟前。
“桐生君,”不知道为什么近马健一用上了剑戟片中剑豪的口吻,“你又左拥右抱的出现了,女色会让你的剑变钝的。”
和马看了看自己左右,视野所及要么是香肩要么是胸肌,还有一点点脖子和锁骨。
“先不说我,”和马索性不辩解了,“你不也有个飞行道具吗?她没来?”
小森山玲自己是空手道部的,也要参加全国大赛,所以真不一定来。
近马健一耸肩:“她来倒是来了,但是她好像不想白花我们部门的经费,所以临时担任起了社团经理,忙得连轴转呢。”
和马回头看了眼花城学长。
学长背后背了个巨大的包,两手还各提着一个打好旅行袋——就是那种好莱坞警匪片里劫匪抢银行装钱的袋子。
这包里的东西本来都该由社团经理负责收拾,并且分配给男生们携带。现在花城学长图省事一股脑儿都自己带上了。
近马健一也看了眼花城学长,立刻理解了:“你们的社团经理没跟着来啊?大学的社团这么松散的吗?”
“是啊,自由得很。”
和马两手一摊。
近马健一摇摇头:“不说这个了,我们找个什么理由打一场?我想跟组委会提要求,让高中部优胜和大学优胜打切磋一下。你不会半路被干掉吧?”
“当然不会。”和马自信满满的说。
旁边美加子插嘴道:“他昨晚已经和最大的对手打过群架了,把敌人次锋给送进医院啦。”
近马健一挑了挑眉毛,看着和马:“盘外招?我印象中你应该不会用这种手段啊……”
和马敲了下美加子的头:“你乱说什么啊。那哪里是我把人家打进医院,分明是他自己用撑杆跳越过浴室的墙冲进了女汤,然后被女士们狂殴。”
近马健一露出怀疑自己耳朵的表情:“撑杆跳?”
“是啊,撑杆跳,动作贼标准。”和马严肃的回应。
近马健一嘴巴微张,看起来完全无语了。
和马:“人家是日本体育大学的成员,正儿八经的撑杆跳运动员,也算利用自己的专长了。”
“哦,好吧。”近马健一揉了揉鼻头,“我就不去深究这里面发生了什么,总之,我会申请和大学部的优胜切磋,来个表演战什么的,我估计通过的可能性不小。你可别半路翻船啊!我在顶点等你!”
和马:“你才是,可别被别的高中干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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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马健一笑道:“放心,不知道为什么,上次的炸弹魔事件后,我感觉我的身法和变快了,出剑也更具威力。明明炸弹魔事件我也没做什么事……”
“你就被飞行道具砸了一下。”和马抢白道。
“对对,我就被砸了一下,但是就感觉整体的实力从那个时候开始变强了。我一开始以为是我的错觉,可是最近不管是高中里的练习战还是在无外流道馆的剑道稽古,我都赢多输少。”
和马心想你那就是实战等级提升了。
不过和马这个外挂,只能看到自己的实战等级,看不出别人的实战等级来。
也不知道为啥。
所以他也不确定近马健一实战升了多少。
按理说他只是接住了飞行道具,然后就在地上躺尸,涨幅怎么也比不上和炸弹魔结结实实的打了一场的和马。
和马正想说点啥,小森山玲出现在台阶顶端,对着还在台阶下的近马健一大喊:“健一!你在干嘛啊!要入场了!”
“就来!”近马健一对和马竖起大拇指,随后转身冲上台阶。
保奈美看着近马健一的背影,再看看台阶顶上等着的小森山玲,感叹道:“真是青春啊。”
“别说得自己好像很老一样,我们也才刚刚十八岁啊。”和马说,“我们的青春也在现在进行时。”
玉藻高举右手:“那就让我们用充满青春朝气的步伐,跑上面前的台阶吧!”
和马当即用“你个老太婆起什么哄”的目光看着她。
然而美加子已经冲出去了。
“赢的人今天晚上可以跟和马单独幽会!”她一边冲一边这样喊道。
和马看了眼身边的俩妹子:“她这么喊了,你们不跑吗?”
玉藻:“没什么兴趣呢。”
那是啊,你晚上想来随便来嘛。
和马看保奈美。
“我昨天刚独处完,”保奈美耸肩,“而且我的理智告诉我我跑不过她,尤其是在她抢跑的情况下。”
那边美加子已经上了台阶顶:“哈哈,今晚我要跟和马一起去看千灯祭!你们谁也不能和我抢!”
“不和你抢不和你抢。”保奈美对着台阶顶端的美加子喊,“行啦你快下来吧。”
“哦。”
美加子又噔噔噔跑下来,蹦蹦跳跳的到了和马面前立定,脂肪抖啊抖。
和马:“好,我们上去吧,要进场了。”
美加子眨巴眨巴眼:“诶?我才刚下来啊!保奈美你耍我!”
“你误会了,保奈美让你下来,这样我们四个就可以一起上去了嘛,不然就好像你被我们排挤了一样。”和马说。
美加子:“有道理哦!你以为我会这样子说吗?你们分明就是在把我当猴子耍。”
“好啦好啦,想想今晚去哪里玩。”和马拍了拍美加子的肩膀,“走吧。”
**
体育馆里面,又是那一套稀松平常又无聊的流程。
走完流程之后,比赛正式开始。
整个体育馆大部分被划分给了高中组,因为高中参赛的学校多,人多。
大学组就被放到了角落里,只占了一小块地方。
和马毫不费力的就看到了日本体大那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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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也在看着这边,全都露出不怀好意的笑容。
这时候负责这边的裁判组弄了个黑板过来,黑板上还挡着幕布。
“现在,向大家公布分组结果。”负责这边的裁判是个光头,只有28级的等级,年龄看起来偏大,应该属于剑术实力一般但是资历老的那一类。
光头转过身,一拉幕布旁边的绳子,幕布便卷了上去,露出贴在黑板上的分组表。
桐生没费什么力气就在左半区找到了东京大学剑道部。
毕竟参赛队本来就少。
哪儿像高中那边,要用从看台二楼挂下来巨幅对阵表。
和马目测高中那边可能有一百多个参赛队伍,赛程表排得满满的。
大学这边参赛队伍少了,但是相应的举行比赛的场地也小了,能同时进行的比赛数量也变少了许多。
和马目测了一下划给大学组的这个场地,估摸着也就同时举行两场对决。
正好左半区一个右半区一个。
和马再看自己大学的对手,很意外的发现竟然不是日本体育大学,而是京都大学剑道部。
对于京都大学,和马唯一的印象就是警察系统里,东京大学毕业的金表组把持东京警视厅,京都大学毕业生则控制了大阪府府警和京都府府警。
在警界东大派和京大派水火不容势不两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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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在人群里寻找京都大学剑道社的人,结果看到一群穿着幕末著名幕府鹰犬新选组队服的家伙。
“COSPLAY?”和马小声嘀咕。
没想到这帮跑错时空的“壬生狼”径直向东京大学剑道社这边走来。
为首的家伙头型让和马想起《游戏王》动画里的毕加索斯,感觉下一刻就会拿出卡片和人决斗。
一大队壬生狼大摇大摆的走来,气场还是很足的。
这帮人在桐生他们剑道部跟前站定,为首的“毕加索斯”开口了:“你们就是东京大学剑道部?哼,经理就带了三个,还都是美女,你们是来比赛的还是来度假的?”
和马:“你误会了,这三位不是我们剑道部的经理,是我的……呃……”
玉藻:“家眷。”
“对,是我的家眷……不对!是我的徒弟和朋友!”
为首的那人撩起盖住半边眼睛的长发,让双眼都露出来,打量着和马:“哼,你就是那个桐生和马啊。说实话,我有点失望呢。我还听说鬼庭前辈很欣赏你,现在看来,鬼庭前辈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嘛。”
和马微微一笑:“虽然你们没有自我介绍,但是我猜,你们就是京都大学剑道部吧?”
对方这么直接找过来了,还认识鬼庭,那显然和京都府警关系匪浅,稍微推论一下就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待会就是第一轮了,我将作为先锋出场,到时候你们就知道鬼庭前辈有没有看错了。”和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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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温泉回来第二天,和马在保奈美的安排下在涩谷的咖啡店跟冈田杏里碰面了。
和马奇怪的环顾四周。
一起来的保奈美拍了他的肩膀:“你干嘛呢?”
“田谷同学是去上厕所了吗?”和马疑惑的问。
保奈美在椅子下轻轻踩了和马一脚。
冈田杏里本来在喝果汁,听到和马的话把果汁放下,看着桌面叹了口气。
“人人都有自己的桃花期,我的桃花只是开得晚了一点。”冈田杏里说。
和马用咳嗽来掩饰自己脸上的尴尬:“咳咳,这样啊,我们还是谈正事吧。这边这位你应该认识吧?”
