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文筆的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51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求票)熱推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遥见隋军营墙大开,数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席卷而出,江源城上的唐军士兵一片哗然。城楼上的韩威见过隋军的总兵力,从这出击规模来看,裴行俨就算不是倾巢出动,营中所剩士兵怕是所剩无几了。
“将军,这是我们大破隋军的天赐良机啊。”隋军杀到城下的时候,韩威副将权弘寿也见过隋军的兵力规模,现在的心情、想法就跟韩威一模一样,惊喜交集的说道:“隋营位于江源城和李将军的夹角之间,而从眼前出击的军队规模来讲,留守隋营的军队想必没有几千,末将认为我们应该配合李将军行动,隋军大营一旦失守,与李将军交战的隋军必然军心动荡、士气大跌,陷入首尾不能相顾的困境。”
【看书福利】关注公众..号【书友大本营】,每天看书抽现金/点币!
“是啊将军!李将军长途疾行至此,将士们疲惫不堪,和以逸待劳的隋军相比,我军士兵不耐久战,我们不能任由隋军骑兵尽情发挥,更不能坐视李将军他们陷入苦战。”
“将军,要是隋军回军支援大营,则又给李将军挥军掩杀的机会,我们出兵吧。”
“将军,出兵吧。”
其余将领纷纷出声,支持权弘寿。
“将军,隋军的营地将半个江源城都包围了起来,就算不能拿下全营,也必须借机击毁,好让我军能够与李将军他们就近连接,继续待在城里,跟等死没啥区别。”权弘寿见到韩威犹豫不绝,又大声说道:“要是背水一战的李将军他们溃败,孤立无援的江源城根本就守不住,我军也要拿出破釜沉舟的勇气,倾尽全城之兵进击隋军大营。”
迎着求战众将火热的目光,韩威又看了一眼隋军中军后面的马车,虽不知这东西有什么用,但本就心动的他,也知道众将的说法很有道理,当机立断的命令道:“传令下去,命令所有士兵于北城集中,一旦两军交战,立即打开城门,杀向隋军大营,务必配合李将军,将裴行俨之军歼灭于城外。”
“末将遵命。”众将抱拳一礼,迅速分散开来,指挥本部士兵下城,并在北城门集结,列队等候出击命令。
城上的韩威见各军准备就绪,立即放下吊桥,又以号令下达开城命令,本人也迅速下城上马,抱着不成功则成仁之志,毅然奔向前方。
顿时全军鱼贯而出,涌向数里外的隋军大营。
……
此时,城外的唐军也同样快速行军,准备迎战隋军。
李孝常计有六万兵力,除了同昌郡主力之军,还囊括了刘弘基的一切机动兵力,这是裴行俨大举进军同昌,使刘弘基作出的应对决定,为了减轻蜀郡压力、提升军队效率,便任命李孝常为剑南行军大总管,让他灵活应对裴行俨。
李孝常知道己方士兵的精锐程度远不如隋军,又见狼烟滚滚传来,便率领全军南下,至于同昌的防务则是交给刘弘基。
他示威于隋营之前,也确实是想引诱隋军出营,以便观察敌军虚实,但是当隋军真的大举出击时,他却深感意外了,不过事已至此,他自然不能下达撤退的命令,否则便是全军崩溃的结果。于是他一举手,大声下令:“全军列阵迎敌。”
六万大军在茫茫原野一分为四,阵列迎战。中军、左右两翼及后备军横延数里。
当他们列阵完毕,所有人都感到大地颤抖,只见一片黑压压的乌云从远处席卷而来,天地仿佛都变了颜色,巨大的马蹄声让大地都在颤抖起来。这是隋军铁骑杀来了,唐军战马开始不安的喷着响鼻,将士们紧握长矛的手都攥出了汗水。
一条黑线迅速出现,以势不可挡之势向唐军军阵席卷而来,李孝常嘴角露出冷酷的笑意,他等的就是这一刻:“弓弩手准备!”
一万五千名弓弩兵上前列队,负责远射的弩兵列阵于前,近射弓兵列队在后,形成远近交错的阵容。
六千弩兵排成三排,前后相隔一丈,第一排蹲下,两千张弩刷地平端而起,冷冷地对准了排山倒海奔袭而来隋军大军。
越来越近的隋军铁骑越来越近,滔天杀气仿佛将天地间的一切摧毁成粉尘。
后军大纛下的裴行俨遥见唐军的箭阵,嘴角却露出了一抹夹杂着诡异、残酷和轻松等神情的笑意。
事实上,李孝常的应对阵式,以及江源军的出击,都是他的意料之中,今天这一战,他不仅要击溃李孝常,还要夺下江源城,可以说,他的野心和风险都是蛮大的,但他所统率的是大隋十军之中最最精锐的第一军,且又有千辆蜂窝辆弩,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败,此时两路唐军的反对都如之前所料,顿时兴奋的举槊大喊:“分阵!”
“分阵!”
随着大纛南指,位到中军之南的右路隋军划了一道弧线,在大将麦仲才的带领下,杀向了刚刚尽数出城的江源军;而中路军的前军主将钱杰,则是带着前军铁骑抢占右路军的位置,这也使位于中军中部的蜂窝车弩暴露到了战场前沿,钱杰部则是成了车弩军的右翼,担负起了掩护任务,一旦蜂窝车弩大发神威,击溃唐军箭阵,那他便和中军之北的左军同时突入唐军中军,至于唐军的左右两翼,则是交给裴行俨、刘仁轨为首的两路后军来对付。
“这是……”远处的李孝常正要下达‘射击’的命令,却见到隋军右军、中军忽然划了一道弧形,奔向了南方,中军的前军后方露出一辆辆两马拖动、前门大开的马车。
但见这些马车与记载中的战车截然不同,样子虽然有些古怪,却和普通马车没有多大区别,通体似乎由坚木打造,且由四个包铁车轮拖曳,但车厢顶部却分作两个区域,前部是一边高一边低的“人”字车脊,后部和正常马车一样,以平滑的方式倒向两边,此时每辆马车之前各有两名士兵把那“人”字车脊下放到车厢两侧,远而观之,这马车仿佛长了两个翅膀一般。
行军司马李守素脸色大变,万分焦急的大声向李孝常说道:“都督,速速下令弓弩兵军停止作战,立刻后撤。”
他作为李世民麾下的心腹之臣,不仅和吐蕃主将有所接触,也知道隋军有一种十分厉害的车弩,一旦发作起来,则如狂风暴雨一般将敌军猎杀一空,禄东赞的吐蕃主力便是被这种车弩打没了,才让后发的隋军铁骑杀得全军覆没,李世民打探到的情报上称,杨侗得胜还朝之时,便将这种杀伤巨大的车弩留给了裴行俨,如今战场之上无缘无故出现的近千辆马车,十成便是那令人绝望的恐怖车弩。
由于之前被前军和旌旗手遮拦,看不出来,但是现在随着前军滑向南方,旌旗手两后撤,使车弩狰狞的显露在唐军中军之前。
“这是隋军的战车?”李孝常显然不知道车弩的存在,他看着一字排开的车弩,惊讶莫名。
战车在春秋战国时代,几乎是衡量各个诸侯国军事力量的标准之一,但随着岁月流逝、骑兵崛起,战车因为种种缺陷和弊端,黯然的退出了历史舞台,没想到,今天竟然重现在战场之上。
“大都督,这不是战车,而是威力巨大的车弩。吐蕃主力便是让这些车弩屠杀一空的。”李守素见时间上已经来不及了,此时若是撤退的话,前方的弓弩兵定然冲散后方军阵,为虎视耽耽的隋军铁骑提供便利,当即大声咆哮道:“速令刀盾兵杀上,掩护我军箭阵。”
“刀盾兵压上。”李孝常听到这里,也已明白了过来,迅速依照李玄素的建议下令。
号角声起,两千名整齐待命的盾牌手队迅速从箭阵的缝隙之间奔赴前沿,把一面面盾牌顶在前方,把后面的弓弩兵掩护起来。
……
“呵呵……”裴行俨看到李孝常反应迅速,利用盾阵把箭阵掩护得严严实实,冷笑道:“区区蒙皮木盾就想挡住蜂窝车弩的弩箭?这简直是白日做梦,命令两侧骑兵做好痛击唐军的中军后阵的准备,车弩发射。”
当他下达指令之时,也已听到南方传出了喊杀声、惨叫声,却是麦仲才统御的右翼骑兵已经开始和江源军交战,他们利用骑兵机动优势、连弩射程优势,绕着唐军划圈放箭,如同剥松果一般,逐层猎杀唐军士兵
而中军这一边,高高站在指挥车上的传令兵听到裴行俨的命令,立即挥舞令旗,向车弩军下达发射的指示,顿时“咚、咚、咚”战鼓之声大作,声音之大,几乎掩盖了南部战场的喊杀之声。
裴行俨目光如鹰隼一般,冷酷的盯着前方盾阵,其实不用看,他也知道将会是一个什么样惨烈场面。
这蜂窝车弩只在雪域高原上使用过一次,由于威力巨大、凶悍残暴,杨侗并没有大肆投放到内战当中,毕竟都是同族,杨侗不愿杀得太过火。但他不是圣人、圣母,而是同样活生生的、有私心杂念的人,自然不会迂腐的去给敌方士兵搞什么一视同仁、妇人之仁、假仁假义。
如果在隋唐士兵之间作出一个选择的话,杨侗可以为了一名隋军将士的生命安全,毫不犹豫屠杀百名唐军士兵。所以,接到裴行俨‘是否使用蜂窝车弩’的请示之时,杨侗只是简简单单的回答了‘见机行事、酌情考虑’八个字。言下之意是说裴行俨要是觉得可以用、必须用,完全不要有什么顾虑和负担,大可尽情使用便是。
如今裴行俨把这些蜂窝车弩一并赶到战场之上,显然是认为到了可以用、必须用、尽情用的时刻了。
“嗡嗡嗡、咻咻咻……”摆在前沿阵地的蜂窝车弩早就严阵以待,当大作鼓声传来,千辆蜂窝车弩骤然发射,黑压压一片的铁弩云腾空而起,仿佛是饥饿了一万年的蝗虫一般,呼啸向前方的敌军盾阵。
唐军士兵没有铁盾,不是因为铁盾重,而是唐朝被迫退出关中之后,就一直贫困潦倒,处于缺少生铁的窘境,都是先从大隋‘进口’铁矿石,冶炼成铁之后,再来铸造武器、铁甲、箭簇(箭头),而每次‘进口’的铁矿石,一大半是炼不出铁、却长得像铁矿石的石头,所以产出稀少的铁优先铸造武器、铠甲和箭簇,如此一来,将士们自然没有铁制盾牌可用。
他们现在用的盾牌多以蒙了两层皮的木盾为主,在八十步外,普通箭矢根本无法射穿,可是却防不住弩。但是李孝恭受困在舂陵郡时,无意间发现老山藤编制的双层藤盾,晒干之后坚固异常,甚至连手执连弩也无法射透,所以当他回了益州,便把藤盾坚守轻便的特性说了出去,也使藤盾成了唐军盾牌之首择,不过老山藤采集不易,编制也比较困难,且给他们准备的时间太短,所以藤盾的数量不多,现在还是以木盾为主。
可不管是木盾,还是藤盾,今天所面对的不是普通弩矢,而是蜂窝车弩发射的铁制弩矢。
铁弩矢的自身重量加上飞行速度,使它在空中具有强大的冲击力和穿透力,当箭矢扑到盾阵,只听到一阵“噼噼啪啪”密集声响,铁弩矢透过木盾、藤盾,洞穿了唐军士兵简易的皮甲。
盾阵在密集的箭雨下破碎坍塌,躲在后面的盾牌手和弓箭手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成了一只只刺猬,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响中,这一波铁弩矢把唐军军阵犁出一条条鲜血汇聚而成的死亡地带、人间地狱,有的唐军士兵还保持着前倾姿势缓缓前倒,但紧跟而至的第二排弩箭又已射来,威力强大的铁弩矢把一些尸体扶正,再到后仰而倒。一支支透尸而过的弩矢,又给后面的唐军箭阵造成了残酷无情的杀戮,
第三排箭云又呼啸而至,密集弩箭如狂风骤雨,射穿了士兵们的皮甲,一片一片唐军士兵翻滚在地。
负责操作车弩的隋军弩兵动作娴熟的上弩、进弩、发弩,对着面方的轮番发射,仅只三轮射击,盾阵、箭阵便已告破,构成此二阵的一万七千余名唐军士兵所剩无几,惨重的损失使唐军杀气迅速消退,阵脚开始凌乱。
“嘶!”面如土色的李孝常倒吸一口冷气,一万七千名士兵,占了总兵力的三成之多,然而将士们还没有发出一箭、还没有取得哪怕是一个伤兵的战果,就被隋军用密集和恐怖的弩箭杀得崩溃,而且车弩的射程远远超出正常床弩的射程,即便是他的箭阵尤在,也是还击无力。
为今之计,只能发动绝望般的攻势,将隋军的车弩阵摧毁,否则,对方便会没完没了的发射,这如何得了?而退兵,李孝常没有想过,也不敢想,因为一旦下达撤退命令,士气已经土崩瓦解的各支唐军定会自相践踏,给予隋军铁骑从后掩杀的机会,更何况他们的背后是涛涛南流的岷江,退又能往哪里?
念及至此,李孝常断然对两翼的各支万人骑兵队下达命令:“令两翼冲锋,务必将隋军弩阵破了。”
在唐军敲响进攻的战鼓之时,裴行俨眼见唐军出现了巨大的骚乱,恶狠狠地下达了充满嗜血的命令:“命令车弩朝左右两翼继续放箭,三轮过后,骑兵出击!”
其实车弩兵根本不需要命令,他们已经自发矫正车弩阵方向,然后扳动了悬刀,只听到“嗡”的一声巨响,弓弦强劲弹出,每车各有三十支铁弩矢腾空而起,和周围铁弩矢汇集成一大片箭云,这一次,它们不是打击前面的骑兵,而是一分为二,将唐军左右两翼两支万人骑兵队纳入了铁弩矢的覆盖之内。
千辆蜂窝车弩又是各发三轮,箭密如急雨的铁弩矢力道强劲,可连人带马射穿,已经发起冲锋的两万唐军骑兵和战马纷纷中箭倒地,死尸堆积,隋军箭速极快,使唐军骑兵冲上前便被射翻,加上左右两翼铁骑以手弩配合发射,哪怕唐军骑兵付出了惨重死伤也始终冲不进百步之内,箭矢所到之处,唐军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将全军上下心胆俱裂,开始有士兵调头逃跑。
裴行俨见时机已成熟,立刻下达总攻令:“全军压上,将唐军彻底歼灭。”
顿时号角大作,战旗飞扬,蓄势已久的大隋铁骑全军出击,铺天盖地杀向前方,唐军混乱的前军瞬间分崩离析,掉头奔逃,而后军也跟着被席卷而逃。
另一边,成功把江源唐军歼灭的麦仲才也率军加入到围剿的阵容之中,从南面直袭李孝常所在的中军后阵,将已经松散混乱的后军杀得哭声震天、哀嚎惨叫。
此时的唐军士兵已如惊弓之鸟,他们丢盔卸甲,沿着岷江向北漫天逃命,已没有继续放火抵抗的意志,这也使驰援江源县的六万唐军彻底崩溃,给蓄势待发的大隋铁骑杀得横尸累累、血流成河。
裴行俨命令刘仁轨率军接管洞开未合的江源城,自己则挣脱主帅束缚,带着亲卫军放开手脚的杀向稍有建制、企图反击的唐军小团体,他们越战越勇,俨如猛虎入羊群一般,单是死在他马槊下的唐军士兵已超过百余人。
但是在四处寻找负隅顽抗唐军的裴行俨很快就被另一样东西吸引住了,李孝常的帅旗就在不远处的乱军之中向北游离,裴行俨心中大喜,大喝一声:“弟兄们,随我杀敌酋立功!”