冈田杏里看了眼日南里菜,点头:“当然认识,会长桑嘛。北高小姐上和桐生三姐妹杀得难解难分的美少女。”
这讲的是高三那年文化祭上,北高选美大会上发生的事情。
和马:“桐生三姐妹什么鬼。”
“大家背地里都这么叫南条、藤井和神宫寺哦。”冈田杏里笑了笑,话锋一转,“言归正传,找我出来应该不是叙旧的吧?”
和马点头,看了日南里菜一眼,说:“是关于日南的未来进路,她想先考个一般的大学,然后在大学期间参加剧团活动。”
冈田杏里盯着日南看了几秒:“是想继续走演艺圈路线吗?那直接找当年读者模特那边的关系不就好了?”
“不,我不会再走那边的路了,枕营业什么的,绝对不会再做了。”日南里菜斩钉截铁的说。
冈田杏里一下子就懂了:“原来如此啊。”
和马:“你懂得真快。”
“因为我们剧团很多很好看的女孩,都是不想被潜规则,不想枕营业所以才从偶像养成事务所毕业,来剧团从最初的小角色做起。”
冈田杏里一边说一边吸了一大口果汁。
“正因为这样,这条路其实也很不好走哟,因为已经人满为患了。相比之下倒是我这种志愿成为编剧的要稍微容易发展一点点。虽然我现在在剧团只是个打下手的。”
和马“哦”了一声:“这样啊。”
冈田杏里一边吸溜果汁,一边盯着日南里菜看,疑惑的问:“像你这样漂亮的女孩子,为什么非要走这条路呢?正常的嫁个大公司的正式社员不好吗?你找个比较容易去的私立大学混个毕业证,然后自然就会有大学的前辈拉你去参加那种联谊和相亲活动啦。”
日本现在正在进入泡沫时代的前夕,未来至少有十年的繁荣,按冈田杏里所说,倒也是个不错的出路,至少在泡沫碎裂之前能获得富足的生活。
至于碎裂之后,大企业的正式社员都是终身雇佣制,只要企业本身没完蛋,生活质量什么的也不至于下降太多。
毕竟能混进大企业成为正式社员,也算日本的准上层了。
泡沫破裂之后真正倒霉的是中下层人民。
日南里菜直视着冈田杏里,反问道:“那冈田前辈又为什么要以编剧为目标奋斗呢?”
“因为我长得不好看啊。”冈田杏里如此回应。
“现在整容技术和化妆技术这么发达,冈田前辈如果有心,可以让自己变得好看啊。”
冈田杏里沉默了几秒,才回答道:“因为我喜欢写故事,我想试试看用写故事来养活自己。会长桑喜欢演戏吗?如果你不喜欢演戏,只是把这当作进入演艺圈的另一条路,我……”
冈田杏里说到这里犹豫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我也不能说什么,毕竟剧团里已经有一大堆只是想把剧团当作成为绯优的跳板的人了。会长桑如果想来我们剧团,我会给你牵线的。”
和马侧着头观察日南里菜的脸,发现她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日南里菜察觉到和马的目光,便问道:“我一定要喜欢演戏,才能走这条路吗?”
和马:“不一定啊,能从事自己喜欢的工作的人才是少数,大多数人并不是因为自己喜欢某个行业,才去从事它的。更多的是机缘巧合。”
就好像上辈子的桐生和马,他也不是喜欢向外国佬推销东西才成为销售代表的,真要他按着自己的喜好选,他可能会成为独立游戏开发者或者心理医生。
回顾他的求职经历,看起来就完全是在一系列的机缘巧合下才进入了外贸行业,然后又因为善于吹牛,居然还干得不错。
日南里菜得到和马的回答并不满足,继续追问:“那你要成为警察也是机缘巧合吗?”
“是啊,”和马耸肩,“要是当时小千不阻止我卖掉道场,我早就把道场卖了,然后靠投机过上富裕的生活。但是人生没有假如,道场到现在都卖不掉,我又和极道结仇,只能走警察路线,成为警视总监,荡平那些极道了。”
保奈美在桌子底下用膝盖碰了碰和马,他这才发现冈田杏里正两眼放光的看着自己。
“太棒了,”冈田杏里一跟和马对上目光就开口道,“你能详细说一说和极道结仇这部分吗?”
和马:“我以前没跟你说过吗?”
“你只说了你和极道因为卖道场的事情有点摩擦!后面结仇什么的没说过!”
和马挠挠后脑勺:“这个……你其实去看周刊方春的相关报道就好了嘛,真实的情况不如他们写的精彩。”
“这种事情还是当事人的第一手感想更有价值啦。”
“可是现在我们在讨论日南里菜的进路问题。”
冈田杏里盯着和马看了几秒,叹了口气:“好吧。不过等你愿意接受我的取材了,务必打电话通知我。”
和马含糊的应了两句,目光转回到日南里菜身上:“所以,你想好了吗?”
日南里菜用力点头:“我想好了。如果中途发现了我喜爱的事业,我就转去从事这个事业,在那之前我想以成为绯优为目标努力。”
“那就和之前订下的一样,你先考个过得去的大学,然后就拜托冈田把你介绍进剧团。”
冈田杏里点头:“我说过了,我没问题。不过我可说清楚了,我们剧团可是有所谓天才演员在的哟,我不知道她还能在我们剧团呆多久啦,但她已经成功让几个妹子放弃了成为演员的梦想,认真的计划嫁人了。”
“真的假的?”和马一脸怀疑的看着冈田,怀疑她在吓唬日南。
冈田:“真的呀,私下里大家都说,那样的家伙来我们这种小剧团肯定有什么地方搞错了,她应该去那些在银座活动的大剧团发光发热才对。
“到了那种剧团,她肯定一下子就会被大导演看中,直接出道。
“我们这种小剧团根本就没有什么大导演关注,上一个成功出道的前辈是因为被初出茅庐的新锐导演偶然间相中,去演了个学院派的实验短片才走上正途的。”
冈田的话让一直在旁边不插嘴的保奈美心生好奇,终于开口道:“你说的哪一个啊?之前你们公演的麦克白她有出场吗?我怎么印象中那剧的女演员表现都很一般?”
“那是因为那剧里她演的麦克白啦。”冈田杏里一边用习惯搅动果汁,让果肉的碎屑漂起来,一边说道,“她如果演女性角色,所有的女角色的气场都会被压制,变得暗淡无光。导演说为了避免这种情况,只能让她演男性削弱一下她的光环了。”
保奈美发出“哦”的声音:“是麦克白啊,那就可以理解了,那个麦克白确实演得很好,又帅气又疯狂,要不是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说不定会成为他的狂热粉呢。”
和马被突如其来的直球打了个措手不及,只能学大狐狸咕噜噜喝咖啡。
冈田杏里一副女生开始聊八卦的架势:“是吧是吧?很厉害吧?那次公演结束后我们收到了一大堆礼物,都是给演麦克白的她,还有牛郎俱乐部的经理找过来。明明是在小剧场的小型公演耶。”
日南里菜:“听起来怎么很像宝冢剧团的男役?”
宝冢剧团全是女性,所以需要男性演员的时候就由女性团员女扮男装来演。
宝冢会有专门的“男役”,简单来说就是专业女扮男装演男角色的妹子,这些妹子在日本上层女性中号召力甚至压过了吉尼斯之类的事务所捧出来的那些帅气的男性艺人。
甚至有的大家族的女性,从奶奶到妈妈到女儿三代人都是宝冢剧团男役的粉丝。
日南里菜继续说道:“这个人演男角色这么厉害,为什么不去宝冢啊?以演技成为STAR的话,演艺圈未来可期啊。”
和马随口回应:“没钱呗。”
“诶?去宝冢要钱的吗?不应该是通过了选拔之后,就是剧团开工资给你了吗?”
和马摇头:“以前确实是这样,所以以前的宝冢剧团也有很多平民出身的女孩。但是后来因为劳资纠纷的问题,宝冢剧团的姑娘们在左翼的支持下发动了罢工。”
日南里菜嘴巴张成了O字型。
和马:“罢工的结果看起来是姑娘们赢了,但那之后宝冢剧团背后的财阀就用了五年多时间把左翼力量从宝冢和相关产业清除了出去,于是剧团的大门就对平民百姓永远的关闭了。”
“那个……”冈田杏里压低声音问道,“桐生同学你该不会在大学里加入了……”
“没有啊,完全没有。”和马断然否认。
“我还没说是加入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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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说都知道啊。我没加入。麻烦你现在看看和我来往的都是谁,我怎么可能加入嘛。”
保奈美用特别正式特别优雅的动作端起茶杯,抿了口红茶。
冈田杏里看了看保奈美,小声道:“可是,在故事里南条同学这种大小姐百分百会为爱背叛自己的阶级的呀。”
保奈美咳嗽起来,可能是刚刚的茶水吞咽得稍微快了一点呛到了。
冈田杏里像是从保奈美的举动里擅自领悟到了什么,她耸肩:“也好,最近因为剧团活动的原因,有接触到一些剧作方面的前辈,我对这些也见怪不怪了。”
保奈美清了清嗓子:“现在不是在讨论日南同学的出路吗?”
日南里菜:“话题一转向不妙的方向,就把我拉出来?罢了罢了,我对这个剧团的前辈现在很感兴趣,能介绍我认识一下吗?按你的说法,明年她可能就出道了不在剧团了吧?那趁现在让我见见她呗?”
冈田杏里露出犯难的表情:“现在剧团的活动暂时结束了,要等九月开学才恢复,我跟那位也没有什么私交。毕竟人家是剧团的绝对核心,TOP STAR,我只是个跑腿打下手的。
“九月的时候我们会开始排新的剧目,应该是李尔王,到时候你可以来看,等排练结束我找个机会让你们见一见吧,别抱太大希望……”
冈田杏里忽然停下来,看着和马:“啊,如果是‘那个桐生’想见一见TOP STAR的话,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和马指了指自己:“是这个桐生吗?”
冈田连连点头。
“我已经这么有名了吗?”
“基本上会买周刊方春的人都知道桐生同学你吧!我们剧团里都是把演艺圈作为目标的人,大部分都有买方春关注演艺圈八卦的习惯。”
和马:“我以为那些是追星的粉丝才关注。”
“当然不是啦,按照团里人的说法,看周刊方春能判断谁是大雷要绕着走,谁是大腿要抱。桐生同学你现在就是公认的大腿,还有不少人觉得你肯定会走影视路线。”
和马挠挠头:“为什么他们会有这样的错觉啊?”
“有传言说学院奖会从今年开始设立动作指导奖项哦,”冈田杏里看着和马,“说那个就是为你准备的,去年你在《东京特急》里的表现得到了某位大导演的赏识。要我说,会长桑想当绯优,根本不需要走剧团路线,抱紧桐生同学的大腿就好了。”
日南里菜长长的叹了口气:“成为学长的专属女演员这件事,可比走剧团路线出道难多了呀,主要是强劲的竞争对手太多太多了。”
和马打断她的话:“主要是我根本就不想走影视路线。”
“说是这样说,”日南里菜幽怨的看着和马,“你还是为了晴琉小妹妹再次写歌了。”
“那是因为我没钱好吗。”和马发出了贫穷的声音,“晴琉要读音高,但是有音乐科的高中大部分是贵死人的私立,你以为我想啊?我要是有别的来钱方法你以为我会去写歌吗?”
那毕竟是抄袭,虽然无人能制裁这种跨越时空的抄袭,但是和马良心上还是会不安。
毕竟不是人人都是郭敬明,有那么厚的脸皮。
和马说自己没钱的时候,冈田杏里把困惑的目光投向保奈美。
保奈美用优雅的姿势端着茶杯喝茶。
冈田杏里耸了耸肩,似乎不打算深究和马的家务事。
她把果汁的吸管拔出来,把杯里剩下的果汁一饮而尽,放下杯子后说:“没有别的事情的话,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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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这次麻烦你了。”
“我才是,感觉就没帮上什么忙。”冈田杏里看了眼日南里菜。
日南里菜连连摇头:“不,很有参考价值。尤其是我是否喜欢演戏的质问,很有启发性。”
冈田杏里笑了笑:“我就把这恭维当真的听了。回见。对了,如果桐生同学你想接受取材了,可以直接打我公寓的电话,我写给你。”
和马:“你公寓还有电话了?”
日本这边办电话很啰嗦的。
“怎么可能,是房东的电话啦,打电话过去找303的冈田就好了。”冈田杏里从包里掏出便签本,写了号码撕下来递给和马。
和马看了一眼,转手就递给保奈美。
他保持着上辈子的习惯,出门不带包,所以东西啥的都给交给保奈美存着。
冈田又说:“不过最近打过去大概找不到我。我会去乡下取材。”
和马听到“乡下”和“取材”立刻精神了,他严肃的看着冈田:“给你个建议,见到地藏菩萨一定要拜,然后对乡下流传的那些说法,一定要有敬畏之心,不能犯禁。还有就是,听到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一定要返回住所。”
冈田杏里一脸意外的看着和马:“为什么桐生君你提的建议,跟剧团里的前辈给的那么像?”
那说明你的前辈是个有经验的人。
和马:“这叫英雄所见略同。”
按照玉藻的说法,在东京这种大城市,神秘的力量会十分的薄弱,但到人类活动影响不到的深山里,神秘会相应的增强。
“我只是去博多地方采风啦,不是去什么山沟里,放心好了。”
和马挑了挑眉毛:“博多?是福冈那个博多吗?”
冈田反问:“日本还有另一个博多吗?”
和马扶额:“这巧得。我过几天也要启程去福冈参加玉龙旗。”
“是嘛,不过你肯定有南条同学等一票美女陪同,我就不去凑热闹啦,能碰上的话一起吃拉面吧。”冈田说着做了个拜拜的手势,转身向咖啡店的店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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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日南里菜闪亮亮的眼睛,和马正要一口答应下来引荐的事情,玉藻冷不丁说:“你知道该怎么联络冈田杏里吗?”
和马瞬间语塞。
1981年没有QQ没有微信,连手机都没有,电话只能打座机。
关键和马还不知道冈田她家的号码。
至于打到学校去,和马不记得冈田考的哪个大学,他只是高中毕业前偶然听冈田说过会考一个中档次的大学。
日本大学是各校自己招考,考生们去考试的时候高中的毕业典礼都开完了,高中同学早就星散四方,不是私下有联络的朋友,压根就不知道别人报考的什么学校,更不知道考没考上。
和马挠了挠后脑勺:“呃……要不我们拿黄页过来,把上面姓冈田的家庭的电话挨个打一遍?”
玉藻叹气:“我就知道。放心吧,我有记下冈田同学的联络方式。”
和马挠挠头,尴尬的笑了。
“我知道冈田同学参加的剧团在哪里。”保奈美忽然说,“我还去看过他们演的麦克白,不过那时候冈田同学刚加入那个剧团,只能打下手。”
和马:“你这么清楚的?”
保奈美看着和马,一脸无语:“是我告诉你冈田同学在搞剧团这件事的啊。”
“诶?是你说的吗?”
和马看看玉藻,后者却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茶杯,咕噜噜的喝茶。
“不是,你为啥有茶喝啊?”和马疑惑的问。
“你们放行李的时候我顺手泡的啊,用的厨房里的茶包。”
阿茂:“厨房里的……啊,是我在便利店打工拿回来的快要过期的那些茶包啊,我本来还想就我一个人在过期前可能喝不完呢。”
玉藻咕噜噜喝茶。
仔细想想,她好像平时对茶什么的也没有什么过分的讲究,也就在外人面前要装一下。
保奈美拍了下手:“那么,我就打个电话给冈田吧。借用一下玄关的电话。”
1981年,就算是财阀大小姐也只能跟贫穷的道场主人借电话打。
保奈美刚要起身,玄关那边就传来电话铃声。
千代子叹气:“不会又出什么事情了吧?极道、恐怖分子、瘟疫我们都遇到过了,这回该外星人了?”
“也可能是我妈打电话来问中标没。”美加子说。
和马站起来:“作为一家之主,我去接个电话。”
阿茂也站起来:“要我拿刀吗?”
“你干什么啊,我接个电话而已。坐下坐下,玉藻你给大家都搞点茶喝喝,放松一下。”
和马说着出了道场,来到玄关接起电话。
“喂?我是桐生和马,哪位?”
电话那边传来东大剑道部部长户田的声音:“桐生吗?你……”
“你找甘中学姐吗?”
“我找你!等下甘中居然在你那里?她跟家里说在大企业实习啊!”
和马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一不小心把甘中学姐卖了。
大概甘中学姐是用在大企业实习的理由跟家里解释暑假为啥不回家,没告诉家里自己跟着桐生道场去泡温泉去了。
和马赶忙圆了一下:“今天我从温泉旅行回来,带了土特产,温泉馒头什么的,就把她喊过来分温泉馒头。”
“专门喊到你家去吃温泉馒头?”户田学长疑惑的问。
“是啊,反正今天她的实习也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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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那太好了,正好可以邀请她一起来参加我们剑道部的活动。”
和马皱眉:“什么剑道部的活动?”
“啊,你一直躺床上所以不知道,我们要参加今年的西日本剑道大赛。”
和马挑了挑眉毛:“你是说玉龙旗?”
“是啊,往年我们也有参赛,但是被剑道强校虐得满地找牙,也就只能打打个人参赛的散兵游勇,还不一定打得过。今年有你在我们部里,说不定可以取得历史性的突破呢!”