“杀!”众亲兵紧跟主将身后,奋勇杀敌。
李孝常的亲兵校尉见裴行俨凶悍如虎,已经崩溃的普通士兵不是被杀,就是避之不及,他一咬牙,率领三百余人大吼着向裴行俨发起了冲锋,而李孝常则是在另外一部亲兵的护卫下,继续向北逃窜。
“挡我者死。”裴行俨见到李孝常走远,大怒的挥槊迎战,神勇无比,眨眼之间便将数人挑翻下马,但亲卫素来与主将是荣辱与共的关系,要是他们在战争之中弃主将安危而逃跑,家中亲人要代他们受过,反之,要是他们战死在沙场,则会受到主将重赏。所以这些人明知是死,也只能拼命拦截,迸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威力,与裴行俨所率亲兵杀得难解难分,甚至一度占了上风,裴行俨自然不能弃本部于不顾,只是当他们把这支‘死士之军’斩杀殆尽之时,李孝常却已远遁,无从追赶。
这时,刘仁轨率领的千名骑兵战马奔腾,风驰电掣般冲进了江源城,使这座蜀中枢纽要地落入大隋之手,也意味着唐朝一分为二,成了无法相连的南北两部,而汶山郡除了与金山郡接壤的郡治汶山县、北川县各有几千守军之外,北部皆处于无兵驻军之状。
但是裴行俨对于李孝常并没有就此罢休,命令麦仲才和樊钦率领一万精骑向北追杀,他的目的不是唐军溃兵,而是还在唐军之手同昌郡贴夷、同昌、尚安三县,把北部唐军的战略纵深压缩到宕昌、武都、顺政三郡,以便王伏宝、尧君素、尉迟恭集中歼灭。
。。。。。。。。。。。。。
黄昏时分,作为战场的江源城东北角旷野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隋军将士正指挥着俘虏收集尸体,集中焚烧。
距离足够的情况下,射程远超寻常的蜂窝车弩在战场上几乎是无敌的存在,只可惜李孝常在回天无力的情况下,很果断的带着残兵败将横渡岷江,然后弃马冲入山林,不仅摆脱了隋军追击,还折道向南,看样子是准备去收拢北川、汶山的军队,要么是继续与隋军交战,要么是带着两县兵力逃回蜀郡,不过他带来支援江源县的六万大军,却是损失殆尽。
麦仲才无奈,让樊钦率领一半兵力回来复命,自己按照裴行俨的指示,继续向北,配合白水对岸的周绍则、来济收复同昌全境。
已经回来的樊钦一脸惭愧的向裴行俨禀报道:“大将军,恕末将无能,结果还是让李孝常逃掉了。”
“行了,此战终归是我们轻易打赢了!至于不成气候的李孝常逃就逃了呗。”正所谓逃得了和尚逃不了庙,裴行俨对李孝常的死活并没太过重视,询问道:“对了,麦将军如今到了何处?”
“从时间上说,麦将军应该过了帖夷县,沿着白水向北行军。”樊钦回答完毕,又介绍起了麦仲才的打算:“麦将军只有五千士兵,不能太过深入敌境,准备在帖夷、同昌二县之交的邓至山一带寻找渡口,把周将军他们迎接过河,然后对兵力不多的同昌县发起攻击,将之攻破之后,继续向北,与来济将军所部汇合之后,一道进攻北方的尚安县,将唐军势力彻底赶出同昌郡。”
“这是合理的安排,我没有丝毫意见。”裴行俨叹了一口气,有些遗憾的摇了摇头:“可惜我们兵力分得太散,且又需要南下与圣上会师,否则的话,就能一举杀向宕昌了。不过事已至此,北部唐军现在只能交给临洮第九军、汉阳尧君素、汉川和平武第七军来打,至于麦将军他们汇合起来的两万五千名士兵,事后还要分一万南下,剩下的一万五名精兵防守有余、进取不足,我们第一军再想荡平益北唐军是不可能了。为今之计,还是夺取汶山全境,去蜀郡和圣上汇合为要。”
众人一听这番话,面色都古怪了。万万没有想到裴行俨吃掉李孝常六万援军之后,居然连刘弘基也打算要拿下,这胃口和野心也是没谁了,不过去打蜀郡的李世民,功劳似乎更大一些吧?
裴行俨思忖一会儿,沉声唤道:“钱杰。”
“末将在。”钱杰应了一声,大步上前。
“汶山唐军主力已让我们击溃,你带本部人马沿岷江向南推进,负责收复东岸各县,我军主力收复西岸各县,若无意外的话,我们将在郡治汶山县一带会师。”
既然定江源的目的已经达到,且同昌和汶山之交已经没有唐军势力,那他也没必要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了,虽然北川和汶山尚有两部唐军,但裴行俨可不认为这两部军队加上李孝常残兵败将,能够挡得住气势十足的第一军,更何况杨侗已经封锁了绵竹关,就算李孝常想要回归蜀郡,也是有心无力,要是杨侗派遣一军自南向北的配合他们作战,那李孝常还是得玩完在汶山郡。
“末将遵命。”钱杰兴奋的抱拳应答,这还是他第一次单独率军行动。
钱杰离开不久,一名校尉押着一大群人过来,行礼道:“大将军,李孝常为了救援江源城,让全军士兵轻装上阵,可他带了大批工匠,据说是一旦江源失守,他们便就地打造攻城器械。”
“务必要善待他们。”杨侗对隋军士兵加在规定,要是在战场上碰到能工巧匠,要尽量生擒活捉,而不是杀戮。裴行俨现在也意识到工匠对于各行各业的重要性,尤其是军事上,更是起到了不可磨灭的作用,要是灵机一动的造出一件新式武器,一名能工巧匠可抵十万精兵。
“喏。”校尉应了一声,又说道:“而且还找到了一名中年文士,看样子应该是唐朝王朝的高官!
“哦?”裴行俨随声望去,见到一名相貌堂堂、气质儒雅的中年文人被押着走了过来,虽然看上去有些狼狈,不过却很从容淡定。
看得出来,对方这份从容淡定并不是死撑,更不是伪装得出。
“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可否告知名讳?”裴行俨对于这种有胆色的人,素来都保持礼节上的尊敬,挥了一挥手,令那两名将士退下,一个文人在他面前还翻不起什么浪。
“同昌都督府行军长史陆德明,见过裴将军。”陆德明正了正衣襟,拱手一礼道。
裴行俨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想了一想,便记了起来,笑着还了一行:“原来是著了《经典释文》《周易注》《周易兼义》《易释文》的陆大师,失敬失敬。”
“裴将军竟然知道老朽拙作?”陆德明在唐朝的名气算不上响亮,或许连李渊都没有听说过他这个人,可让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隋朝武将不但知道自己,还一口气念出了自己所有心血著作。
裴行俨微笑道:“圣上十分关注各个行业的人才,专门让人拟出一本天下英才的名册,陆先生的名字就排在‘文学’第一页,所以我一听就想了起来。”
“原来如此。”想到杨侗为了使文人习有所宗、科举取士有所依,广召天下名儒集中洛阳,对《易》、《诗》、《书》等‘《十三经》’纷杂经说进行统一整理之恢弘创举,陆德明便默默的点了点头,认为杨侗应该是从一些名儒那里听到自己的名字,这才让麾下文武加以留意。
陆德明对杨侗其实并不反感,因为他出身寒门,太了解寒士求学之难了。至于世家门阀、七大士族…他对杨侗的许多做法还是相当认同的。
裴行俨知道陆德明对文化传承、经典常说有着巨大的作用,生怕他在益州有所闪失,便说道:“既然是陆先生,我也无法处置,先让人护送你去洛阳,等战争结束,再由圣上决断,你以为呢?”
陆德明苦笑道:“老朽有得选吗?”
“到了洛阳,陆先生就有得选了。”裴行俨笑着说道:“你可以从‘十三经’中随便选出一经,然后编撰一套统一、合理的注释作为此经的标准典范。”
“……”陆德明一听,脸都黑了。
“既然陆先生也没有意见,那咱们就这么定下来了。”裴行俨也不再啰嗦什么,大包大揽的让人先把陆德明带进江源城,之后让刘仁轨安排人手护送他去洛阳。
。。。。。。。
江源城这边战事新停,隋军将士享受着辉煌大胜的喜悦,而同一片天空下的顺政郡却是战火纷飞。
冰冷箭矢如同飞蝗一般,一遍又一遍的划破长空,肆虐在郡治顺政县的城墙上,哪怕守城士兵有盾牌保护,却依旧有强劲弩矢不时的突破盾牌缝隙,或是击破盾牌,将盾牌之后的唐军士兵猎杀在地,鲜血在城头汇聚成一条条蜿蜒曲折的红色细流,远而望之,如若恶魔的嘴脸,显得狰狞可怖。
“轰隆~”护城河已被沙袋填平、吊桥已被烧毁,冲城车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城门,不但发出轰然巨响,便是坚固的城墙仿佛都在颤抖了似的。
“滚木、礌石、火油,都给我搬上来、扔下去!”段志玄挥刀把一支迎面射来的箭矢打飞,向面如土色的将士们大声咆哮。
“大将军,守不住了,我们还是尽快撤离吧!”一名小校哀求道。
“我们不能撤。”段志玄目光有些发红,谁能想到这支兵马竟然如此恐怖,而且还是骑兵来攻打一座拥兵一万大城,这得是多么荒唐之事,然而血淋漓的事实就摆在他的眼前,对方甚至连马都没有下,只是利用手中强弓劲弩把顺政东城上的守军压制得抬不起头来,城下则有一伙异族青壮借着箭矢的排斥,来来回回的填土、撞门。这让段志玄毫无办法可言。
有几名唐军士卒抱起一根滚木,大家合力抬高到城垛的高度,然而只是在一瞬间,这几名战士每个人身上至少中了十几箭,但听到‘砰’的一声响,滚木落到了城头上,重重的砸到了这几名士兵的尸体上。
“该死的尉迟恭,一点不讲武德。”在段志玄的征战生涯中,还是首次打这么憋屈的仗,就算当年在河南、弘农,面对杨善会、罗士信前后夹击的时候,他也没这么狼狈,然而现在面对不太有名的尉迟恭,竟然给打得头都抬不起来。实在是太丢人、太憋屈了。
精彩絕倫的玄幻小說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951章: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求票)相伴
“轰隆隆~”又是一阵沉闷的撞击声,至少有三架冲城车同时撞在城门上,段志玄甚至能够听到城门门轴、门栓龟裂所发出的刺耳声音。
“通通给我把盾牌竖起来,弓箭手全力反击!”段志玄又一次试图以弓箭反击和压制对手。
所剩无几的盾牌顿时在身前汇聚起来,弓箭手再次拉满弓弦,把手中箭矢全力射出,只可惜破空而至的箭矢在距离隋军骑兵还有二十步左右距离时便无力落下,再次证明他们在把床弩弩箭射完之后,除了被动挨打之外,拿对方毫无办法。
虽说骑兵不能骑着战马冲上顺政城,但那恐怖的连弩在射程上却完爆唐军,无论段志玄有着怎么出色的将帅之才,也没有办法弥补武器装备上的差距,只能万分悲伤的徒劳的看着已方的箭矢在对方的军阵之前无力垂落,那一张张不时张开的马嘴,以及硕大的眼珠,仿佛都在嘲讽自己一般。
“多派一些士兵下城,用砖石、木头把城门给我堵死!”虽然十分愤怒,但现实告诉段志玄,顺政的城门快完了,至于冲出城去跟对方短兵相接,他想都没有想过,因为那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接下来或许只能利用地形的优势跟对方打巷战。
“大将军,要是我们再这样打下去,恐怕城门还没破,我们的兄弟怕是要被没完没了的箭矢打光了!”眼看着城头上的尸体越来越厚,副将长孙安业十分悲伤的看向了段志玄,他现在甚至怀疑,那个叫做尉迟恭的黑脸大将故意放缓破城速度,目的是吸引唐军士兵走上城头,以便猎杀干净。然后潇潇洒洒、兵不血刃的占领整个城池。
段志玄面无表情的大声说道:“城墙是我们最有利的防守利器,不到万不得己,绝对不能将之放弃。如今城门还没有被攻破,如果我们把士兵撤走,隋军就会撞破城门,杀入城中。所以不管付出怎么的代价,我也也要顶上去!”
“但是将军……”长孙安业苦涩的说道:“我们再留这么多人在城墙上,其实除了挨打之外,也是无济于事啊。”
“不是无济于事,而是能够为我们争取到部署兵力的宝贵时间。”虽然段志玄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城门怕是守不住了,头也不回的向长孙安业吩咐道:“崔君肃已带一部兵力前往城中布防,长孙将军你再带本部兵马入城布置防御,准备与隋军打巷战,让他们知道什么叫一寸疆土一寸血。”
“末将遵命!”长孙安业顶着盾牌,开始指挥本部将士撤下城头,前去街道两侧择地布防。
而城上,由于少了一部兵力,使血气弥漫、尸横遍里的城墙过道空旷了不少。
——————
万分感谢书友‘神秘世界观、丿Kong灬心碎、他乡人不坠青云之志、DeAr_风爆、宇喜多秀家’大赏,谢谢。
————————
注:《易》、《诗》、《书》、《周礼》、《礼记》、《仪礼》、《左传》、《孝经》、《论语》、《尔雅》、《孟子》、《公羊传》、《谷梁传》合称十三经。

火熱連載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討論-第943章:建成出山,暗夜殺戮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看书领现金】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看书还可领现金!