玉龙旗的赛制是所谓的KOF赛制,只要有一个非常强的选手就能一串五,惊天大逆转。
东京大学剑道部整体实力一般般,打那种正规团体战比如日本大学剑道联的比赛可能会因为比分不敌而落败。
但玉龙旗只要和马一个人把对面都打趴下,就可以把玉龙旗捧回家。
难怪户田学长这么兴奋,甚至可以暂时忽略他青梅竹马为啥在桐生道场这件事。
日本大学的社团活动对今后就职很有帮助的,东大这种名校,社团的OB们往往占据社会上的各种高位。
到时候户田去跟OB们说“我任期内剑道部拿了玉龙旗”,稳稳的刷一波好感度,整个职业之路都会好走很多。
相比之下新怪谈研究会这种社团,除非甘中学姐毕业去当民俗学家,不然大概帮不上什么忙了。
也可能当民俗学家也帮不上忙,因为和马现在确定这个世界存在神秘侧的,虽然衰弱得十分厉害,但弄死个把误闯禁区的民俗学家大概没啥问题。
和马洞悉了户田前辈的想法后,回应道:“玉龙旗是什么时候开始啊,我们现在还赶得上吗?”
“当然赶得上,大学组的比赛要配合高中组的比赛时间,然后高中那边你们懂的嘛。”
日本高中有各种全国性质的比赛,时间上都安排在七月底到八月之间,给各地留出了举办县大会的时间。
看起来玉龙旗也把时间放在了这里——尽管玉龙旗并没有选拔赛,报名就可以去,旅费自负。
顺便这个时空东西日本剑道联合会好像不对眼,所以东日本的魁星旗也放在暑假,和西日本对着干。
和马的北高就只参加了魁星旗。
他拿到的魁星旗个人战冠军旗还挂在道场里呢。
道场门口的牌子上,也画了魁星旗标志——道场里有人拿一次魁星旗,就能放一个标志上去。
桐生道场到目前也就只有这一个魁星旗标志。
加一个玉龙旗标志,好像也不错。
于是和马对户田前辈说:“好,我参加。所以什么时候动身?”
“就这几天,你也别指望有什么太正规的合宿训练。
“虽然我们是剑道部,进行着剑道的活动,但说到底就是一群业余爱好者。
“像你这种强者,要当职业剑道家的话,就该去打全剑联主办的全日本剑道锦标赛了。”
户田这话说到最后有点自嘲的意味,看来他已经认清楚了自己作为一个业余剑道爱好者跟和马之间的鸿沟。
剑道部的大多数人之后从事的工作只怕都和剑道没啥关系。
全剑联举办的这个剑道锦标赛,和马没记错的话连着几十年冠军都是现役警察。
毕竟警察是需要武力的,剑道算职业技能,关键时候能用来保命。
和马:“所以,我们就直接报名,然后过去打就完事了?”
“是的,打完应该还有一些联谊活动,不过桐生你大概对联谊没什么兴趣。”
和马挑了挑眉毛。
这时候美加子拉开道场的门探出脑袋嚷嚷:“和马,到底什么事情啊?”
“户田前辈打过来的。”
“户田前辈是谁啊?”美加子大声反问。
“就是之前来我们这边开宴会的时候,跟甘中学姐拼酒的那个。”
“啊那个大块头啊,怎么他要跟甘中学姐约会吗?”
和马:“没有啦,他来问我要不要和剑道部一起去参加玉龙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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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诶?玉龙旗不是高中才去打的吗?”
和马正要回答,然后他的顺风耳听到道场里保奈美先开口了:“玉龙旗也有大学比赛,但是因为大学这边剑道部的强者都把注意力放在全日本剑道锦标赛,所以不算太出名。”
美加子依然是大嗓门:“这样哦,那这个比赛参加了干嘛啊,直接去打全日本锦标赛呗,和马这实力应该可以的。”
“应该能在青年组打出一些名堂吧。”玉藻开口了,“更高级的组别现在的和马大概不行。”
美加子:“这还不行啊?我家和马都刀劈武装直升机了,那些剑道老头比武装直升机还厉害?”
和马心想你给我等一下,我什么时候刀劈直升机了?
那边晴琉开口了:“你这话说得……”
和马心想对,晴琉好好骂一骂这猴子,让她以后少一拍脑袋就信口开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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晴琉:“师父什么时候成你家和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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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不对啊,直升机啊!说直升机的事情啊晴琉!
“哎呀不要在意这种细节啦,总之和马都那么强了,却只能打一打青年组吗?全剑联都是什么妖魔鬼怪啊?”
保奈美:“单纯论剑道实力的话,和马现在参加东西剑道合战的话,大概能在东日本代表队打先锋战?”
东西剑道合战,是东日本剑道联合会跟西日本剑道联合会定期举行的大战,双方会排出一系列选手进行团体战。
一般打先锋的都是年轻选手,新秀。
美加子继续一惊一乍:“和马只能打先锋吗?”
“和马还不到20岁,打先锋不错啦。”保奈美说。
“明明连直升机都砍了!”
就说没有砍了,你们给个人反驳下砍直升机这回事啊!
和马拿着话筒干着急,差点忽略了话筒里户田前辈的话:“看起来你那边也很忙啊,那我就不打扰你了。我这边订好新干线和旅馆之后会把车票和旅馆地址一起寄到你道场。你要带家属就自己出钱买车票订旅馆。”
“好的,前辈。”
和马说完就挂上电话,回到道场。
“我没有砍直升机!”他郑重其事的对美加子说。
“咦?可是都传说你砍了一架美国直升机啊。”
“那是假的,你想想看那可是有装甲防护的直升机啊,刀怎么可能砍得下来?它还是飞在天上的,我得先够得着它再说。”
美加子:“你可以用忍术啊,用个木头和天上的直升机调换一下,然后趁直升机没飞起来之前……别弹我额头!我就是展开一下想象嘛,别那么认真嘛,来笑一笑,哎哟!”
美加子抱着被和马弹了的额头蹲下去,表面上看一脸委屈,实际上全是“下次还敢”。
收拾了满嘴跑火车的美加子后,和马看着徒弟们——不对还有个不是徒弟但是却理所当然的坐在道场里的甘中学姐。
“总之,我要参加在福冈举行的玉龙旗——和剑道部的前辈们一起。剑道部只提供我的路费和住宿,你们要去的话就得自己搞定车票和旅馆。”
美加子立刻扭头看保奈美。
保奈美歪头想了想才说道:“福冈啊……玉龙旗今年应该也是在福冈市?我家在福冈也有别墅来着,去福冈的别墅和去海岛的别墅差不多,都有海。”
“你家到底还有多少别墅?”和马问。
“十多座吧。主要我爷爷不喜欢夏威夷,不想像其他财团那样在夏威夷建度假别墅,就赌气一样拿钱在日本国内到处买别墅了。”
和马正要恭维几句抱一抱富婆的大腿,甘中学姐开口了:“其实度假的话,我家马场也不错呢,可以骑退役的冠军赛马追逐夕阳什么的。”
住手啊,退役的冠军赛马就老老实实拿去配种啊,你这暴殄天物的混蛋大小姐!
保奈美自然而然的接过甘中学姐的话茬:“坐塞斯纳观赏落日也很不错。”
和马听见美加子小声问晴琉:“塞斯纳是什么,你知道吗?”
“为什么来问我啊?”
“因为你曾经是大小姐,现在落魄了加入了庶民这一边,问起来比较没负担。”
晴琉翻了翻白眼,说:“塞斯纳是世界最著名的私人小型飞机生产商,一般用生产商的名字指代他们的产品,也就是小飞机。我也就是去夏威夷玩的时候坐过一次。”
美加子发出“哦”的声音:“真好啊,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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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奈美看着美加子:“你想坐吗?这次去福冈玩可以让你坐个够哦。”
“好耶。”美加子高举双手欢呼起来。
千代子看了眼阿茂,对和马说:“哥哥这次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啊?”阿茂惊讶的开口道,“玉龙旗将来你也应该争取一下不是吗?趁现在长长见识有好处啊。”
“我们家没钱啦。”千代子说。
阿茂扭头看保奈美:“南条师姐不准备带千代子去吗?”
保奈美看了看千代子,坏笑道:“怎么可能嘛,千代子你尽管来。”
“我……”千代子憋了半天,嚷道,“我要复习啦!为了考大学,现在开始复习!”
阿茂惊讶的看着千代子:“你才高一啊,这就开始备考?难道千代子你其实成绩很差?”
千代子被阿茂这一句打出了内伤,一副要吐血的模样。
“我……”忽然千代子表情亮起来,一指晴琉,“我要监督晴琉备考啊!”
晴琉:“诶?”
“晴琉你要考音乐高中对不对?东京最好的音高对文化课也是有很高要求的,晴琉你不好好复习不一定考得进!”
日本这边音乐高中,很多其实是附设音乐科的正常高中,也会招普通科学生。
另外,去有比较强的合唱部或者吹奏部的普通高中,也是通往音大的路径。
如果能在合唱部或者吹奏部拿到全国级的奖项就更好了。
因为日本的高中和大学都是各校自己组织招考,所以根据学校不同,对文化课的要求也不同。
有的学校就是要比较高的文化课分数。
大学像东京艺术大学这种,对文化课的要求高到不像是一个艺术类大学。
所以面对千代子突然扯出来的理由,晴琉竟然完全无法反驳。
千代子:“我看过晴琉你的考卷,你国文只拿了四分对吧!”
“呃……”晴琉刷的一下脸红了,“玩、玩摇滚又不要求国文。”
“可你还是不良少女啊,”美加子不会放过这个欺负晴琉的机会的,果断跳了出来,“不良少女要写很多汉字吧?到时候你要在特攻服上写汉字不会写怎么办?喧哗上等这几个笔画很多的汉字,你写得出来吗?”
“你这混蛋,看不起人也有个限度啊!我当然会写啦!还有夜露死苦我也会写!”晴琉反驳的时候,下意识的就开始弹舌。
该说不愧是前极道大小姐么,她这个弹舌音发得非常正宗。
和马:“那晴琉你会写忧郁的台湾乌龟吗?”
晴琉愣住了。
日语中的汉字,很多时候知道读音并不能确定是哪个字,日语里汉字还有音读训读等不同的读法,和马这直接丢一串汉字读音,别说晴琉了,连保奈美都露出了思考的表情。
玉藻则笑出了声。
美加子:“什么鬼?和马你在说什么?日语有这个词吗?”
玉藻:“他在用中文训读出来欺负你们啦。”
“东大生就能随便用中文的吗?东大好厉害!”美加子感叹道。
甘中美羽拨浪鼓一样摇头:“不不不不,我不会中文,一点都不会。”
玉藻:“我是因为家里的关系。就在不到一百年前,日本的上流社会还以能用中文为荣呢,所以那些公卿华族后裔保存的书里面,有很多是中文的哟,因此我也学过一些中文。”
和马看着玉藻,心想不不,您老年轻的时候,日本的上层部应该就是讲中文的。
千代子用手拍着道场的木板地:“跑题啦跑题啦!总而言之,晴琉现在情况很不妙,为了让她考上最好的有音乐科的高中,我要帮她复习备考!”
“嗯……那,谢谢你?等一下,所以我也不能去福冈了吗?”晴琉突然发现自己被坑了!
千代子用不容置疑的口吻说:“当然了。除非你不想考音乐高中了。”
“我也不是非要去最好的音高啊,去个一般的,大学就选个二档或者三档的也行啊,毕竟我这嗓子条件好,只要有人训练我就行了……”
千代子瞪着晴琉,散发出惊人的魄力:“晴琉,我们做事,就要精益求精啊。你刚刚才说你要在武道馆开个唱,上红白歌合战,这种事情你觉得带着得过且过的想法去做,能做得到吗?”
“呃……嗯,有道理啊。那我就努力考最好的音高,然后大学就去……”
“当然是东京艺术大学啦!”美加子嚷道,“东京艺术大学声乐系!”
和马微微蹙眉。
——等一下,我怎么记得东京艺术大学声乐系毕业就特么不是走流行歌手路线了?
这是去国家剧团唱歌剧的路线啊,这个路线出来去唱流行歌,就相当于李谷一这种歌唱家去唱两只蝴蝶啊!
不过……算了,也没人说这样不行。
和马记得自己上辈子,就有东京艺术大学出身的正牌歌剧歌唱家跑去当VTB(虚拟主播)的……
这姐姐用专业级的演唱唱了《告别恐山》,一下子碾压了一堆歌势。
千代子为了留在道场豁出去了,大喊:“没错,晴琉,就以这个为目标吧!去东京艺术大文化科要求可是很高的,暑假剩下的时间就跟我一起复习吧!”
晴琉:“哦,哦!复习吧!”
和马在旁边看看日南。
本来是日南里菜的人生相谈,结果现在却决定了晴琉琉的未来出路……
人生果然就是一盒巧克力豆,直到吃下去之前,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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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刚收刀,玉藻忽然扔出了一张符,本来要飞散的灰突然被冻起来,变成了烟雾形状的冰雕。
和马疑惑的看着玉藻:“你干嘛?”
“就这样让她散掉,那她就只是单纯的进入植物人状态。刚刚食梦貘说过她曾经强行破坏学姐的灵魂,结果损耗严重直接免疫系统紊乱。所以我想动点手脚的话,应该能再现这种紊乱?”
玉藻一边说一边变出巫女的常用道具御币,用绑着纸带的那一端在地上绕着赤西的灵魂凝成的烟雾雕塑画圈。
和马挑了挑眉毛:“你是说……把这次的事情,伪装成她玩太投入,结果身体出了问题?免疫系统紊乱能导致植物人化吗?”
“我不知道啊。”玉藻耸了耸肩,开始在画好的圈里面添加文字和其他图案。
和马:“你是东大的学生耶,怎么会不知道?”
玉藻乐了:“这里冒出这个梗,我倒是不讨厌。总之,免疫系统紊乱导致植物人化什么的,比毫无理由突然就植物人了要合理不少。刚好这里还刚刚爆发了细菌疫情。”
和马点头:“确实是这么回事。但是……”
玉藻停下在地上画图的动作,抬头看着和马:“怎么?”
和马挠挠头,没有马上回答。
玉藻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觉得让其他人怀疑是我们导致她变成植物人更好吧?”
“怎么可能。我才不想背这个锅。只是……我一点锅都不背,就这么从这件事里抽身了,今后我还能以英雄自居吗?”和马看着玉藻,一脸认真的征询她的意见。
玉藻也用十二分认真的口吻说:“你当然能。你审判并且制裁了罪犯,挽救了将来可能被她残害的人,这是不折不扣的英雄行为。”
和马反问:“可是我违背了程序正义。程序正义虽然必然会导致一些善于利用规则漏洞的人逃脱惩罚,但是它也保证了没有人能超然于规则之上。
“现在我脱离的程序正义,审判了别人,将来我出现了偏颇,谁来审判我呢?”
玉藻暂时停下在地上画法阵的动作,站起来走到和马面前,把御币像拂尘一样拿着,然后还顺便给自己换了一身繁复华丽的巫女装。
巫女装外面的洁白羽织上,印着墨色的鹤纹,镶着金丝边条。
“我一直以来,都尽量以人类的角度去思考和发言。”她对和马说,“下面请允许我以大妖怪玉藻前的身份和立场说几句。”
她顿了顿,稍微斟酌了一下语句才开口道:
“我生来就是强大的妖怪,为什么我会是比较强大的那一个,我不知道也不关心。
“作为强大的妖怪,我一直拥有超然于普通妖怪的权力,我理所当然的把雪女抓来消暑,用濡女的炼油来滋养毛发。
“所以很多妖怪——当然还有许多人类,把我视作残暴的妖孽。但是同时我也是掌管丰收和结缘的神祗,时不时也会裁决一些妖怪之间的纠纷。
“因为我有我的原则,有我的善恶观念,这些从未变过,这些指导着我行使我强大的力量。
“和马,你也一样。只要你自己恪守内心的良善,你就不需要别人来审判。”
和马正想点头,忽然又骤起眉头:“不对啊,你在蛊惑我。食梦貘提醒过我的,你是超级擅长蛊惑人类的妖怪。”
玉藻笑道:“我只是在利用我蛊惑人心的力量,来消除你的犹豫。决定要走这条路的,是你自己。”
和马深呼吸。
没错,决定走上这条路的,是他桐生和马自己。
从决定斩杀津田正明那个瞬间开始,自己就已经走上了这条路。
——我认定津田正明有罪,所以毫不犹豫的挥刀,没有一星半点的犹豫。
之后我也连续斩杀了一系列我认定为有罪的人。
没有一个经过程序正义的审判。
我以我的正义审判众生,然后行刑。
同样的,我也以我的正义,决定拯救白峰。
和马想到这,忽然笑了:“事到如今才来考虑程序正义的事情,我是不是有点太伪善了?”
“没错。”玉藻再次开始画地上的图案,“但是,这种伪善我不讨厌哦。该犹豫也犹豫过了,接下来就沿着你选定的路,一路狂奔到底吧。”
和马:“狂奔归狂奔,伪装要做好。拜托你了,鸡蛋子。”
“遵命,主公大人。”
“等一下,为啥变主公了?”