李建成给人的感觉是一名温文儒雅的谦谦君子,若是有人认为他是一名待宰的文弱书生,那就大错特错了。实际上,身为将门子弟的李建成武艺并不差,只不过他鲜有亲自动手的机会罢了。
他此时以为有刺客来行刺自己,惊而不乱拔出桌上宝剑,便向阴明月刺去。剑藏鞘中十年,出鞘依旧是杀人利器。
一剑横空,仿佛一道闪电,划破了空间的距离,数丈距离,转瞬即至。
当那柄利剑凝聚成一点寒星,刺向阴明月的咽喉的时候,阴明月举剑迎战,双剑交击,只听到“铿”地一声响,李建成的宝剑竟被‘绝世好剑’削为两截。剑势未消,如灵蛇一般向李建成疾刺而去。
意外的断刃使李建成大吃一惊,眼看剑刃已至胸前,他身后向侧一闪,千钧一发的避开阴明月这一剑,只是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并没有趁势追击,而是长剑遥指自己。这时候,他才注意到这名刺客竟然是个女的。
她穿着一身夜行衣,腰间还有一把短剑,可那紧身衣衬托出婀娜曲线,尽显女儿家的柔美,只是她的一双剑眉又黑又亮,较大多数女子,多了几丝英气。
“你怎么来了?”李建成并非初次见过阴明月,他自晋阳起兵至今,与杨侗有过多次会面机会,其中两次就是阴明月带他去见杨侗的。只是阴明月的忽然出现,就让他感到惊奇了。
当然了,李建成并不认为杨侗派阴明月前来刺杀自己,只因杨侗要是对他有杀心,他根本活不到现在。
熱門連載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 起點-第943章:建成出山,暗夜殺戮展示
“想来就来了。”
见李建成认出自己,阴明月退了几步,便一双冰冷的目光仍旧有些警惕的看着李建成,若非依仗宝剑之利,斩断了李建成宝剑,她未必是对方之敌。
“夫君,你认识这位姑娘?”郑观音见是刺客是一名容颜瑰丽、体态窈窕的女子,又见丈夫似乎认识对方,畏惧之感顿时大减。
“大哥、嫂嫂!”李建成正要介绍之时,李秀宁已经打了声招呼。
“三妹?”李建成夫妇又惊又喜。
李秀宁掩上门扉,闪身进来,连忙说道:“大哥、嫂嫂勿惊,我们是奉圣命前来解救你们,绝非对大哥、嫂嫂不利。”
“三妹,你们,你们是奉仁谨之命而来?”毕竟是当过太子的人,李建成很快就恢复了上位者的冷静。
“正是。”李秀宁说着,便将一封书信递给了自己的大哥,说道:“大哥,这是夫君给你的信。”
韦氏见他对自己恭敬有礼,胆怯之心愈加淡去,便伸出双手,接过了那道圣旨。
李建成把书信细细看了一遍,眉头先是一跳,继而凝目重新观看。
信上,杨侗说隋统天下是谁都无法改变的大势,李世民所做的一切努力,不过都是苟延残喘、狗急跳墙而已,他再怎么坚持、再怎么斗,都改变不了益州百姓对和平生活的向往,改变不了李唐士兵厌战之情,更改变不了十分明朗的局势。希望李建成念在益州百姓份上,利用他的影响力,说服李孝恭继续为大隋攻灭南诏,而不是和李世民混在一起,做无谓的垂死挣扎;之后则是说了李道宗的行踪,说他不但还活得好好的,而且早就带兵去征服倭国,为大隋攻下了一个大大的岛屿,等到天下一统,杨侗就会让李道宗从阴暗走向光明,正式册封他为大隋之将。同样还对李建成本人进行承诺,不管他愿意为大隋说服李孝恭也好、不愿也罢,杨侗都不会为难于他,日后从政和归隐都任他自己选择……
细细看完信上内容,李建成过了半晌,才缓缓的问了一个与信件内空不太相关的问题:“仁谨率军隋军打下绵竹县了?”
他被李世民踹到这里当谷主,困在这里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赤甲军又监管得十分严密,使他几乎成了聋子、瞎子,休想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情。而赵弘智、徐师谟、韦挺等人生怕泄密,也只是偶尔让人潜来送信,李建成根本没办法获得第一手信息。是以并不知道普安等郡失守,以及杨侗率军杀到了蜀郡绵竹县的消息。
“不仅是绵竹县,恐怕雒县今晚也被大军打了下来,而下一步,便是兵临成都城了。”李秀宁看了百味杂陈的大哥一眼,叹息道:“大哥,今之李唐江山已经所剩无几了,仅有的宕昌、同昌、武都、汶山、蜀郡、新城、遂宁、临邛、眉山、资阳、越巂十二郡也不完整了,而且被我大隋军队空割裂成了多个无法沟通的小块,恐怕用不了多久,这天下就被大隋重新一统了。”
李建成为之一愣,紧接着便无声的苦笑了起来。如今这个山谷是大隋国土,而杨侗还派人来和自己会面;这岂不是说,自己还没脱离狼穴,又陷虎窝?
他定了定神,使思路清晰了一些,这才奇怪地问道:“仁谨想见我,直接让人把我带走就是了,如今却又让你们秘密前来接应,却是为何?”
李秀宁沉吟了一下,才说道:“大哥虽然被迫幽居于此,可毕竟是当过李唐王朝太子的人,在朝中影响力实非一时半会能够消除,李世民自然不希望看到大哥利用自己的影响力,促使天下早日一统。而他现在恰恰派了嫡系之军监视着大哥的一举一动,圣上担心接大哥的消息传出后,这些或许拥有一些秘令的士兵对大哥作为不利举动,故而小妹和德妃妹妹带人潜入山谷,先与大哥商议,并达成一致,这样才能顺利把你们带走而不被人发现,至少,也要在被人发现之前,确保大哥、嫂嫂的安全。”
李建成深蹙双眉没有说话,他对要李唐王朝、对父亲和弟弟彻底死心了,现在关心的是他一家人的安全问题,开始思考如何配合李秀宁而不让监视他的人发现。
也许是在最冷酷无情的父亲、兄弟面前,这位曾经的太子失去了所有,唯一拥有的便是来自于妻儿的亲情,这使本就珍视亲情的李建成更加珍视自己的亲人,他不希望自己的妻儿出现任何闪失。
“夫君,当初你答应妾身,说要带着我们母子回河东老家过上男耕女织的日子!”郑观音以为丈夫不愿意跟着隋朝走,柔声说道:“如今这李唐天下已经没有值得我们眷恋的了,咱们还是跟三妹走吧!元吉一家,不就是咱们的前车之鉴么?”
李建成沉默片刻,自嘲地一笑:“即便我小心翼翼不犯错,结果还不是成了囚徒?要不是因为孝恭在外带兵,我们早就步了元吉的后尘。这李唐天下,确实没有什么值得眷恋之处了,咱们与三妹走,等到天下安定,我再也不会参与天下间的是是非非了。”
“如此甚好。”郑观音的眼睛湿润了,他们是相依为命、相濡以沫的夫妻,这时得到丈夫肯定之言,也不由得心怀激荡,哽咽着落下泪来。
“三妹,你们来了多少人?”李建成朝着李秀宁询问。
“为了保密,我们没有来太多人,但都是圣上亲自带出来的精兵,加上我们姐妹两人,一共来了八百余人。为免夜长梦多,我们最好今晚就行动。”李秀宁说到这里,话音一转,以充满煞气的口吻道:“既然大哥这边没问题,那么我们就兵分两路,一路确保大哥安全,一路负责歼灭谷中军队。”
李建成听了这话,嘴唇不禁哆嗦了一下:无声无息的来了八百多名敌军,而李世民所谓的精兵居然毫不察觉,这隋军实在太可怕了。
与此同时,对杨侗为了他而派出了两名妃子冒险的举动,也深为感动,他配合的说道:“这支军队平常都在主宅之外行动,但只要有风吹草动,就会前来查验。”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 起點-第943章:建成出山,暗夜殺戮展示
“小妹知道了。”李秀宁点了点头,目光看向阴明月,问道:“明月妹子,我们现在怎么做?”
李秀宁擅长指挥堂堂正正之师进行大规模会战,而阴明月的战斗风格恰好相反,她之所长是利用小股军队发动袭击战。而且早在她们出发之前,阴明月已经拟出一条潜入与歼敌的行动方案。
这是从未失手的阴明月所拟定的方案,不擅此道的李秀宁自然不会冒充内行瞎指挥,只听阴明月简单说了一遍,就已对她所制定的方案叹服不已,如今关系到兄嫂、侄子侄女的身家性命,自然一切以阴明月的意见为主。
阴明月与李氏有杀父之仇,那虽是政见不同所致,可父亲毕竟是死在了李唐之手,说没有芥蒂是不可能的,除了已经成了杨家女眷的李秀宁之外,阴明月对李氏父子没有丝毫好感,是以李秀宁进来以后,便一直默不作声。听到李秀宁的问话,只是惜字如金的说道:“打草惊蛇。”
说罢,便走出房间。“啪啪啪”的连击三掌,黑暗之中立即蹿出几道人影。
“见过将军,”走在前边的郑丽琬和房秀珠快步赶了过来。
“免礼!”阴明月低声吩咐道:“可以开始了。”
“喏。”
郑丽琬应了一声,飞身跃上高处,从怀里掏出一个火折子,拔开塞子,用力地吹了吹,火折子顿时冒出了火苗,然后她向黑沉沉的山谷之南连挥三遍。
不久,黑幕之中也出现了一个小小的火苗,并向这边舞动了三圈,以示收到信息。
郑丽琬收好火折子,轻轻地跃了下来,低声道:“将军,罗刹已有回讯。”
话音刚落,一处房屋冒出了熊熊火光,迅速映红黑沉沉的天空。
阴明月默默观看,发现远处起火房屋那是赤甲军一处驻军所在,显是在自己行动之时,杨沁芳已经带人潜入,将里面的唐军士兵诛杀殆尽。
……
大火终于惊动了监守李建成的唐军士兵,他们惊得大喊大叫,有人向主将乔轨居所飞奔而去,风助火势,迅猛火焰已将屋顶烧穿,士兵这处驻地很快就变成一片火海。
乔轨已经知道绵竹县失守的消息,正为沦为孤军而烦恼,好不容易才在一个多时辰前等到了李世民让人送来的紧急指令,让他设法将李建成转移到成都城去,乔轨松气之余,又为脱离隋军视线而苦恼,正在考虑押送李建成回京的行动细节,外面叫喊声却打断了他的思路,怒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一名亲兵冲了进来,万分紧张的说道:“回禀将军,外面、外面起火了!”
“是主宅失火了吗?”大吃一惊的乔轨不待亲兵回复,便也腾地站起身,大步走向外面,只见东南方向十几顶全部大帐着火了,烈焰冲天而起,火海连成一片,士兵乱成一团,跌跌撞撞的逃了出来,哭喊声一片。
乔轨惊得目瞪口呆,随即厉声喝问:“这是怎么回事?”
“不知是何原因,或是有人进来放火?”闻讯赶来的长史魏伦说道。
“我认为不大可能。”乔轨摇了摇头,分析道:“我们在山谷口布下了十道探哨,确保万无一失,若有人要潜进来肯定会惊动我们的明暗探哨,至于谷内四周都是悬崖峭壁,连身手矫健的猿猴恐怕都爬不下来,更不用说是人了。难道是有士兵不小心失火了?”
魏伦看了看熊熊大火,说道:“这火势太猛,仿佛一下子就燃烧了起来,卑职认为失火的可能性不大。”
“先生认为呢?”乔轨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邛临郡王还有着太子殿下所不知的军队存在,并且已经和郡王取得了联系,这些士兵供着隋军南下之契机,潜入山谷抢人,而我们的探哨有律可循,要是郡王留心,不难知道。”魏伦着急的说道:“我们的探哨说不定已经被潜入之人无声无息的解决了。”
“那该怎么办?”乔轨急得直跳脚。
“首先收拢军队,然后指挥他们迎敌,至于郡王可以暂时不管,毕竟此谷只有一个出口路,只要把来犯之敌歼灭,郡王插翅难飞。”
正要回答之时,乔轨忽然看见一个可疑人影在大帐中奔跑,他心头大怒,立刻冲回房中取出大刀,不顾魏伦苦劝,便带几名亲兵向那名黑影逃跑方向疾速追去,大喝道:“好贼子,往哪里逃。”
“咻!”等他追到了百步之遥,黑暗中忽然响起了利刃破空的尖啸声,乔轨心中警兆大起,下意识的侧身躲避。
“噗~”血花迸溅之中,乔轨惨哼一声,立即止住了脚步,因愤怒而冲动的头脑也迅速准确了下来,借着熊熊火光仔细一看,只见黑暗中人影幛幛,不由心底一沉。
‘不好,中了敌人调虎离山之计。’
这个念头只是转瞬即逝,就在乔轨准备退回之时,又有两支弩箭不分先后的刺入他的肩胛。
“无胆鼠辈,安敢害我!”乔轨发出一声不甘的咆哮,刚要返身逃跑,只觉背心一阵剧痛,他惨叫一声,当场毙命,一支锋利的毒箭刺穿了他的后背,黑暗中的杨沁芳冷酷地把敌将射死在地。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火势燃烧得更加迅猛了,浓烟滚滚,火势惊人。唐军驻地已经乱成了一团,在睡梦中的士兵纷纷被惊醒,来不及穿上衣服,就拿取兵器,向营外涌来,很多人都光着上身,打着光赤脚,显得狼狈万分,在火光之下,一一成为与夜色融为一体的修罗卫的活靶子。
……
山谷内的燃烧着的烈焰终于传到了谷外,率领一千士兵正等待消息的李芝,也感觉到了山谷中的变化,山谷口的警钟‘当当’敲响了。只见十几隋军士兵冲出来,遥遥大喊道:“李将军,山谷内已乱,火速进兵!”
李芝大喜过望,再没有犹豫,当即喝令道:“通通给我杀进去!”
他双腿一夹马腹,战马疾冲而出,后面一千骑兵紧紧跟随着他,向谷口掩杀而去。
形势瞬息万变。
他们刚绕过狭窄谷道前的小矮山,只见豁然开朗的山谷内已经陷入一片火海,足有两三百名唐军士兵正往这边跑来,这些人个个都是衣着不整,虽然所有人都拿着武器,可一个个都显得狼狈不堪,面对突然出现的隋军士兵,他们纷纷后退,准备结阵迎敌。
李芝见状,对这支军队的表现也大感意外,不过他岂能给敌军结阵机会?当即大喊一声:“给我杀上去,全部诛杀。”
他一马当先,冲进了敌群之中,所过之处血光四溅,肢体横飞,哀嚎声响成一片,隋军士兵跟随在主将掩杀,杀得这些陷入一片混乱的赤甲军士兵尸横遍地、血流成河。
这些士兵给杀得胆寒心颤,眼见前路被隋军堵住,只得调头向山谷内四散逃去,李芝大喝一声,“第一团守住谷口,其余士兵跟我杀进去!”他一催战马,杀开一条血路,冲进了火光漫天的山谷之内。
正在指挥士兵、整顿阵容的魏伦顿时惊呆了,他压根就没有想到是隋军士兵放的火,这里离绵竹关极远,且十分隐密,隋军士兵怎么可能发现得这快?但眼前一幕却真实地出现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一声清脆而冷漠的声音,“敌将受死!”
却是杨沁芳见到接应之军已经到来,当即指挥修罗卫化暗为明,他手中承影剑劈头朝着魏伦就砍,魏伦只有一把剑,他拔剑抵挡,却被承影剑砍断,魏伦吓得魂飞魄散,调头便逃,十几名亲兵冲上去挡住了杨沁芳和她的士兵,一群人挑翻十几人,再找魏伦时,发现这家伙已经远逃。
杨沁芳大怒:“给我杀了这家伙!”
然而她和她的亲卫终是没有追上,却是魏伦已被赶来的阴明月一剑砍死在地,成了一个无头之鬼。
隋军的夜袭完成成了一边倒的屠杀,数百名赤甲军士兵被杀得横尸遍地、一个不剩。
许许多多负责李建成一家人起居生活的奴仆佣人,他们因为大火而生乱,准备逃出谷去,却冲击了李芝为首的隋军,一律遭了殃,成了一具具尸体。

好看的都市异能 大隋第三世 ptt-第941章:半渡而擊(求票)展示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子夜,正在打盹的张长逊忽然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惊醒,他张开双眼,就看到自己的亲兵校尉满脸喜色的狂奔而来,只听他远远大喊道:“将军,敬将军找到渡河的办法了。”
“当话当真?”张长逊闻言大喜,腾的站了起来,困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喜讯驱赶得无影无踪。他本以为至少也要明天清晨,万万都想不到敬君弘这么快就找到渡江之法,如果大军现在渡江,自己则比深入敌境的隋军多了一夜时间,完全可以到雒县守株待兔,若是时间允许的话,甚至还能继续北上,到雒县和绵竹之交择险要之地营建工事,将隋军骑兵南下之路卡死。
“正是。”亲兵校尉迅速回答。
“那军队过河了没有?”张长逊神色颇为激动
“未曾,敬将军在等将军。”
“为何不渡过?”张长逊大怒,临时拦江的堤坝不可能把水流堵得太久,否则会给下游军队带来灭顶之灾,所以他之前跟敬君弘约好,最多只能断一刻时间,这时候只要军队过了绵水,那他们就可以在半空拉起铁索桥了了。然而,敬君弘居然还在等自己,这宝贵的时间就这么被耽误了,这让他如何不怒?