“在日本,家臣就该这么叫主人啊。”
“饶了我吧,比起家臣,我更希望我们是搭档啊,不觉得叫爱博(搭档的日语发音)更有感觉一些吗?”
玉藻抬头,笑嘻嘻的看着和马:“你可想好了,家臣可以有很多个,爱博只能有一个。”
和马挠挠头,犹豫了。
玉藻叹气:“唉,我就知道。男人呐。”
说话间她画完图案最后一笔,拍拍手站起来:“好了!能不能成试试看。成不了的话,就劳烦你背个锅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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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这个锅,仔细想想还挺大的,而且还有可能把你们都带上,比如说什么我们一起玩过激的游戏,导致赤西受不了。”
“确实。那就期待我能成功吧。我觉得应该问题不大啦。”
说罢玉藻闭上眼睛,一边念念有词一边晃动手里的御币。
她念的貌似是梵文,这个已经在东大备考范围之外了,和马上辈子也没怎么涉猎,所以完全听不懂了。
伴随着玉藻的念诵,地上的法阵亮了起来。
被法阵光芒照亮的赤西枫那破碎的灵魂,像冰雪消融那样一点一点的化作液体,被吸纳进了法阵里。
和马:“这样就行了?刚刚那些吸纳进法阵里的视觉效果是不是意味着……”
“我把她碎裂的灵魂又塞进了身体里,并且把你造成的伤害,给模拟成了主动消耗的样子。”玉藻解释道,“能不能成,醒来看就知道了。走吧。”
这个走吧说完,她拍了三下掌。
下一刻,和马猛的睁眼,紧接着就被晨光晃瞎了,缓了好几秒眼睛才恢复视物。
整个视野依然残留着绿色的亮斑。
他这时候看到的东西就跟后来网络时代某些老图的“电子包浆”似得。
昨晚因为大风大雨,旅馆窗户都被用木板封起来了,但是现在窗户亮堂着。
由此判断现在天亮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不然旅馆也没有足够的时间撤掉木板。
和马坐起来,正好看见玉藻也揉着眼睛爬起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找赤西。
这个时候和马的房间还保持着昨晚的样子,道场的妹子们东倒西歪的睡了一地。
美加子把脚搁在晴琉的胸口,脚底板蹬着小矮子的下巴。
晴琉显然很难受,在睡梦中都皱着眉头,但是昨晚她又是唱歌又是跟猴子对打,累坏了,所以依然睡得死死的。
和马很快找到了被挤到角落去的赤西,手脚并用就奔了过去。
玉藻比他慢一步,等玉藻到了和马已经动手把面朝下睡的赤西给翻了过来。
赤西的额头已经完全湿透,还有大颗大颗的汗珠挂在脑门上,呼吸也很急促。
和马可是从2020年过来的,对防疫手册倒背如流,一看就知道这个症状是新冠——不对,是免疫系统紊乱导致的发烧现象。
发烧本来就是人类免疫系统的防卫反应的一种,用高体温杀灭侵入体内的“异物”。
用营销号和段子手的喜欢的方式来表达就是“我承认我有赌的成分但是今天你和病毒得死一个”。
而免疫系统紊乱之后,免疫系统把正常的细胞当成了入侵物种,开始攻击,同样也会导致发烧。
和马用嘴型对玉藻说:“奏效。”
玉藻点点头,然后一秒入戏开始演起来:“赤西小姐这是怎么了?”
和马:“发烧了呗,我去叫女将,你来照顾她。”
“好。”玉藻点头,然后拉高声音,“千代子!”
千代子打着呵欠,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矮桌爬起来:“怎么了?我在这……”
“赤西小姐发烧了,过来帮我把她搬到空气流通好的地方去。”
“让我哥搬不就好了……哦,我来了。”千代子清醒过来,对和马挥挥手,“哥你快去找女将她们来帮忙。窗户亮堂着……女将他们来拆过窗户上的木板了?他们怎么没发现赤西的异状?”
废话,那时候赤西大概还没有成植物人。
和马内心这么说的同时,两手一摊:“我不知道啊。”
“行啦哥你快走。赤西小姐出那么多汗,得先给她擦身子,老哥你在不好办。还有把花山也带出去。”
和马环顾四周,找到一个人倒在五斗柜旁边的花山,扛起来出了门。
昨晚花山跟甘中学姐互相对着灌酒,早早就不省人事了。
和马把花山扛到他屋门口,拉开门扔进去。
咚!
“嗷!”
一身轻松的和马转身去找女将蒲岛女士。
**
半个小时后。
陆上自卫队的军医从房间里出来,看了眼和马,又看了看在和马身旁的明治大学幻想生物研究会竹井会长,叹了口气:“免疫系统紊乱,听说她以前犯过这个病?”
“是啊,”竹井会长点头,“可是那次已经好了啊。而且赤西说不会再复发了。”
陆自的军医摇头:“想什么呢,这个病到目前为止发现的所有病例都是慢性的,多次复发家常便饭。不要看着只是发烧就以为是感冒。现在她的情况很糟糕,建议立刻转送大型医院救治。最近的大医院在仙台,先送过去吧。”
竹井:“那拜托了。”
军医用看傻瓜的眼神看着竹井:“你在说什么呢?怎么就拜托了?”
“诶?不是陆自送过去吗?我看有直升机……”
“那可是美军的支奴干,想什么呢!还有,出动陆自的车辆运送平民麻烦事很多的,要找七八个部门要批文,你还是找当地居民租一辆车把人送过去吧。我给这位赤西小姐,还有你们当中的一个人开通行证,可以让你们通过防疫封锁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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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人虽然放过了一堆战犯,但是在给日本栓狗绳上没少下功夫,他们为了防止自卫队又像当年日军那样独走,给自卫队设置了一大堆繁琐的出动手续。
这些都是为了保证现在的“文官政府”能完全掌控自卫队。
后来庵野秀明拍新哥斯拉的时候就调侃过这个,自卫队的武装直升机要使用火神炮对付哥斯拉,要一层层请示,最后到国防大臣向首相请示要不要开炮,首相点头这才下达攻击命令。
竹井得到军医的建议,立刻转身跑去租车了,连再见都没说——在日本这可是很不礼貌的行为。
军医倒也不介意,他看着和马:“昨晚你们做了什么?她体内完全没有检查到酒精,应该不是酗酒引发的症状。”
和马:“不知道啊……”
忽然和马想起来昨晚他们玩得兴起做过的一件事,便赶忙说道:“哦对了,昨晚我们玩得开心之后,学呼啸山庄来着。
“正好昨天又是刮风又是下雨嘛,我们就把走廊的窗户上封的木头拆掉,窗户打开,然后轮流到窗户前迎着风雨张开双臂,大喊‘凯瑟琳,回来把我的凯瑟琳’。”
军医皱着眉头看着和马。
和马:“你没读过《呼啸山庄》?”
军医摇头:“没有呢。”
“那你的人生失去了……好吧这书还没这么神,用不上这个梗。但是呼啸山庄中希斯克利夫在暴风雨中开窗呼唤凯瑟琳这一幕,真的非常经典,非常震撼。很多作品会致敬这一幕。”
军医:“是吗?”
“是啊,比如……”和马差点脱口说出《海猫鸣泣时》,海猫里面馆主呼唤黄金的魔女贝阿朵莉切的场面,就是致敬《呼啸山庄》。
但是海猫鸣泣时还没被创作出来,所以不能说。和马临时想别的辙,却一下子想不出来。
幸好这时候旅馆女将蒲岛女士从医生身后的房间里出来,直接白了和马一眼:“走廊的木板是你们拆的啊?知道今天早上我们清理走廊上的雨水和落叶多费力吗?要不是我们旅馆已经习惯了艺术家们的神经病,我就要罚你们钱了。”
和马挠挠头,连连鞠躬:“抱歉啊。”
被蒲岛女士这么一打岔,军医也不再关心有什么作品致敬了《呼啸山庄》,他换了副说教的表情,严肃的数落道:“就因为你们搞这种事情,导致这位叫赤西的姑娘受了风寒,免疫系统紊乱复发了。以后要好好跟人家父母道歉啊!”