“敬将军没有设坝拦江。”这名校尉见张长逊神色变得难看起来,连忙解释道:“回禀将军,绵水水势湍急,敬将军一时半会没有找到拦江的办法,但是上游十多里的河面宽约百丈,这一带的水流平缓,非常适合摆渡,因此此处的码头也成了雒县三大码头之一,岸边渔村百姓如今都到山里躲避战争,现在空无一人,他们藏在芦苇荡里的船只被我军斥侯发现,计有百多艘小船和十几艘大船,于是敬将军让人把大小船只划向江中,在绵水上搭建了一座浮桥。”
妙趣橫生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討論-第941章:半渡而擊(求票)相伴
张长逊顿时长长的松了口气,比起随时会垮塌的堤坝,由船只组建起来的浮桥安全可靠得多了,敬君弘之所以没有立即渡河,显是因为对岸隋军一直在监视着唐军的一举一动,生怕中了敌军埋伏,这才准备汇合两军之力,一道杀向对岸。
这是比较稳健的选择,张长逊可以理解。毕竟敬君弘只有五千士兵,若是让潜伏着的隋军骑军半渡而击,那就全完了。
超棒的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41章:半渡而擊(求票)推薦
想到这里,张长逊也越发感到时间的紧迫,他需要在隋军骑兵到来前,把这一万大军完整的渡到对岸。
他当即喝令道:“传我命令,大军立即北上,与敬将军一起渡河!”
“喏。”
命令传下,已经休整几个时辰的五千唐军,立即浩浩荡荡开拨向码头方向奔去。
但张长逊还是小看了杨侗,更小看了隋军的传信速度,当杨侗接到绵水东岸有万名唐军准备渡过绵水,前去支援雒县的消息时,意识到奇袭雒县已经变得不可能,只因罗士信所率领的玄甲军是轻装上阵,没有一件攻城器械,若雒县唐军关死城门,以箭射击,罗士信和玄甲军不可能飞得上雒县城头,有此认识的杨侗立即把奇袭战改为围点打援战,令罗士信加急行军,先把这支雒县援军歼灭了。
罗士信接到命令之后,立即改变了行军方向,在充当斥侯的黑冰台战士指引下,直奔这里而来。
既已有了既定方向和目标,他自然不会等唐军士兵全体渡江再出手,也将决战之处选在了码头附近。
如果唐军继续北上,他会让对方渡过河来,埋伏于西岸,到了天亮直接发动骑兵的优势,硬击这支忙碌一夜的唐军步兵,如果唐军选择连夜渡河,他则半渡而击。
五千名玄甲军已在黄昏时分先敬君弘一步渡过绵水河,他们兵分三路,两千士兵由罗士信和程处默率领,在绵水东岸码头正前方隐藏了起来;辛獠儿带着另外两千士兵潜伏于浮桥东岸东北角的丛林之中;至于最后一千名玄甲军士兵,则由薛万备藏在东南角,遥遥的盯着张长逊所部士兵。
不多时!
浩浩荡荡的唐军后军抵达绵水东岸,两军立即合二为一,敬君弘已在绵水之上抢建起了一座浮桥,由绳索把百多艘小船连成了一体,再从渔村民宅拆来木板,铺在连环船上,不仅可以让军队迅速渡河,还减去了蹚水过河所面临的堤坝坍塌的灭顶之灾。
交流好书,关注vx公众号.【书友大本营】。现在关注,可领现金红包!
“前军立刻渡河!”张长逊吼了一声,下达了过河的指令。
“末将遵命。”前军将校轰然应命,指挥唐军士兵列好队形,然后冲上浮桥,向对岸狂奔而去。
绵水宽约百丈,水势比较平缓,两岸地势平坦起伏,距离河边不到三百步便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林,这时,两千名玄甲军士兵已无声无息埋伏到树林边。
而此时,登上浮桥的唐军士兵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三千人迅速增加到四千、五千、六千……
眼见唐军士兵已经有一大半到了江面之上,跟在唐军屁股后面的罗士信心知时机已经成熟,一百五十步就是隋军手弩最有效的杀伤距离,在他一声命令之下,林内发出一阵如同惊雷的梆子响,两千名玄甲军士兵同时发射弩箭,顿时箭如飞蝗,两千支弩箭组成密集的箭阵,残酷无情的向背着自己的唐军士兵射去。
正在等着过河的唐军士兵正望着对岸,毫无防备之下,数百名排到后面的士兵首先遭到了凶狠的攻击,密集箭雨射入人群,惨叫之声四起,一片片被射倒,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便使东岸唐军陷入一片混乱。
罗士信斗志昂扬,长枪直指前方的大吼道:“弟兄们,随我杀敌!”
连续把箭矢放空的两千士兵跟随他从北面树林中杀出,如一群凶猛的恶狼,向敌军扑去。
“弟兄们,跟我杀出去!”辛獠儿也在东北角高声大喊,带着另外两千名士兵杀向了浮桥,两支隋军先后行动,如同铁钳一般向东岸乱成一片的唐军士兵杀去。
“呜呜呜……”与此同时,东南角也响起了雄浑高亢号角声。
薛万备为首的一支名骑兵也出现了,他们迅如惊雷,又像一支无坚不摧的钢矛,向唐军士兵掩杀而来。
千骑最犀利的隋军杀进乱军之中,便开始纵横驰骋,杀得肢体横飞、鲜血迸流,使无数敌军在铁蹄下哀嚎惨死。
三路隋军呈箭头之势,在码头之东杀出一条血路,将唐军冲得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亲自压后的张长逊急得大喊:“传令下去,让长矛兵列队迎战,务必把骑兵给我拦下来。”
亲兵校尉急得大喊:“将军,隋军杀上来了!”
张长逊猛一回头,只见冲天的火把之中,一名玄甲将军在一队士兵的护卫下,正朝着自己杀来。手中一杆长枪舞出一朵朵碗口大的绚丽梨花,美丽却致命,所过之处,无人能挡,俨如霸王再世一般。
在他身后,一面战旗上的‘罗’字时隐时现。
“是罗士信!”
有唐军士兵们认出了这名勇不可当的大将,顿时吓得魂飞魄散,跌跌撞撞的四散奔跑。
不仅置信所向无敌,他的军队同样是无比的犀利,他们在主将的带领下,杀得张长逊的军队节节败退,败像毕现。
张长逊三面受敌,不由得仰天长叹:“完了,全完了!今天我们全完了。”
“将军你看!”这时,亲兵校尉激动的指着江面,大喊道:“江面上有船,是我们的船只来了!”
张长逊借着这些船只上的熊熊火光凝目望去,只见绵水的江面上出现十几艘大船,风帆鼓足,从上游顺流驶来,他仔细看了一遍,忽然遍体生寒,冷汗直流。
超棒的玄幻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41章:半渡而擊(求票)看書
这些船显然不是唐军的船只,因为每艘船的船艏全部装了铁甲撞头,正以势不可挡之势向浮桥狠狠撞来。
百来丈长的浮桥上挤了数千名唐军士兵,前锋都还没到对岸,隋军便已经发动了全面进攻,此时离对岸最近的士兵也还有近百步距离,此时大家眼看着巨船撞来,浮桥上的士兵吓得惨叫连连。
‘砰’一声巨响,敬君弘搭建起来的浮桥顿时被拦腰撞断,数百士兵纷纷落水,紧接着,第二艘大船也‘砰’的一声撞到了浮桥,将连接西码头的一段浮桥撞断,使即将上岸的唐军士兵纷纷惨叫落水。
当十几艘大船一一冲撞,江面上的浮桥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江面上到处是船只碎片、破碎木板,以及无法计数的求救士兵。
这一万名唐军士兵从玄武县奔袭而来,本就疲倦不堪,加之唐朝不断的丢失国土,丧失城池,使他们军心涣散,根本没有战胜隋军的意志,更没有为岌岌可危的唐朝死战到底之志。
此时浮桥被船只撞毁,桥上同僚纷纷落水,生死不知;来自江面的越来越远的求救声、惨叫声搅得人心惶惶,再加上东岸这边,还有不知具体多少的隋军凶悍杀戮,致使军心彻底瓦解,开始全面溃败。
张长逊已经完全绝望了,自打降唐以来,他一直为李唐王朝经营益州,并没有与隋军交战的机会,虽然从隋军一场又一场的辉煌大胜中得到隋军厉害,也没有小视过隋军,但初次之交锋的他,仍旧有些不敢相信的自己眼前所发生的一切,这还不到半个时辰,他自以为是精锐之师的嫡系之军,竟然就这么被隋军轻易杀得全军溃败了?
他看到隋军骑兵凶煞无比的纵横沙场,所过之处人头翻飞、残肢断横飞,几无一具完整尸体,残缺不全的尸首随处可见,令人惨不忍睹。
他是年过花甲老将,参与平陈之战、文帝征伐突厥之战、文帝远征高句丽之战……也在大业年间参与了吐谷浑之战、高句丽之战、雁门保卫战,大小战役不下百场,说是见多识广毫不为过。
但他活了这么久,绝对没有见过这么凶猛的军队,这些士兵手中的小号陌刀劈过,有时甚至三四颗人头应声而飞,暴烈得如若镰刀割草一般,凡是挡在他们面前的,都被横扫、都被摧毁。
张长逊已经急红了眼,他的军队根本就抵挡不住这些凶煞的隋军,这三军敌军现在正收缩包围圈,向他所在的中军步步逼来。反观己军,已是劣势尽显,这一战显然是无力回天了。
张长逊的亲兵着校尉飞马冲到主将面前大喊:“将军,我们大势已去,此战必败,还是趁着夜色快撤吧!”
张长逊也已心慌意乱、六神无主,回头大喊一声“快撤。”
率领兵拼死杀出一条血路,只是他刚冲出一道包围圈,却见数十步外立着百名骑兵,为首大将手执一张大弓,见到张长逊冲出重围,他拉弓如满月,一支箭矢脱弦而出,箭矢从张长逊的脖子射入,箭簇穿颈而出,惨死在薛万备的箭矢之下。
精华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 碧海思雲-第941章:半渡而擊(求票)鑒賞
薛万备放下弓,喝令道:“传我命令,降者免死,顽抗者,一律格杀!”
主将张长逊阵亡,副将敬君弘不见踪影,早已斗志崩溃的混乱唐军,纷纷弃械投降。数百名向南面突围的士兵被玄甲军士兵紧追而上,全部杀死。
这场战斗用时不到一个时辰,隋军士兵取得了杀敌千余人、生擒两千的战绩,余者皆被涛涛绵水冲走,是生是死,谁也不知。
而自身损失不足百人,取得了极为漂亮的截击大胜,而在混乱中逃脱的唐军副将敬君弘,则是成了此战最大的遗憾。
不过,此人虽因玄武门之变立功获得了国公之爵,但在大隋将领眼中,始终只是一个摆不上台面的小人物罢了,他现在虽然逃走,可也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
战事虽已毕。
可是罗士信并没有在此多作停留,他汇合架舟撞击浮桥的黑冰台战士之后,将战俘统一押上大船看管,自己则让战马驮运张长逊的尸首,与玄甲军一道,连夜向雒县方向挺进。
准备在成都唐军尚未抵达之际,利用在益州颇有声望的张长逊的尸体迫降雒县内的三千郡兵。

爱不释手的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29章:勢如破竹熱推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夜色弥漫,沈光默默地观察着远处的军寨,夜色很黑,军营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多亏了军寨上的火把将大地照亮,也使他看到军寨的情况,战争期间竟然只有一队哨兵,不过别的哨兵估计在偷偷睡觉,后半夜再换这队哨兵守夜。
沈光一摆手,一名校尉更快步上前:“请沈将军吩咐!”
“带五十名弟兄去后面放火,尽量多点一些帐篷。”
“遵令!”
寓意深刻都市言情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929章:勢如破竹鑒賞
他们带有放火用的小火把,外形很像老式手榴弹,一点便着,十分实用,直接从外面扔进去就能点燃,当然也可以用火箭,只是山夜晚风大,火箭效果不会太好。
“跟我来!”
这名校尉带着五十名士兵向军寨后面摸去,他们每人带了十枝小火把,足以将军寨内的大营烧毁。
沈光则兵分两路,一部分跟着他摸黑向军寨大门悄悄而去,而另一支则埋伏在石墙处唐军西撤的必经之路。
约过了一刻,数十个火球纷纷向唐军军寨扔去,只片刻时间,唐军军寨内多处起火,但火球却不断的扔到军寨各个角落,火借风势,火势迅速的席卷大营。
当军寨内睡熟的唐军士兵被烟火呛醒,他们才发现自己已被烈火包围,他们魂飞魄散,吓得夺门而逃,整个军寨很快都被烈火吞没,唐军士兵大喊大叫的争先恐后向军寨之外逃去,士兵互相践踏,惨叫声、哀嚎声此起彼伏,很多士兵逃出军寨,却发现被另一支军队团团包围住了,除了跪地投降之外,没有任何选择余地。
沈光本想伏击逃出来的唐军士兵,却发现这些士兵手无寸铁,根本不需要发起进攻,直接抓捕俘虏即可,就在这时,西方传来了喊杀之声,却是废弃村庄的唐军士兵发现火光冲天,匆忙赶来支援,却遭到伏击。
僚人战士都是从精锐中挑选出的精锐,虽然以一当十有点夸张,但以一敌五却完全做到,而且他们又占了伏击的优势,对这些唐军士兵完全是举手之劳。
沈光的目标是唐军主将,但等到大火烧了营门都没看到主将身影,他便知道敌军主将十之八九已经葬身火海了,事后他才知道,唐军主将极为贪杯,因为隋军已经连续两天没有发动攻势,他今晚偷喝了几杯酒,这样的主将只能是当烤猪的命。
天渐渐明亮,军寨内的大火已经熄灭,长江南岸的军寨被烧成了一片白地,里面到处是被烧成焦炭的唐军士兵尸体,七百余人葬身火海,余者皆是成了隋军的俘虏。
这时,第十军战士陆陆续续前来会合,副将李卫上前笑道:“将军,段德操段将军率领一万骑兵和两万步卒到了。”
沈光也没想到第十军反应得这么快,一听这话,当即对李卫说道:“我们没有什么攻城器械,去给段将军说,秭归县是他们的了。”
“喏!”