和马连连点头:“会的会的。”
然而他知道,自己是不会向杀人犯的父母道歉的。
因为伸张正义并没有错,没有错就无需道歉。
军医说教完,哼了一声:“那么我就先告辞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这位赤西小姐只做降温处理就行了,准备一些冰块,等车过来连人带冰块一起放上去,送到仙台那边他们会有办法的。”
蒲岛女士向军医鞠躬:“麻烦您了。”
和马也鞠躬:“辛苦啦。”
军医点点头,迈着军人的大步走了。
蒲岛女士直起腰,用埋怨的目光看着和马:“你们啊,搞什么不好,学呼啸山庄,我说昨晚我怎么做恶梦呢,原来是你们的鬼叫害的。”
和马:“昨晚风雨声那么大,我们的喊声小意思啦,你噩梦肯定不是我们的锅。”
蒲岛女士叹了口气:“赤西小姐也是惨,去年过来这里,爱人去世了。那时候我就觉得她身体有点虚。今年过来扫个墓,哦豁。唉,这下谁还敢来住我这旅馆啊。”
和马:“放心,我们这边那个像小学女生的小不点学姐,可是新怪谈研究会的会长,这个研究会很多OB是民俗学家,他们肯定很乐意来研究下这里的民俗的。”
蒲岛女士的脸色立刻明亮起来:“真的吗?那可要多介绍他们过来住啊!我虽然不如野田奶奶那么清楚那些事,但好歹也活了六十一年,可以跟他们好好讲一讲这里的民俗!”
和马陪笑到:“我会跟玉藻说的,她看起来应该就是新怪谈研究会的下一任会长了。不过,要接待民俗学家,保险起见您还是养几条狼狗吧。”
“诶?为什么?”蒲岛女士疑惑的看着和马。
“万一民俗学家引来了什么奇怪的东西,狗可以咬死他们。”
蒲岛女士愣了一下,才拍了和马肩膀一下:“讨厌啦和马君,吓唬老奶奶可不好哟!”
和马耸肩。
**
中午时分,竹井终于弄好了车,把赤西和旅馆从冷库里取出来的一大块冰放在一起,拿着军医开的通行证出发了。
这事情看起来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下午的时候,大岩川侯一制作人找到和马,告诉他自己得到了确定的消息,封锁一周后可以完全解除。
“政府方面发表的消息是发现了新型霍乱,传播力不高,只要保证饮用开水就行了。”大岩川侯一说完看了和马一眼,“我看桐生老师你恢复得这么快,想来这病毒确实没什么大碍。”
和马:“霍乱是细菌引起的传染病。”
“诶?不是病毒吗?我完全不知道呢。”大岩川侯一耸了耸肩,“不愧是东大学生,懂得真多。”
和马听到这句话,摇摇头笑了。
这时候大岩川侯一又说:“桐生老师,以后你私生活得小心点,这次这个事情我们会让公关部门盯着媒体的。我们都相信是你们是在致敬呼啸山庄,结果导致赤西小姐受了风寒。别人可不一定信啊。”
和马点头:“我会注意的。这次麻烦你们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们可是拿到了能红遍日本的曲子啊,这次B面曲用的是小林先生自己的原创曲,但您已经写出来的那首请务必也交给我们发行。我们旗下的歌手,您随便挑。就算不是我们旗下的,您也只管提,我们一定竭尽全力促成合作。”
和马看了眼大岩川,大手一挥:“没问题。”
和资本家交易,有时候反而简单,只要让他们有利可图就好了。
接下来,要对抗福祉科技的话,指不定还要利用到骚尼集团的力量呢。
和马一面这样想着,一面欣赏着窗外的落日。
昨天的一晚上的狂风暴雨,让今天的空气格外的清新。
这时候,和马忽然听见,哑火了几天的村公所的大喇叭又响了起来,播放着德沃夏克的《自新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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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当时就想抽刀。
既然自己能斩恶灵——不对,是能斩狄拉克海的涟漪,那在梦里砍头猪应该也没啥问题。
玉藻抓住他的手臂:“等一下,好歹是我的老相识,不唠一唠说不过去。”
和马:“你说话变关西腔了哦。”
“奈良时代关西腔才是正统啊。”
和马:“哦,那我也关西腔?”
不等玉藻回答,对方的说话了,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仿佛它无处不在:“玉~藻~前~好久不见啊。”
和马举起右手:“等一下,你非要用这种太监说话的口吻说话吗?”
“当年藤原之类的公卿都是这样说话的。”玉藻代替的老相识向和马解释道。
和马:“原来如此,就当年公卿们的扮相,又是往脸上抹粉又是这个那个的,确实和这个调子很配。”
“玉~藻~前~”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把玉藻前这个名字拖长音,像唱演歌一样唱出来,“你怎么会勾搭上这么没礼貌的人类?”
玉藻:“我早就烦透了公卿那一套繁文缛节。”
“所以才会通过归蝶支持信长公吗?哼,只可惜本能寺一场火……”
和马:“你们非要从四百年前的事情开始说起吗?说点比较近的好不好?比如说说那个被代代木飞行队的鬼怪战斗机撞死的大天狗。”
食梦貘忽然沉默了。
和马体感时间大概过了五秒,它才开口道:“他……被撞死了啊,我说怎么联络不到他呢。
“这几十年人类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弱小的妖怪倒也罢了,连我们这种层级的妖怪,都开始连续的死于非命了。
“先是辉夜姬,然后是鸦天狗……我啊,可是做梦都想再吃一次辉夜姬端出来的年糕啊。”
和马皱眉:“辉夜姬还做年糕?”
玉藻:“指挥月兔们做的啦,偶尔会找嫦娥来一起下厨。”
“你给我等一下!嫦娥哪里跑出来的?”
“诶?月球啊,有辉夜姬也有嫦娥很正常吧?以前我们经常一边吃年糕一边吃月饼。辉夜姬经常坐着竹子往返地球也月亮,还时不时带我们一程。”
玉藻脸上露出怀念的表情。
“可惜现在啥都没有了,自从人类算出了第一宇宙速度和第二宇宙速度,辉夜姬就回不去月亮,变成只能在地上走的妖怪了。”
和马:“呃……我这里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话音刚落,食梦貘的声音再次从四面八方传来:“玉~藻~前~既然你也会露出那样的表情,不如就加入我们,神秘的力量恢复的话,说不定黄泉之门会再次打开,我们也可以把那些老朋友……”
“我拒绝。”玉藻掷地有声的说,“我已经受够了妖怪们的不思进取,受够了上千年没有变化的世界。人类最近的两百年,一切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这两百年里,每一天产生的新事物,都抵得上你我这些老不死一生的积累。”
和马:“也没有那么夸张吧?你们毕竟活了那么多年……”
“就是这么夸张。”玉藻打断和马,然后一指前方,“比如眼前这个家伙。”
玉藻手指前方,是石化了的赤西枫,从画面出现龟裂开始,赤西就变成了木头人。
不知道是不是灵魂不够强,没办法在有两只大妖怪的梦境中保持自我。
显然,玉藻口中的“这家伙”,不是指赤西,而是赤西身上的血统的源头。
玉藻提高音量:“这个家伙现在玩的这些,它玩了很多很多年了,绳文时代他这样玩,飞鸟奈良时代还是这样,到安土桃山时代也没有任何变化,现在……终于有点变化了,这个玻璃碎裂的特效,是跟你们人类学的。”
和马:“是跟人类学的吗?”
“是啊,以前没有玻璃,镜子都是铜镜你懂吧,所以他弄的是铜镜子被扭曲之后的效果。”
食梦貘:“玉~藻~前~嘲笑我的事情可以等会在说,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怀念过去?”
“不怀念。”玉藻一点犹豫都没有。
“比起那仿佛死水一般的过去,现在这生活要好一万倍。你知道黑船来袭的时候我多兴奋吗?
“以前我以为,全世界都和日本一个鸟样,仿佛时间停止了一般。
“我单知道辉夜姬飞不起来了,嫦娥也不常来串门了,却没有想这是为什么。
“因为那时候的我连好奇心都被磨灭了,只是日复一日像行尸走肉一样活着,只有偶尔发现一些特立独行的人类,才能观察一下打发个几十年无聊时光。”
“比如长丸是其中比较出类拔萃的一个,现在回想起来那段经历也颇多乐趣。”
和马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长丸是水户黄门的乳名,年龄大了之后改了个正式的名字叫松千代还是千代松的,元服之后才得到德川家光的赐字,正式更名为德川光圀。
玉藻直视前方,仿佛那象鼻猪就在她面前的虚空中一般,朗声说道:“要我回到那种行尸走肉的日子,我一千一万个不乐意。”
“真是愚蠢。你曾经是不可一世的大妖,没有任何东西能威胁到你,现在甚至不需要外部的威胁,你自己就会衰老,会死去。
“就为了那昙花一现的辉煌,便放弃近乎永生的生命,何等的……”
和马:“有何不可?
“我以为你堂堂梦境主宰,现身于此必有高论,结果却等来了此等愚昧之言。
“生命再长,若无建树,那不就像老太太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不名一文吗?
“正因为生命短暂,才会使得人类竭尽全力去绽放。
“正所谓:
“多少事,从来急;天地转,光阴迫。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和马这时候直接开始说中文,言语出口的瞬间,就化作了梦境中的现实。
龟裂消失,支离破碎的一切逐渐变成了完整的画面:一望无际的田野上星辰旋转日月更替。
伴随着天象的极速变化,大地上万物生长,日新月异。
和马继续:“四海翻腾云水怒,五洲震荡风雷激。”
闪电落下,大地崩裂。
裂开的地面下,无数的巨舰腾空而起,引擎的光芒与日月同辉。
等一下,画面怎么和我念的诗有出入?