……
隋军抢夺南岸军寨后,一路势如破竹,段德操率领三万大军只用短短一天时间便攻破了兵无战心、将无斗志的秭归县,高士廉等主将战死;而沈光则带领僚人战士砍断三条拦江铁索,放水师西进,北岸唐军见大势已去,杀掉唐军主将降了大隋。
两天后,段德操率领第十军将士兵进入人复县,他们摆出了与侯君集对峙的架势。
但这只是陆军和唐军隔城对峙,当天晚上,杜伏威便率三万水师沿着长江北岸继续向西疾奔,次日上午,三万隋军在唐军的注意下,大摇大摆的向云安县方向欺近,侯君集生怕后路被断,只好退到南浦县固守。
沈光率军在云安县休息了一夜,又补充粮草,他们天亮后便继续出发,他们的目标并非是南浦县,而是更西面的巴郡。
他们的目的十分简单,就是以绝对的优势欺负唐军,利用巴郡、涪陵、宕渠、黔安等郡兵力空虚的特点,逼迫侯君集步步后退。
侯君集本打算在巴郡巴县与隋军对峙,给李世民募集军队的时间,然而就在他退到巴郡的时候,又有消息传来,却是僚人大举下山,占领了泸川郡多个县,侯君集受命退守资阳郡,以作成都平原锁钥。
三天后,李靖率领第十军将士与沈光、苏定方等军会师,三军随即合兵一处,接受李靖统一管辖,之前分兵收复各郡县。
大军所到之处势如破竹,巴郡、涪陵郡、宕渠郡、黔安郡、明阳郡、牂柯郡、越巂郡、泸川郡、犍为郡等郡县纷纷望风而降。
优美都市异能 大隋第三世 ptt-第929章:勢如破竹分享
尽管各郡都有千多名郡兵,也设立了冲折府,但在大隋王朝大军的强势压制下,这些郡县都没有多少抵抗意志,纷纷献城投降,改旗易帜,向大隋帝国表示效忠。
隋朝水军船队在进入犍为郡后,随即转道北上,沿着岷江向北方杀去,而另一路隋军也在沈光率领下杀进了眉山郡,他有杨义臣为首的太和军为内应,也是轻取全郡。
失去了侯君集为南部屏障的张士贵,接到了李世民紧急的撤军命令,退回遂宁郡,以为侯君集东部犄角,薛万均收复通川郡之后,兵锋直逼遂宁郡青石县。
战事自此,益州南部皆为大隋所有,隋唐两军对峙于涪水边的遂宁青石、资阳郡绵水旁的和义县、岷江畔的眉山郡通义县,三路大军威逼成都城所在的蜀郡。
。。。。。。。。
就在益南隋军,分兵占领南部郡县和巩固战果之时,大隋王朝部署在北部的大军也开始发动猛烈的攻势,裴行俨率领第一军的六万大军从江源郡永治县沿着甘松山东进,直扑李唐中部的汶山郡;王伏宝和薛万彻率领第九军从临洮郡沿着羌水进击宕昌郡和戎县,尧君素则从汉阳进击河池郡;尉迟恭则从汉川侧翼进顺政郡,分担尧君素方向的压力。
来势之猛烈和迅捷,令李唐朝野上下为之动荡。
李世民修建的烽燧纷纷燃起了烽火,向南方数百里外的镇北军大营送去了大军压境的讯号。
镇北军是李世民的嫡系所在,自他南下成都,并夺权成功以后,刘弘基受封为镇北大将军,接下了李世民当初的大权,镇北军的大营位于武都县曲水县,这里群山环绕,北方多是险关要隘,南面和成都平原也被重重大山阻隔,只有金牛道道通往成都,但向东可以很便利地前往汉中三郡中的顺政郡、汉川郡和义城郡,李世民选择在这里驻兵,正好位于陇南、成都平原、汉中的交界处,无论去北上陇右还是回成都,都可随时启程。
在自立的大半年时间内,李世民虽然几次上书李渊,希望李渊能拨付足够的钱粮给他,使他能继续招兵买马、北伐关中,但李渊给他开出了回成都城述职的条件。
李世民知道只要他回到成都,那么大哥李建成便是他的前车之鉴,因此最终没有答应父亲的要求,始终不肯前往成都城述职,但是李渊也不肯给他拨付足够的钱粮,缺粮就成了李世民最大苦恼。
李世民只得派心腹大将屯田,秋收后,他的粮食和战马不足的问题就基本可以解决了,然而这个时候,李渊又打算派兵来搞他,一怒之下,这才潜入成都发动宫廷政变。
在他南下以后,对镇北军的援助猛增,使他的军队能够专注练兵,而受李世民重托的刘弘基不负重托,每天积极练兵,努力将大营内的三万军队打造成百炼精钢之军。
这天上午,一连串的紧急军情向刘弘基的大营纷至沓来,宕昌告急、顺政告急、义城告急、汶山告急,烽火的浓烟直冲天际,一连串的紧急情报惊得刘弘基目瞪口呆,他急忙召集属下商议突来的各种紧急军情。
“很明显,这是隋军蓄谋已久的进攻。”
行军司马于志宁站在地图前,对众人说道:“从隋军的进军方向可以看出,隋军并没有从南方直接北上蜀郡,而是巩固已有的战争成果,把战争交给了北部隋军。他们绕了一个大弯,从陇南南下,这样做的最大用意就是躲过我们的主力之顺,要知道从遂宁、资阳、眉山北上,他们将要面对的是我们十五万大军左右,我们的区域虽然狭小,但兵力也集中到了关键的节点,他们突袭成都城的战略意图已经失去了奇效。”
“军师不用再说隋军的进军路线了,说说我们自己,说说我们现在面临的局势。”李世民焦虑地提醒于志宁。
于志宁点了点头,用木杆指着北面道:“现在裴行俨六万大军沿着江源东进,很明显是冲汶山郡而去,一旦拿下汶山郡,我们南撤之路就被切断了,而隋军为了牵制我们,不让我们出兵救援汶山郡,所以王伏宝和薛万彻的五万大军便出现在了北面的宕昌、尧君素出现在北面的顺政、尉迟恭出现在了顺政以东。大将军,我们现在面临一个选择,究竟是去救汶山,还是去救宕昌郡、顺政郡。”
刘弘基沉思片刻,便向段志玄询问道:“段将军的态度呢?”
段志玄缓缓的说道:“敌军实力雄厚,而我们的兵力太分散,容易让敌军各个击破,卑职建议放弃有着广袤草原的同昌郡西部,集中兵力守住宕昌、河池、顺政,至于汶山郡,我相信殿下会有安排。”
于志宁接口道:“大将军,段将军看得十分透彻,同昌郡的两万士兵根本抵抗不住隋军骑兵的进攻,最多两天就会崩溃,一旦同昌郡失守,宕昌将面临十多万大军的三面包抄和堵截,宕昌唐军无路可退,只有投降或全军覆灭两个下场,我们时间不多了,大将军再不下令,同昌军都要完了。”
扣人心弦的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929章:勢如破竹讀書
刘弘基也知道这是最好的选择,与隋军在草原上作战那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下令道:“传我命令,令同昌军两天内务必要东撤,一旦军队安全撤回,立刻坚守同昌郡治,以为西路犄角。”
刘弘基稍微一想,又让段志玄率领一万军队火速北上,支援顺政郡,抵御尉迟恭所部隋军的进攻。
————————
年底求月票

火熱連載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6章:李秀寧請戰展示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隋朝和大士族之战结束,内外安宁;唐朝武力交接,朝野板荡,这一情形也意味着隋唐决战时机已经成绩,时值仲夏,不久便是凉爽一个秋,正是合适发动战争的最佳时节。
这一天下午,紫微城同明殿,三十余名大隋文武重臣汇集一堂,商议今天以来最重大的决策——隋唐大战。
殿内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气氛,打了这么多年的仗,虽说大隋雄师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可是天下尚未统一,致使文治武功赫赫的圣武王朝始终不太完美,固然,这是长远战略计,但是大家多少有些遗憾。而今天是所有文武百官期盼已久之事,现在南方已经一统,穷困潦倒的交州冯盎随时可以歼灭。现在能够让大隋在意的敌人,只有伪唐王朝了,伪唐现在只剩益州一地,形成了困兽格局。
大殿正中,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沙盘,上面是益州和周边隋朝已经掌控的郡县,另外还有一张完整的天下图,监管兵部的右仆射杨善会站在沙盘旁,给皇帝和众多高官讲解眼前局势。
“我军在隋唐边境布有三十万大军,自西向东,分别是江源第一军、临洮第九军、汉阳尧君素将军部、汉川第七军、西城第六军、夷陵第十军、北镇军,再加上抗洪归来的第第五军将士,我们的兵力高达三十六万之众,若是把打入益州内部的军队也算上,那我们兵力有四十万之多。”
听了杨善会这试席话,众人不由自主的替伪唐感到默哀,别的也就算了,若是攻不破益州四塞之险,隋军纵然翻了一倍也打不进去;关键是“打入益州内部的军队”,这类军队的人数、装备、战斗力或许不如正规军,可他们却能在适当之时,给唐军捅上致命一刀,左右一场大战的走向。
“反过来再看唐军……”杨善会将木杆移向了成都城的位置,继续说道:“目前唐军约有二十八万左右,而且他们分布不均匀,光是在宕昌就有十二万,这是李世民主力之师,其中八万是李世民自立之后,将其麾下将领汇集于此,当然了,四万回不了家的吐蕃士兵也包含在内;而成都城有则有十万左右,这是李渊以土地军功制吸引而来的益州青壮,但在其设立的阴平都督府、巴东都督府、巴西都督府各有两万余人;但李世民接管军政大权以后,对军队进行了战略调整,首先是将阴平道的窦轨军调入义城郡,从与李世民对峙,变成了与尉迟大将军对峙,另外是将成都城内的军队向巴东都督府、巴西都督府、通川郡各派三万人。可他这二十八士兵看似数目庞大吓人,实际上,精兵、老兵少得可怜,尤其是被李渊多次清洗之后,严重缺乏实战经验丰富的武官,守守地方、打打顺风仗尤可,但要与我军对决却是个笑话,当然了,他们这些缺点,也可以用地势来弥补。”
众人默然点头。
地势,便是伪唐目前最大的倚仗。
凡是去过益州的人都知道,人在河边小道抬头往上一看,大山直插云天,一场石雨放下来,下方的人必将成为肉泥。当然了,只要撕开一道天然险关,大军便可长驱直入,直抵成都城下。
只听杨善会又说道:“更重要是李渊这两年,不断在益州募集军队,使益州地区兵源枯竭,已经处于无兵可征的窘境,李世民顶天只能征到三五万人;这样一来,此战我们就拥有了人力、兵力上的优势,我们不急速战速决,只要稳扎稳打、步步推进,最多一个秋天,便可拿下成都城,一统天下。”
杨善会的分析引起殿内窃窃私语,文武重臣都十分兴奋,从敌我双方各方面来分析,只要大隋这边不出意外,拿下益州指日可待,但是众人也知道占有天时、地利,甚至人和也占了的李世民必将与大隋缠斗到底,从他外派军队这一举动,即可看出他和李渊的不同,李渊是以己为重,而李世民则是信奉的则是御敌于国门之外,将关山要塞倚为伪唐最后的堡垒,若是连关山要塞都拦不住隋军,那么成都平原也不用守了,这是‘不成功则成仁’的危险思想。
这也说明最后一战,绝非那么容易打下,尤其隋军也出动了这么多军队,所耗粮食物资将无比巨大。
这也是杨侗发布作战命令之后,还要召开这场军议的原因所在,这场与以往的战争都不同,首先遇到的难题不是益州的关山要塞,而是大军的后勤给养问题,包括粮草、民夫以及各种军用物资都不是军队自身能够解决得了的,必须靠朝廷和沿途地方官府加以支持,可以说,这一场战争是举全国之力来战,需要动用的劳力就多得令人无法想象,毕竟成都平原之外的益州大地都走不了车船,一应物资皆靠人力、畜力,若是一个战兵需要十名后勤兵来支援,那就需要三四百万民夫。
好就好在大隋为这一天准备已久,各支军队所在驻地,皆在足够的物资,这就意味着至少减少一半以上的搬运工程,但若战事僵持不下,亦或是飞天神舟取不到预想效果,那么这一场隋唐大战将是一个大坑,一点点的坑掉大隋积攒的国力,最终就算胜了,也会造成方方面面的损失;别的不说,单是各项将要建设的大工程就会因此停滞不前。
这时,杨师道走上前台,向杨侗行了一礼,回头对众人说道:“接下来,该到我这个吝啬鬼来说话了。”
这话,引来了一片笑声。
杨师道躬身一礼,这才缓缓的说道:“别人打仗是越打越穷,我们打仗是越打越富,去年我军以雷霆之势歼灭了林士弘、李密、孟海公,战争赢得迅猛,我军不但没有动用到国库之财,反而因为李密抄了南方世家门阀的原因,战后还大赚特赚,之后圣上又带兵干掉吐谷浑、吐蕃,这同样是一场疾如闪电的大胜,钱嘛,当然是大赚特赚了。这一次轰轰烈烈的反贪反腐、抄家大战,割了几大士族的偷鸡摸狗的钱财,又是大赚特赚……我这这大管家年年要统计账本,再这么搞下去,迟早要倒在账本山里。”
旁边的杨侗笑道:“这么说来,你是穷得只剩下钱了?”
同明殿内,顿时又响起了一片笑声。
这年代的读书人,没有那么古板、迂腐,说话方式都很比较轻松,再加上身为皇帝的杨侗也喜欢这种氛围,大家自然不会一板一眼的压制自己的天性。
“民部不差钱、司农寺不差粮、工部是差武备是不争的事实。”杨师道说道:“但问题是这些东西不会自己走路啊!所以关键还是在人力方面;现在还好说,若是打开僵局,我军的补给线就会拉长,这就需要动用民夫了。关中的‘九龙朝圣’如今工程已经完成,可以先把其中的二十万奴隶抽出来当后勤兵,至于扫尾则交给关中百姓,让他们在今年秋冬时节来做,这是农闲时节,百姓可以通过做活多份收入;至于房陵、夷陵方面的军队,则是从黄河边上的战犯来当民夫,臣的想法是各派十万,反正如今洪涝灾害已过,东郡的分洪湖可以慢慢来,圣上以为如何?”
“左仆射,你以为如何?”杨侗看向了默不作声,陷入思索状态的正统玩家杨恭仁。
杨侗是野路子出身,以往打仗全部是以战养战,配备民力这玩意他不懂,但是在打内战的时候,都是杨恭仁、李靖等人做这类扫尾活,他本人只管开打。由己及彼,他不由得开始怀疑老杨来,那个老皇帝估计也玩不转后勤这玩意,否则的话,在有永济渠这条生命道路的情况下,为何还要动用几大州的民力去运粮?
杨恭仁沉思了一下,拱手道:“臣以为战前益州北部再加以二十万,这些人可以从附近郡县募集,而且这只是备战所需民力,后面的战争就不需要这二十万人了;东部的安排比较合理,毕竟李靖、杜伏威为首的第十军是支水陆之师,他们能够通过长江水道来解决自己后勤问题,不管是他们,还是薛万均大将军为首的第六军攻克巴东郡,两军便能会师于通川郡,共用长江粮道。”
“诸位以为如何?”杨侗目光扫向众臣。
熱門都市异能 大隋第三世 ptt-第916章:李秀寧請戰閲讀
“臣无异议。”众人都一起点了点头,表示可行。
“这样吧,我们可将此战分为东部战场、北部战场。”杨侗沉吟片刻,对杨善会和杨纶道:“右仆射、杨侍郎。”
“臣在。”杨善会、杨纶连忙行礼。
“你二人负责北部战场后勤,明天前往关中,担起临洮、汉阳、汉川三军后勤事宜。”
“臣遵命。”
“裴尚书。”杨侗又看向武部尚书裴仁基。
裴仁基起身行礼:“臣在。”
“你来统筹第六军、第十军的后勤之事,这些战犯鱼龙混杂,多有桀骜不驯之辈混在其中,若是有人胆量抗命不遵,你可酌情处理。”
裴仁基应道:“喏。”
杨侗目光在房玄龄、杜如晦转了一圈,目光最后又停在凌敬,笑着说道:“房尚书、杜尚书、凌尚书,你们三人与朕入关,担任行军军师。”
“臣遵命。”
“余者各司其职,将调查官仓、反腐倡廉之事继续进行下去!务必将那么不法之徒揪出来,依法惩处。”说到这里,杨侗又道:“趁此机会,把那些不作为的庸官、懒官,口碑不好的官,也给朕下了。”
“臣等遵命。”
杨侗的江山己经稳定,伪唐算是在大隋之内最后一个敌人了,但在这一次针对士族的行动中,发现世家门阀的势力无孔不入,除了他们本家子弟之外,还有他们通过联姻、栽培、扶持、收买等各种手段拉拢到自家势力中的人,这是因为他们很难向高层渗透,意识到自己无法自上而下的形成利益网络之后,于是他们便想自下而上地运作,从外线渗透,曲线迂回。凭着占据了先机的教育资源所培养出来的人才,通过隐姓埋名的方式,参与科举,混进了大隋官场,然后用经济上的力量和人脉关系,为这些人创造政绩,从而渐渐向中枢靠拢。
杨侗虽然想要打压世家门阀,可是做皇帝的,总不可能舍弃天下所有大姓不用吧?总不能去士族族学里听课几年就不用吧?
只不过打压政策还是卓有成效的,首先是中枢要职已满,其次是七大士族联合盗粮、卖违禁物给敌国的做法,已在国内失去了道义,让天下读书人看清了他们肮脏的本质,致千年士族这个其超然出尘的外衣落入尘埃,失去了名声这无形的影响力,他们屁都不是。而随着他们极为险恶狠毒的往来书信、账本原本被一一陈列出来,洛阳城内的读书人看了之后,莫不羞与为伍,将曾经尊以为神的士族唾骂不已,恨不得狠狠的踩上几脚。
这种人人喊打的情况之下,休说是和千年大士族有门生关系的官员了,便是有联姻关系的人,也纷纷撇开干系。如此时局,谁说自己是大士族的子弟,恐怕汹涌民势就会将他骂个半死。
此大势,使致世家门阀,已经势不可为。
如今势已形成,又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杨侗也确实想趁此机会对地方官员做一番清理了。
因为在这之前,朝廷处于无人可用的窘境,杨侗只好有人即用,对一些品行不端的问题官员,睁一只眼闭一眼;毕竟地方上无官不行,若是把这些问题官吏一网打尽,无官府之态的地方反而会大乱特乱,所以他得忍。但随着人才库日益丰富,杨侗决定借此大势,把那些在其位、不谋其政的庸官、懒官裁撤一番,这也符合大隋百姓、读书人之意,一遍遍的清洗,各个地方官的官德自会慢慢形成,虽不至于人人皆清,但至少比现在的乱象好一些。
接着,君臣又就着当前局势,讨论了一番,将一切事务安排妥当,已是夕阳西下。
。。。。。。。
随着诸臣告辞,杨侗踏着残阳回了宫城,沿着九洲池边的碎石小路走向凤仪殿,绕过几丛修竹,前方有一座独立阁楼,楼上匾额写着“青萍阁”三字,从这楼上可以看到九洲池水,水中有荷,翠叶连天。
池中有荷、有花。池边亭轩蝠翼一般伸展出去的滴水檐下,李秀宁穿着一袭宽袖罗衫,赤着一双纤秀雪白的天足,慵懒的半卧在一张美人榻上,手上还拿着一根钓竿,经过几天的调理,见惯生死的李秀宁似乎回复了往日。旁边一个小马扎稳稳地坐了个粉嫩可爱的小丫头,却是杨侗的宝贝女儿杨潞,不过她比文君娘亲认真得多,挺直小腰、目不转睛的注视着自己身边的钓竿,十分专注。
除了母女二人,旁边再无他人,杨侗心中有些懊恼,双足用力踩在廊下木板,发出“嗵嗵嗵”的脚步声,虎着脸道:“粗心大意的婆娘,孩子掉下去咋办?
“父皇!”小杨潞甜甜的叫了一声,一蹦而起,只是跑了几步,就被生生的拽了回去。
“这…”杨侗仔细一看,大生啼笑皆非之感,只见小鹿的小腰上拴了条绸带,另一头则是绑在李秀宁的美人榻上,难怪被拽了回去。
李秀宁卧在榻上,笑脸盈盈地乜了他一眼,眼波盈盈满是得色。
杨侗大步走了过去,弯腰将小鹿身上绸带解开,摸了摸女儿的小辫子,温和的说道:“女儿,父皇有话要跟你母妃说,找姐姐玩去。”
“喏!”小丫头亲了父皇一口,提着小裙子,一溜烟儿地逃了。
待女儿走近,杨侗立马绷紧了脸皮,沉声喝道:“恶婆娘,给我起来,你当我家小鹿是狗吗?”
李秀宁拍着饱满胸脯,受了惊吓似地说道:“步声这么沉、说话这么大声,把我的鱼都吓跑了,晚上吃什么?”
恰在此时,那鱼漂儿嗖地下沉,鱼线紧接着绷紧,李秀宁只顾和杨侗说话,猝不及防之下鱼杆脱手滑落,在地板上“梆”地一弹,就被大鱼拖向了池水里。
“一个时辰了,终于有鱼儿咬钩了,快帮我……”李秀宁兴奋的大叫。
“哼哼哼!”杨侗只道李秀宁故意作怪,便把双臂一抱,在一边冷眼旁观,倒要瞧瞧这闲得拿女儿当奶狗来溜的恶婆娘要搞什么名堂。
“牛头,不讲人情。”李秀宁见他不动,一面气鼓鼓的说,一面赤着双脚去追鱼杆,眼见鱼杆已被那条大鱼扯到了水中,她急忙向前一抄,险险自水面抓住鱼杆尾部,只是他比较倒霉,踩到了一颗圆石,石头顺着她的身子向湖面一晃,李秀宁立足不稳,向水面倒了下去。
“嗳嗳嗳…”金鸡独立的李秀宁大叫起来,空着的左手挥如车轮一般,但终究没能稳住身子,连人带石“卟嗵”的掉到水里。
李秀宁一掉进水就大叫:“救命!救命…我要死啦…”
杨侗看着她在水中又是尖叫、又是扑腾,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从高句丽回来的时候,你就说学游泳,想骗我也下水,就直说嘛。”
李秀宁却没理他,身子越扑腾离湖畔越远,杨侗觉得不对劲儿,她脸上的惊恐不像是装的,重要是看到她还喝了两口湖水,李秀宁再怎么骗他下手,也不至于喝池水,当下也顾不得脱衣服,“卟嗵”一声跳进湖里,一把抓住她身子,连声安抚:“水不深、水不深……”
湖边长着荷花,能有多深?也是李秀宁不会水,落到水里张惶失措,这才呛了几口湖水,若她在水里站立,也不过到胸口而已。
李秀宁被他抓住双肩,立即如八爪鱼一般,哇哇大叫的把四肢缠到杨侗身上,力气大得出奇,惊惶失措的样子,哪还有巾帼英雄半点英姿?过了好久,才定下心神,忽然发现杨侗如根树桩般稳稳站立,慢慢放下双脚一试,立即就踩到实地。
杨侗唉声叹气的说道:“咱们上岸去吧!”
李秀宁惊魂未定、主意全无,听到丈夫一说,连连点头,可她毕竟不是普通的女人,稍稍放开杨侗,低下头观看水位,忽然又是一声尖叫。
“怎么了?”顺着李秀宁的目光往下一看,鼻血都差点喷了。
正值盛夏时候,李秀宁只穿一件薄薄的白色罗衫,布料轻薄软透,一沾了水,比没穿衣服更多几分魅惑之气,好在两人老夫老妻,不至于让杨侗当场出丑。
“我的鱼!”给自己的丈夫看,李秀宁自也不介意,东张西望的找鱼竿。
“找什么鱼呀?先换衣服吧。”杨侗分开荷花莲蓬,一步步走上岸去,郎君不解风情,李秀宁不禁嘟起了嘴儿来,由他拖着走。
虽然李秀宁胆子奇大,可是湿衣贴身,跟个落汤鸡一般,极不雅观,是以一上岸,她便提着裙摆向跑了。那衣服不但形同透明,而且衣服沉重下坠,酥胸粉背露出一片,她提着裙子这一跑,那丰硕饱满的翘臀一通摇摆。
杨侗两世为人,却从未见过大***奔,便不紧不慢的跟着去了青萍阁,身子刚闪过几丝翠竹,就见李秀宁坐在一张椅子上,身上仍是那薄衫,但是看地上那一汪水迹,看来她是迅速的拧过,虽然依旧肉光致致,却也不像方才起不到半点遮掩作用了。只是她的头也湿了,任由一头乌黑靓丽的长发披散在前胸后背,秀衬出一张雪白粉嫩的脸蛋,减了几分华美高贵,多了几分清丽出尘。
“宁儿!湖水比较脏,咱们回去洗清一番!”杨侗说道。
“嗯。”李秀宁听他这一叫,心里甜甜的,哪怕是当了母亲的人了,可仍旧有一种被丈夫宠着的感觉。
于是两口子偷偷摸摸洗了一个鸳鸯浴,
换好衣服的杨侗走到榻边坐下,李秀宁美人蛇一般的绕过来,柔若无骨地缠住了杨侗,软滑香嫩的胸膛挨着他的胳膊,双唇在他耳垂轻轻一咬,柔软灵活的舌头猫儿也似的舔舐了一下。
杨侗最受不了这个了,他脖子一缩,无语的看着李秀宁,“你怎么把江妖精这一套也学了……”
话还没说完,李秀宁身形一偏,丰臀便老实不客气的坐在了杨侗的大腿上,杨侗顺势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圆润的大腿上拍了两下,笑道:“有点变沉了。”
“没办法,怀着儿子的时候,轻易不出门,武艺更是练不了,比起去年确实是胖了一些。”李秀宁眸波一荡,睨着丈夫道:“是不是很难看?”
“我量量!”杨侗上下其手的品味一会儿,煞有介事的地点了点头:“还好,都长到了该胖的地方,这纤腰长腿,还是没长什么肉!”
李秀宁“噗哧”一笑,打落了他作怪的大手,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柔声道:“好啦!我的大忙人,有件正经事经与你商量商量。”
“什么事?”
爱不释手的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 碧海思雲-第916章:李秀寧請戰看書
李秀宁偎入了杨侗怀中,认真的说道:“夫君,我要和你一起去打仗。”
杨侗从李秀宁的异常表现,已经隐隐约约察觉到了她的用心,但此时听她提出,目中仍旧泛起一抹奇异光彩,声调古怪地问道:“李世民怎么说也是你弟弟,你愿意看他死?”
“他的生死,与我何干?为了此等丧尽天良的东西伤心难过,何苦来哉?”李秀宁脸上一直挂着的浅浅笑容消失了,涩声道:“记得夫君以前对我说,我的父亲年纪大了,没有精力掌管李唐江山了,所以只好玩诸子平衡,大哥、元吉和李世民,乃至是我,都只是父亲手中的棋子而已,只要能够保住权势和地位,父亲任何人都能牺牲,我是第一个被利用的人,接着是利用李世民来对付大哥,当李世民自立,又利用元吉来对付大哥,如他所愿,大哥一无所有的当了囚徒。”
说到这里,轻轻一叹:“夫君,你实话跟我说:我大哥倒下以后,我父亲是不是又在对付李世民?”
杨侗点头道:“没错,你父亲夺了你大哥的权,就趁胜追击,开始断李世民的粮草,结果把李世民逼得发动政变。”
“这般说来,我父亲他是自作自受,他根本看不清李世民,李世民打小就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子,他凡事都要争、凡事都要抢,只要他看中的东西,一定要据为己有,如果得不到,就会想尽一切办法骗走。而他又是父母最疼爱的孩子,所以大家都得让着他,但这样,也养成了凡事必争的性子……”李秀宁不禁苦笑一声,凝眸思索片刻,缓缓的说道:“如果现在主政的是我大哥,他应该会顺从大势,投降大隋,但李世民不一样,所以夫君要做到战斗到底的打算。”
“嗯,这我知道。”杨侗点了点头,李世民要是投降,那还是李世民吗?
李秀宁的脸上露出一丝强笑:“夫君,虽然我知道这一切是父亲所致,但毕竟父女一场,我很想借此机会,狠狠地惩罚这个杀弟囚父的逆贼,还请夫君允许。”
“哎,去与不去,结果都一样,我去看了反而伤心,这又何必呢?”杨侗摇了摇头,李秀宁这种性子确实不太适合当李家人,甚至他怀疑史上的平阳昭公主死得另有奥秘,堂堂一个功勋卓著的长公主,居然死得莫名其妙,说不定就是成了李氏父子政斗的牺牲品。
“夫君,我,我真的想去教训这个逆贼。还有,我想知道元吉是怎么死的?”李秀宁看着杨侗,凤目中闪烁着以前所没有凄婉哀求之色。
杨侗叹息道:“李元吉确确实实是实在李世民之手,这一点与大隋没有丝毫关系;若非李孝恭与你大哥生死相知,你大哥肯定也会死,他当了那么多年的太子,在官场上影响力,岂是李世民能比,李世民现在最怕的就是你大哥东山再起,坏了他的事。”
李秀宁娇躯一阵颤抖,她早就猜到这里面的问题了,只是不敢去证实而已,现在听杨侗这么一说,心中的悲楚可想而知,咬着失色的唇,说道:“夫君,我还是想去。”
杨侗笑道:“你跟我去,小鹿怎么办?儿子怎么办?”
李秀宁听出了杨侗的态度,连忙说道:“小鹿可以让大姐她们带,而且皇祖母、母后也可以照顾她。儿子的话,可以交给乳娘带。”
杨侗又问:“小鹿长大了,又有兄弟姐妹一起玩,问题倒是不大,可以儿子这么小,能离开母亲吗?”
李秀宁有些泄气的说道:“他离不开乳娘,却能离得开我。”
杨侗能理解这位巾帼英雄的委屈,便拍拍她的大腿:“,我只是担心你无法面对娘家、夫家之争罢了。”
“夫君,我没事的!”李秀宁幽幽的说道:“我其实早就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也罢,反正明月、沁芳也要带修罗卫去,多一个你也无妨。”杨侗应了下来,让她当当参谋还是可以的,毕竟是纵横关中的女大盗,没几分本事,哪能带出近十万大军?