疑惑归疑惑,和马还是念完了这半阕词最后一句:“要扫除一切害人虫,全无敌!”
整个画面变成了银河系的远景,然后极速拉近,原来那横亘整个视野的星光,根本不是恒星的光芒,而是数不清的舰船的引擎。
舰队的前方,是黑色的虚空,以及虚空尽头依稀可见的另一个银河。
和马本来以为这舰队的对手是恐惧之眼之类的玩意儿,现在他明白了,这舰队的敌人,是“未知”。
未知的银河,未知的宇宙边界。
也只有“未知”有资格,当人类的对手。
向未知进军,直到宇宙的边界,永不停息。
和马的激情,转化成澎湃的力量,整个梦境完全脱离了食梦貘的掌控,它也不得不现出原形。
是只身上有许多奇怪花纹的象鼻猪。
和马看着那家伙,忽然想,用这货来炖土豆,味道一定不错。
这个想法产生的瞬间,周围的一切就发生了变化,一把菜刀从虚无中砍出来,剁向食梦貘。
“可怕可怕。”食梦貘雾一样的消失了,“居然对我产生了食欲,玉藻前,你这次找了个什么玩意啊?”
玉藻笑眯眯的说:“我第一眼就看中的人,当然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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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马:“你胡说,我们同班三年,你看了我不知道多少眼,高三才第一次凑上来。”
玉藻:“高三的你,和高二高一的你,根本不是一回事不是吗?凤凰涅槃之前,也只是一只火鸡罢了。”
食梦貘在和马给玉藻打岔的当儿,又重新凝聚成形:“如果我不是梦的妖怪,现在怕不是已经身受重伤了。玉藻前,你就这么对老相识的?”
“虽然是老相识,但是看起来,我们已经不是一路人了。”
食梦貘:“你用错词了,我们就不是人。”
玉藻:“我将会是。”
食梦貘全身的纹路都发出紫色的光,嘴角也喷出火来,因为是梦境,和马隐约能感觉到它的怒火在影响周围的景物。
玉藻:“不愧是梦的妖怪,面对和马如此纯粹澎湃的灵魂力量,都能找回梦境的部分控制权。我本来还想让你今天就把一切都和盘托出呢。”
“哼,如果你想知道多一些,刚刚就应该诈降套我话啊,你这狐狸精不是最擅长这些了吗?我可是做足了预案才过来的,生怕中了你的圈套。”
象鼻猪气鼓鼓的说。
“哪知道你这么直来直去,不像你啊,玉藻前!”
“因为我,也想辉煌的燃烧啊。”玉藻歪头,微微一笑,“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在刚刚过去的高三这一年……”
“你过了那么多年的高三,我怎么知道你说的哪一年?”食梦貘打断玉藻的话。
和马:“你这样打断人说话,很不礼貌的。”
玉藻和食梦貘仿佛暂时获得了某种默契,一起看了和马一眼。
玉藻:“不行,我要瞪你一眼,这是替山太郎瞪的。”
然后她非常用力的瞪了和马一眼。
食梦貘疑惑的问:“山太郎?”
“啊,是说某个三流俳句爱好者啦。”
“他?”食梦貘连太监腔都忘了,“他也养半妖?看来他会成为我的同盟啊……”
和马:“你说的同盟,是复兴神秘弄死人类的同盟吗?”
“当然不是,是借助人类的力量让神秘复苏的同盟。他现在叫山太郎啊,他肯定也恨透了现在的时代,想重回过去的荣光……”
和马:“噗。”
食梦貘看着和马,口吐紫火吼道:“你笑啥?”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山太郎他不会怀念过去的,毕竟他还要追梦枕貘的小说呢。等等,梦枕貘,食梦貘,都有梦和貘,该不会你就是那个著名志怪小说家吧?”
“这是污蔑!”食梦貘怒吼道,整个世界随之扭曲,变得支离破碎。食梦貘的本体仿佛发动了法相天地,开始膨胀,变大。
和马哈哈大笑,一伸手就要喊“剑来”。
玉藻拉住他小声说:“这里毕竟是它主场,硬来未必能占到便宜,说不定最后它灰飞烟灭,你变植物人。”
和马:“我又不怕的,鬼门关都溜过几次弯了。”
玉藻:“我怕。我还等着和你一起变老呢。”
和马内心的战斗欲望被这句话一下子浇灭了,他撇了撇嘴:“你啊……”
“你放心,非要打不可的时候,我会恭送你出阵,就像之前几次那样。”玉藻微微一笑,“现在打起来,顶多算意气之争,所以不行。”
食梦貘似乎也冷静了下来,身体恢复了家猪的大小,身上的纹路也不冒光了。
“人子哟,”它看着和马,“今日的事情,日后再跟你一条条仔细算。待到我等大计完成之日,定要你为今天打算把我煮来吃的行为,付出代价。”
和马:“不不,我想用你炖土豆,这和煮还是不太一样的。”
玉藻:“不一样吗?区别在哪儿?”
和马被这么一问,自己也发现好像炖和煮确实就是一回事?但为什么潜意识里就是觉得炖和煮不一样呢?
这难道是吃货帝国特有的偏执?
食梦貘显然被和马跟玉藻这讨论题外话的行为刺激到了,又开始吹胡子瞪眼睛。
“你们等着!你们等着瞧!”说完它脚下的地面仿佛橡皮泥一样动起来,要把它和一直木头人一样杵在原地的赤西卷走。
玉藻:“等一下!你刚刚打断我的话,请让我说完。我在刚刚过去的高三中,发现了一件事。我的灵魂也能有接近人类的波澜了。”
食梦貘停下来,瞪着玉藻:“你撒谎!你这狐狸,我才不会上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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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没有走呀。”玉藻笑道,“你觉得我在瞎编就走嘛,快走快走。”
食梦貘咬牙切齿的看着玉藻,毫无办法。
而和马则想起一年前自己在玉藻头顶看到的那个持续时间长达一年的临时词条。
他知道玉藻说的就是这个。
因为玉藻越来越像人了,所以她也开始能有词条了……原来如此。
玉藻看着食梦貘,用手按住心口:“那个时候,我能切实的感受到,我希望和桐生和马一起考上东京大学,为此我不惜赌上一切。
“事后我对比去年一年和过去经历过的无数个春夏秋冬,得到了一个结论。过去的我,因为太强大,高枕无忧,又有无限的寿命,所以一直都是个看客,人类也好,妖怪也罢,对我来说和皮影戏里的皮影没有区别。”
等等,皮影戏……日本也有皮影戏?
和马疑惑的当儿,玉藻继续说:“过去的我,是一个个故事的看客,而且因为我没有短暂的生命,所以根本无法感同身受。哪怕是明治维新之后那些每天都有新奇事物的日子,其实也并没有什么区别。
“我只是走马观花的看着那些新奇玩意,给自己找乐子。
“但是过去的一年并不是这样,我真的成了故事的一部分,虽然只是一小部分,但我参与其中。虽然只有一点点,但我确实燃烧了起来,发出了属于自己的光亮。
“过去的一年,我确确实实的在‘活着’。我终于明白,生和死是并存的,时间永远停留在十七岁的我,因为不会死,所以也不能活。”
食梦貘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玉藻。
玉藻:“呐,你现在,是看客,还是故事中的一份子?”
这个瞬间,和马感觉到面前的象鼻猪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他立刻明白怎么回事。
不等他开口,象鼻猪就回答道:“我自然,是故事中的一份子。”
下一刻,整个梦境都扭曲了,梦境的主宰展现出全部的力量,梦境碎裂成无数的碎片,每一片都映着食梦貘的影子。
和马:“你特么都干了什么啊?”
“我只是和老相识分享最近的心得啊。”玉藻还一脸无辜纯良的表情,“我做错了吗?”
“这尼玛不是让它变强了吗?”
“哎呀这样才更有挑战性嘛。”
话音落下的瞬间,碎裂的梦境又拼合成了完整的一块。
食梦貘站在两人面前。
“果然这条路没有错。人类的力量也是可以为我们所用的。”
玉藻:“你错了!不愿意放弃旧时代的一切,只想着修修补补,永远不可能得到真正的灵魂。”
和马忽然觉得玉藻这话有点耳熟。
玉藻前,其实是妖怪里的左翼?
食梦貘大笑起来,气势和刚刚骤然不同:“那就让我们走着瞧吧。不过,你点拨了我,那作为交换,我来告诉你们,这可怜的三个年轻人类之间,最后发生的事情吧。当然,他们的悲剧,我出了一点点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