“多谢夫君。”

優秀都市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4章:無妻夜話,心如刀絞相伴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夜深人静,李秀宁去旁边的房间看了下睡熟的儿子,温柔的亲了亲儿子可爱的小脸,也不惊扰辛苦入睡的乳娘,便姗姗回到了自己的寝宫。
她的寝宫典雅考究,妆台、案几、罗帐、绣枕无不精致优雅,几上一只香炉袅袅地燃着宁神清心的驱蚊香料,李秀宁穿着细罗睡袍,赤着秀美双足,踏着雪白柔软长绒地毯,款款走到妆台前曲身一坐,圆翘美臀脱颖而出,体态端地婀娜。
纤毫毕现的新式琉璃镜中,现出一个神态慵懒、容颜媚丽的少美妇,宽大的春衫斜露,薄薄肚兜夹峙出一道诱人沟壑,粉光致致的肌肤和那诱人曲线,透出一种成熟优雅的风韵。
卸下发钗,走到榻前坐下,想要熄灯安歇,却听到门扉轻响,有人走了进来,李秀宁道:“都去歇了吧。”
身后无人答话,李秀宁也不说话,静听那熟悉的步声,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笑意,这时,一双手从背后轻轻揽住了她的身子。她温驯向后一靠,偎依在宽厚有力的胸膛上,忽又回眸一笑:“朝廷反腐反贫,还以为你今晚要宿在亿岁殿。哦,对了,某个人昨夜吃了一条‘虞’,是不是应该去‘沁芳殿’呢?”她虽然为错过捉奸趣事以为憾,可也知凤仪殿用不了几天,就会多出一个姐妹。
杨侗避开“美人虞”的话题,干笑道:“反贪反腐是一项不能停、也停不了的大工程,非朝夕之事;而且目前这张大网已经撒好,收获多少杂鱼还得看‘渔翁’们的本事,所以我还是回来陪我的宁儿好了。”
精彩都市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 起點-第914章:無妻夜話,心如刀絞展示
“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亲了…还‘宁儿’、‘宁儿’的?害不害臊啊你?”话是如此,可丈夫宠爱的感觉令她十分受用,丝丝甜意自心底泛起,她拍落杨侗在身上作怪的双手,娉娉婷婷地起身走开,又点亮了两盏灯,柔声道:“夫君要沐浴么?”
杨侗看着她半掩在蝉翼轻纱睡袍下曼妙玉体,说道:“已经洗了一回。”
言下之意,再洗一回也可以。
李秀宁却没有顺着他的意思来,回到他的身边,在榻沿款款落坐,又关心的说道:“饿了么?”
“不用了。”杨侗吁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怎么跟她说李渊死了。
李秀宁以为他被政务所累,心疼的替他脱了靴子,把他的双腿搬到自己的双腿,轻轻为他推拿,柔声道:“夫君倦了,我给你推拿一下。”
“你一天照看孩子也累了,休要这般辛苦,我睡一觉就好了。来,躺着。”杨侗伸手为她宽衣解带,李秀宁穿的本就轻薄,衣带一松,睡袍委然落地,便见一只圆润、挺翘、丰盈、饱满的大桃子,藏在一件清月也似的薄纱亵裤里,媚得惊心动魄。
“去,一边儿去。”杨侗的大手刚刚急色地挨上去,感触到那美好感觉,就被李秀宁一巴掌打落了。
杨侗幽怨道:“你我伤的心了。”
李秀宁头也没回,只是娇嗔道:“灯没熄呢。”
杨侗倒在了床上,悠然道:“熄了灯怎还看清宁儿的美?都老夫老妻了,害什么臊啊,躺好。”
李秀宁乖乖躺在丈夫身边,任他把贼手搭在自己的丰隆翘臀上,杨侗嗅着她沐浴后的清香,大手只是轻轻摸挲着,久久都没说话。早有察觉的李秀宁偎入丈夫怀里,柔声问道:“夫君有心事么?能否听来听听?”
杨侗沉默良久,说道:“你的好弟弟李世民带人秘密潜回成都城,在昨天夜里发动玄武门之变,武力夺皇权。”
李秀宁如雷击顶,花容失色,骇然说道:“当真?”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 ptt-第914章:無妻夜話,心如刀絞分享
精彩絕倫的都市言情 大隋第三世-第914章:無妻夜話,心如刀絞展示
“不假!”杨侗搂住她紧绷的娇躯,说道:“李世民成功了,不但逼迫你父亲册封他为皇太子,夺取了一切军政大权,还诛尽李元吉满门,最终把发动政变的罪名安到了李元吉的头上,而李世民摇身一变,成了李唐的大功臣。”
李秀宁惊而坐起,哽咽地问道:“夫君,那我父亲和大哥呢?”
杨侗也坐了起来:“李世民执掌军政大权的名义是你父亲被李元吉气出重病,无法理政…但我们反复分析,觉得他遇害的可能性极高,毕竟相对于没有兵权、心机不深的李元吉,你父亲是李唐的开国之君,只要他在世一天,李世民的地位就稳固;他连李元吉都杀了,又怎么容得下你父亲?你父亲现在‘重病’,或许过不了多久就是‘因病身亡’了。至于你大哥,或许是因为李孝恭带兵在外的缘故,所以只是降为郡王,但要是李孝恭交出兵权,恐怕也会‘暴病而死’。”
优美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914章:無妻夜話,心如刀絞
虽然情知杨侗说的可能性极高,可李秀宁心中还是听得一阵战栗,她激动的说道:“夫君认为二弟会多杀父亲吗?我不信他会。”
杨侗叹息道:“那有什么关系?皇祖父也说过房陵王不会造反,但仁寿宫政变还是发生,为何?原因是大隋当年的吏部尚书、兵部尚书柳述和高颎、贺若弼、元岩、大半朝臣、关陇贵族都是房陵王(杨勇)坚定支持者,这些人知道皇祖父一旦登基,名正言顺的他会念及手足之情,房陵王顶多落得贬黜为民、终身幽禁的下场,但他们则不同…是以有没有房陵王参与,仁寿宫政变都会发生。皇祖父明知诸王无异志、明知张须陀忠义无双,却都罢黜、外派,用意何在?这些人若在朝中,定被他人想办法弄死,将他们罢黜、外派反而是一种保护。”
说到这里,杨侗凝视着李秀宁:“李世民就算顾念父子之情、手足之情想要对你父兄网开一面,他身边的会同意吗?所以宁儿,有时候,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
杨侗的一席话就好像是一把锋利匕首,狠狠刺入李秀宁的心脏,让她心痛得几乎要喘不上气来,她没有办法再说话,任由泪水爬过脸颊,一颗颗地打在身上,过了许久,突然像是被人抽去了骨头,萎顿在丈夫怀中,放声大哭起来。

非常不錯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3章:李淵被死,決戰契機鑒賞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洛阳是个水之都城,哪怕是夏天早晨,也有几分凉意,尤其是在昨晚下了一场“消暑雨”,早上仿若回到春寒初峭的早春。太阳东升的时候,阳光下的紫微城雾气氤氲,让那远山近水、青天大地、殿宇楼阁宛如一幅浓淡相宜、纷繁有致的水墨画。
各种名贵植株呈现出五彩缤纷的色彩,泛黄染绿、浸红透紫,色调分明,纷呈如画。两只硕大无朋的大雕从天空中展翅飞过,大的那只,是杨侗所养的大雕,小的那一只,是它不知从哪里勾引来的雌雕,自打两雕热恋奸情,便把乾阳殿顶当成了它们的爱巢。两只大雕在天空中快乐的徘徊翱翔,忽高忽低,仿佛是为穿行在画卷中的杨侗指引方向一般。
吃了‘童养媳’也似的杨沁芳,杨侗心情甚好,一路脚步轻快的来到了同明殿。
在他的王朝,制度比较人性化,朝会采取了十休一的制度,今天正好是休沐之日,没有用到宽敞的宣政殿;每逢有急事,重臣会自发到旁边的小一号的同明殿等候接见。
杨侗到了同明殿,目光微微一扫,见各部主官俱在,心头不由一怔,不管如何,今天这么整齐的阵容,说明事情不会小。
众臣行礼:“微臣参见圣上。”
“免礼。”杨侗入殿坐定,笑问道:“人挺齐的,是不是又挖出几个大贪官了?”
“这倒不曾!”见到皇帝春风满面,众臣莫不是松了口气。
在大家眼中,杨侗是一个最不像贵族的贵族、最不像皇帝的皇帝,绿林好汉的脾性浓重。
这段时间他被贪官污吏制造出来腐败贪污案件弄得焦头烂额,成天喊打喊杀,眼见他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大家都怀疑再这样下去,闲着没事干的皇帝会按捺不住,带着玄甲军从辽东开始,一个地方一个地方去把各地官府端了。
诸臣担心的事情,杨侗当然不会做。
虽说他对一些地方官员上下勾连的恶劣行径痛心疾首,更有除恶务尽之心,但是也明白基层官员是一个地方执政之基,不能一锄头全部刨掉。何况一些小吏差官都是“上不正,下参差”的货色,只要上层官员清廉,他们就不敢为非作歹,如果上层官员贪婪,那么他们自然也就跟着没了操守。换一批人还是这德性,只因真正的清廉官员实在太少太少了,不然,几千年的历史中,为何只有那么几个清官出名?
所以从一开始,杨侗的打算就是抓首恶、抓大老虎,暂时放过小老鼠,这些心中有鬼的小老鼠有着不良记录,会在一段时间战战兢兢,做事更加卖力,再者长官被抓,他们之中即便有人想要兴风作浪也只能徒呼奈何。而在这个空档期间,朝廷要做的便是完善监管制度,用严密的律法,把不良之风强行扶正。
笔下生花的都市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3章:李淵被死,決戰契機看書
眼前这些乱象,一是中枢偏向军事,偏向新收之地,对已有地盘监管不力,加上交通不便、通讯不及时、举报不力等问题,使一些为忘本官员心存侥幸,走上犯罪不归路。
另一方面,是七大士族为首的天下士族在作怪,他们把持朝堂、把持官场近千年,这骤然失了势,自然不甘不愿,于是趁着朝廷监管不力的空白期,大量拉拢、安插人手,如果某个重要职位是自己人,就可以引为外援、壮大实力,哪怕是低微或不甚重要的官员,也可以间接扩大自己声势。面对他们的美女攻势、财富攻势,一些意志不坚定的官员便把持不住了。
正因为这些士族的拥入,使本就浑不见底的水搅得更加浑浊,终于群魔乱舞的乱象发生。只要过了这阶段,不管是朝廷把士族势力连根拔起,还是他们成功掌控一批官员,大隋官场都会进入一个经营官场的平稳期。但杨侗相信,胜出的定会是大隋王朝,一是他这个皇帝还很年轻;二首是天下法则由他制定、天下生灵由他执宰,只要这般打压几十年,士族的漏网之鱼已经成不了气候,左右不了天下的走向。
“哦!”杨侗淡淡的回应一声,问道:“既然不是贪官,那又是何事?”
精彩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 碧海思雲-第913章:李淵被死,決戰契機鑒賞
众人一听这话,均感无语,他们这个皇帝自从休兵以来,先是对工部大感兴趣,规则出一系列大工程,如今看样子,又跟贪官怼上了。
以皇帝的为人,一旦对哪件事上心,全国上下都会因他而动,各种古里古怪却行之有效的办法紧接便来,大家都替贪官污吏感到默哀。
杨恭仁清了下嗓子,说道:“圣上,益州传讯,伪唐昨天夜里发生了宫延政变…”
“好啊!是不是玄武门之变?”杨侗一听就来了兴致,凡是敌人倒霉的事情他就喜欢。
“呃,算是吧!”
杨侗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那谁赢了?”
“李世民!”杨恭仁行礼道:“李世民利用李渊多疑猜忌之心,炮制出了与李建成、诸相国联手夺权的假象,成功把李渊的军队调离成都城、太极宫,炮制出了混乱之后,趁李元吉不备,用火油淋身,将其活活烧死,然后由他暗中收买了的敬君弘把玄武门打开,成功的‘斩’了李渊的首,天亮之前,‘李渊’下旨把李元吉定为叛乱之贼,罢李建成为郡王。之后册封李世民为太子、太尉、太师、太傅、司徒、司空、大司马、大将军、丞相、尚书令、十二卫上大将军、兵马大元帅、京兆尹、益州牧……还有很多很多,连我们的情报人员都记不住,总而言之,他现在总揽一切军政大权。”
“什么?”这个消息显是尚未公布,所以除了有限几人面不改色之外,余者听了这番话,纷纷色变。
“杀弟逼父”貌似以前没人干过,杨广固然有这类似的恶名,但实际上是一些人为了达成政治目的而牵强附会,杨坚当时都快断了气,只须再等几天时间,时为太子的杨广就是名正言顺的大隋皇帝,怎么会傻乎乎去杀父?而比起饱受非议的杨广,李世民做得显得更恐怖。
杨广的太子之位是本人有足够军功,能够威慑蠢蠢欲动的关陇贵族,他当太子,既顺应杨坚削弱关陇贵族的国策,也能稳定大隋国祚,他和杨勇更多是暗中较量,但李世民夺取太子之位,却是充满了血腥味,直接用屠刀屠了自己的亲弟。
扣人心弦的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第913章:李淵被死,決戰契機熱推
“还真让李世民得逞了。”骨肉相残的玄武门之变发生眼前,杨侗还是感到震惊,这个李世民,果真还是那个李世民,为了皇位,啥事都能干得出来。
“为了皇位连自己亲兄弟都杀了,此人心性之狠、冠绝古今!难怪圣上一直说不要小看此子。”李景叹息一声。
“不止呢!李世民为了剪除后患、斩草除根,还以‘李渊’的名义,让侯君集把李元吉满门抄斩,连几岁孩童都不放过,齐王妃也被赐给了李世民。”说到这里,杨恭仁又说道:“从这一串稀奇古怪的册封,臣感觉到了李渊的冲天怨气!”
“那又能怎样?又能改变得了什么?”房玄龄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李世民去年要是趁着我大隋征伐南方,来这么一记狠招,或许还能给我大隋造成一定麻烦,但伪唐现在只有一个不完整的益州,就想与雄霸天下的大隋王朝为敌,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精彩絕倫的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 線上看-第913章:李淵被死,決戰契機看書
裴仁基点头道:“不错,伪唐政局的变化,对大隋来说没有半点影响,李世民需要稳定益州局面,与各方势力达成协议,益州军政在不短的时间内,将会处于一个乱象。哪怕他杀了李渊,也只是狗急跳墙而已。”
杜如晦沉声道:“王世充当初能以一个酷似燕王的人禅位,李世民也可以。臣以为李渊极有可能已经死了。”
杨侗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
说实话,李渊、萧铣他们是反了大隋的大反贼,按照这个世道的处事方式,哪怕自己把他们宰了也正常,甚至连李秀宁、萧月仙恐怕也知道自己没错,但那两人个大反贼毕竟是他们的父亲,说是芥蒂根本不可能;历史上的南阳公主,因为丈夫宇文士及是杀父仇人的弟弟,干脆就借窦建德杀了自己的儿子宇文禅师,足以见得一个女人恨起人来,是相当可怕的。
萧月仙的问题是解决了,但还有一个李秀宁,这女人可不是胆小的萧月仙,她带过近十万大军打仗,若是发起狠来,其表现估计不比史上的南阳公主差。纵然没有把他们的儿女干掉,恐怕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温柔、温顺。
要是依照杜如晦之说法,先把李世民“杀弟杀父”的兽行登上《半月谈》,那李渊不死也被死了,如果真李渊以后死在隋军之手,也可以对李秀宁说是假的,这对自己的夫妻情分、家庭稳定都好。
一念及此,杨侗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一串稀奇古怪的册封很不寻常,自古以来,哪有这么册封人的?李渊毕竟是伪唐的开国皇帝,多少还是要点脸的,怎么可能会下这种荒谬绝伦的圣旨?这定是李世民为了名正言顺、大权独揽、安定益州而炮制出来的手段。这家伙为了权力、皇位,连没有几个兵的李元吉都干掉了,怎么可能饶恕对他威胁最大的李渊?依朕之见,为免后院失火的李世民,恐怕早已是一不做二不休的把李渊做掉了,这叫虱多人不痒、债多人不愁。看吧,恐怕用不了多久,李建成也要完蛋。”
“圣上言之有理,”孔颖达肃然道:“《半月谈》既是朝廷之喉舌,也是惩恶扬善、导人向善、弘扬正义之载体,微臣认为下一期主题,就以李世民‘杀弟杀父’之兽行主题,并加以指责,警示世人。”
众臣纷纷群起应和。
杨侗自无不允,点头道:“准奏。”
引人入胜的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3章:李淵被死,決戰契機
“圣上,伪唐经此政变,必将陷入一阵混乱时期,而这,便是我大隋王朝的良机,绝不能坐视李世民安稳执掌伪唐军政。”主管兵部的杨善会拱手道:“臣以为我大隋当出兵。”
“臣附议,决战的时机已经出现了。”
“臣也附议。”
“传令下去,让隋唐边境各军动起来……怎么打,大家看着办。”
李渊以前远在帝都,却插手前方大将的作战部署,那是世上最愚蠢的做法,这种致命的错误杨侗自然不会去犯,他现在是个皇帝,不会去考虑如何打仗,需要从更高层面上考虑这场战争。
不过洛阳离战场太远了,不利用及时应对一些突如其来的变故,他需要带着一支幕僚团进驻大兴城,就近观望战局发展,并根据战局的需要,进行恰当的调整。
“喏。”

精彩都市异能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1章:父子交鋒(求票)分享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吃过大亏的李渊,不仅把承天门修得高大坚固、易守难攻,正北门玄武门也是如此,然而他做梦也想不到的是顽固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攻破,被他仰仗、却又被他忽视干净的敬君弘、吕世衡为了自身的功名和野望,竟尔毫不客气的将玄武门打开,使李世民兵不血刃的进入了内宫。
李世民和他的士兵过了玄武门,一路畅通无阻的绕开正南方的凝阴阁、承香殿、延嘉殿,闯到了甘露殿。再撞开甘露殿的吠门,整个太极宫就像一颗被砸开坚硬外壳似的松果,一层层剥开之后,露出一粒一粒香脆的松籽儿,只等被人享用。
李世民没有到过成都城的太极宫宫城,但是宫城和大兴宫的宫城并没有多少区别,一草一木、一亭一阁都给他极为熟悉之感,只是李世民无暇多看,带着潜回成都的亲信一路风驰电掣闯到甘露殿。成都城对他而言,终究是一个陌生之所,他在这里的军队少得可怜,必须在被骗走的元从禁军返回之前,将父皇控制住,否则必死无疑。
他也不是没有遇到抵抗,可是宫内的侍卫跟他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之师相比,说是不堪一击毫不为过。
说起来,他走到这一步,也是李渊逼的,自从李渊拿下李建成的势力,便开始对李世民下手,父子二人虽未正面交锋,但李渊却以断粮、断武备的方式使本就艰难的李世民贫穷潦倒;在他看来,陷入断粮窘境的李世民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裁军,但这可能性不大,只因北方的隋军势大,李世民的力量本就不足,若是再将军队裁掉,隋军一旦入境,根本难以应对;二是对他臣服,就像李建成一样,回到成都城当个“乖儿子”,有李建成这个例子在前,他认为李世民也会对他臣服。
然而,他算错了。
李世民两样都不选,而是以大是大非、人个利益说动了与他对峙的阴平道大都督窦轨,窦轨见到李渊纵容李元吉祸害朝中官员,心知这种祸事迟早降临到自己的头上。有朝一日,若是有人说他窦轨谋反,李渊绝对就像对待刘文静一样对待他窦轨;而且依照当前的局势来讲,继承大唐国祚的极有可能是凶残暴戾的李元吉;以李元吉的为人,一旦如愿登基,对窦氏、对大唐都是个祸害。至于李建成已是瓮中之鳖、势力皆无,就算他还有东山再起之日,也镇压不住军权在手的李世民、李元吉。如此一一对比下来,李世民的上位,无疑最符合大唐利益、个人利益。所以等到李世民登门拜访,六神无主的窦轨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盏明灯,几经磋商、妥协,便在暗中归附了李世民。并在方方面面配合李世民策划这一场政变。
若是成功引发李渊的多疑之心,将各支军队调离,以他的性格,必然调来李元吉护卫身边,这是一个巨大的变数。
而李元吉不仅是李渊最信任的亲王,可以不用通报就可以出入宫廷,还是左卫大将军,执掌左卫数千士兵以及武川卫,最关键是这家伙人虽丑了点,但相当能打、相当凶悍,李世手心中大将根本没人是他的对手,要是他在宫廷之内,带着侍卫顶住李世民突入宫中的军队,李渊就能借这顺喘息功夫,逃到皇城,若是如此,哪怕杀了李元吉,也改变不了李世民兵少的事实;要么像杨侗当初那般见好就收退走、要么决死一战,而这两个选择,李世民都选不起,他汲取了杨侗失败的教训之后,变将李元吉纳入了必须诛杀的理由之一。
其二、李渊不知道李元吉和李神通之间的关系,却逃不过李世民的耳目,以李元吉无法无天的性情来讲;若他没在宫里,一旦听说李渊受制,恐怕不仅不忧愁,反而喜出望外的联合李神通杀入宫里,将兵微将寡的李世民弄死之后,借机将李渊搞死,然后把罪名甩到忽然出现在皇宫、无从辩解的李世民的身上。
另外,李世民也需要有人来背黑锅,本来李建成是最合适的,但现在无权无势,连东宫都出不来,说是他要搞事,谁都不会相信;如此一来,不得人心的李元吉便是成了最佳人选。
基于以上三个理由,李元吉必须死。
至于信的内容,李世民却是一点都不担心,他十分了解自己的父亲,在没有绝对除掉自己的情况下,绝不会撕开颜面,而是继续选择维护表面上的和谐,事情也正如李世民所料,李渊并没有公布谁是联合李建成的主谋。而自己为何忽然出现在成都,那就更简单了——“奉父命诛奸王”。
说到底,李世民既想成为李唐实际,又不愿和自己的父亲干一场内战,将李唐仅有的元气消耗殆尽,因此他利用了父亲多疑、猜忌的特点,炮制出了“兄弟二人相约兵变”的假象,成功把军队调去了武担山,平定幌子之用的两千名“叛军”,成功把元从禁军调去封城、封锁皇城,以便他“斩”父亲的首。
甘露殿作为皇帝寝宫,在皇帝睡觉之时是绝不会打开的,进去的办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撞开大门!
好在宫墙虽然修得极高,但毕竟是内廷的宫门,并不像的玄武门那么厚重,只要有圆木充当撞槌就可以撞开,这些也在李世民的考虑之列,并让敬君弘、吕世衡暗中准备妥当。
当一行人到了甘露殿后门,李世民的心腹大将翟长孙、侯君集、李孟尝、窦师纶、丘英起、罗君副率先抢上去,自士兵肩上接过圆木,合力抱起那根坚硬的巨木,一溜小跑助力之后,狠狠地向宫门撞击而去。
“咚”宫门轰然一震,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声响,众人抱起圆木疾步后退,再度助跑,又是一声沉闷的巨震发出,几名悍将连撞十几次,那宫门终于松动了,每撞击一次便张开一道拳宽口子。
几员悍将撞的节奏并不快,饶是如此,但每一记巨响如若敲在李世民的心上一般,震得他心惊肉跳,当他看到裂口一点点加大,李世民阴沉的脸色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意,挥着定唐刀喝令道:“加把劲,再来几下就撞开了。”
甘露殿是三大殿之中最北边那一座,是单独的一个宫殿建筑群落,里边重门叠户、曲径幽深,简单来分又以甘露殿为中心,前后各分前后三进院落,每个院落里又各有宽敞庭院和高大宫墙和宫殿,所以沉闷的撞门声传到第二进院落已经变得十分轻微了,就宿在甘露殿的李渊根本无法听到。
但第一进院落里的人却被惊醒了,外边这么狠狠地撞门,他们就知道出事了,一群人慌乱了起来。有的奔向甘露殿报信、有的大呼救兵,还有人见到门杠有断裂危险,搬来桌椅、条石抵住大门了,一时间都乱作一团。
在甘露殿后方左右几座小型宫室里的宫娥太监也被惊醒了,可‘兵临城外’,此时发现已经迟了,纷纷跑出来观看,但急欲闯宫的李世民见他们没有发起进攻,也就懒得去理会,只是着急的不断命令几员大将加快撞门速度。
“喀喇喇…轰!”圆木又是狠狠一撞,里面的门终于撞断了,似乎只有小半虚连着,众人纷纷大喜,也顾不得后退借力了,就地双臂摆荡,又狠狠地连撞两记,终于把宫门撞得大开,李世民大喝道:“冲进去。”
众人拔出刀剑,在簌簌发抖的宫娥、太监注视之下一涌而入。
院内早就乱套了,不经战事的士兵们狼奔豕突满院乱窜,李世民带着翟长孙、侯君集、李孟尝、窦师纶、丘英起、罗君副冲杀上去,大家纷纷手起刀落,逢人就杀。
这时谁还顾得心慈手软,胆敢反抗者要杀、碍事挡路者也一样要杀,他们一路所过,杀得血流满地,许多聪明的宫娥内侍浑身颤抖的跪伏于地,不敢妄动。
甘露殿遇袭的警讯传给了御林军内卫。内卫素来随天子而动,天子在何处,内卫就在附近,也是皇帝最后最强的防御力量。
“我是晋王李世民,齐王密谋造反,本王奉圣命前来护驾,和你们没关系!”李世民对着犹豫不绝的内卫厉声喝道:“本王如果没有圣上之命,如何进得了玄武门?事态紧急,若圣上有所闪失,你们负得起责吗?”
“本将可以为晋王作证。”这时,刘师立大步而来,沉声喝道:“大家放弃抵抗!”这亦是李世民的人,他的价值就在此时。
说着,刘师立便率先将手中的横刀抛到地上,一见官阶最高的人弃械投降,余人纷纷做出相同动作,只听到叮叮当当一阵响,地上很快便堆起了一堆刀剑,李世民紧绷的心弦顿时为之一松,最后一个变数,终是兵不血刃的解决了。
……
外边人声鼎沸,已经把李渊吵醒了,他从床塌之上惊而坐起,心惊肉跳的喝问:“何人在外面作乱?”
这时,甘露殿宫监浑身发抖地跑了进来,一进来便一头扑倒在地,李渊虽然披散着苍白头发,穿着一身黄绸睡衣,不似平时威严隆重的打扮,可依旧不怒自威:“究竟是何人在作乱,快说!”
宫监只是跪在磕头,额头触地砰砰直响,连一个字也不敢说。
皇帝大势已去,他只是一个卑贱的下人,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的,得罪未来皇帝他会死;得罪未来皇帝的老子,也照样被急表孝顺的未来皇帝杀死。
李渊见状大怒,还待再问时,却见到门帷一揭,侯君集、翟长孙已持血刀闯了进来,李世民目光凌厉地一扫,见里面毫无威胁,这才左右一闪,将李世民让了出来,后边又跟着李孟尝、窦师纶、丘英起、罗君副、殷开山等一大群人。
一见里面没有凶险,众人便收了刀,与李世民一起向李渊肃然行礼。
李渊见是李世民和他的党羽,脸色为之一变,冷冷的盯着李世民半晌,森然道:“原来是你,好啊好啊!使的好一手调虎离山之计。”
“圣上!”殷开山见李世民无从应答,上前几步,向李渊郑重一揖,沉声道:“齐王李元吉密谋造反,臣等奉圣命秘密入朝平叛,恐致泄漏故不预闻。今赖祖宗有灵,齐王已然伏诛!”
李渊听到“齐王已然伏诛”六个字,心中为之惨然,呼吸也顿时急促起来,他连吸几口气,强抑心头激动,将凌厉凶悍的目光从殷开山身上转到李世民的身上,狠狠地捶打床铺,恶狠狠的说道:“李世民,你行、你够狠!杀完亲弟弟,是不是也要把朕这个老子一并诛杀,一了百了?是也不是?”
父亲目光中的毒怨,终是令李世民多了一抹愧疚,双膝一软便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
“圣上,乱兵还未杀散,末将等先去平乱!”翟长孙得到殷开山示意,立即会意的和李孟尝将李世民扶了起来,将半推半就的李世民的拽了出去,窦师纶、丘英起、罗君副也跟了出去。那名宫监眼珠一转,也悄悄地退走。
空旷的寝宫只剩下与李渊对峙的殷开山、侯君集。殷开山逼上前去,向李渊说道:“晋王奉圣上密旨,不顾身家命性命、深入虎穴讨贼,然兵力过少,为了让大唐将士少流点鲜血,还请圣上正式颁布诏书,废除齐王王爵。”
侯君集大声道:“圣上,太子无功劳、无威望,如何能号令天下、对抗暴隋?末将以为能继承圣上大业者,非晋王莫属,今愿圣上上应天心、下顺民意,册封晋王为太子。”
按照他们事先筹划,今天先将皇帝掌控在手,迫使他公开宣布李世民奉密旨入京平叛,定李元吉为贼,再利用天子名义清洗李元吉的死党,之后立“功勋卓著”、“平叛有功”的李世民为太子,过一两个月,再让天子禅位给太子李世民。
这么做,可以最大限度的避免朝堂震荡,而李世民也能利用这段时间充分协调好各方关系,先分配好政斗结果的利益,然后好当众宣布,使朝堂能够顺利过渡。
别的,也就罢了,关键的还是李建成。本来,李建成这个不稳定的因素也是在必诛之列,可他本人虽然无权无势,但还有一个远征南诏的李孝恭,这家伙和李建成铁得不能再铁铁哥们,要不是李建成多番周旋解救,早在第一次全军覆没之时,就被李渊当替罪羊给宰了,若是李建成死了,李孝恭定然放下南诏之事,起勤王之师,为李建成讨还公道,从而造成李唐王朝内战大战,正因此,李建成被大家从必诛行列中剔出,所谓“一啄一饮因果定”毫不为过。
“朕这个皇帝,真的这么失败么?为什么?”李渊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杀戮无数生命,殚精竭虑、穷尽心思才建立起来的李唐帝国,会演变到父子相残、兄弟相残的局面。
忽然又想到给他安全的李元吉,觉得身上一阵阵寒冷、心痛,因为他最信任的儿子已经变成冰冷的尸体了,若是他知道李元吉是被烧死、被李世民亲手杀死,恐怕会更加心痛、心寒。
非常不錯都市小說 大隋第三世-第911章:父子交鋒(求票)看書
“正所谓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事业鼎盛的大唐王朝变成这样,圣上难道就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吗?”如今李渊已经成了一个失败者,不管是在国事上还是在家事上,他都失败透顶,不值得侯君集去尊敬半点,他冷冷的说道:“圣上,这个说什么都没意义了,唯有晋王可以稳定大唐江山,唯有晋王才能击败暴隋,还请尽快下旨。”
“你……”一丝屈辱之色从李渊双眼中一闪而过,他就算偏安一隅,也始终是掌控大唐江山的人物,可眼下却被麾下将军逼着下达这样圣旨。
李渊冷漠地笑了笑:“你们以为把朕囚禁,朕就可以任由你们摆布了吗?不,绝不可能的。我李渊如果决意赴死,照样能给你们制造无穷麻烦,不是么?”
殷开山也有些不耐烦李渊的自鸣得意了,他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一个头戴斗蓬的人走了进来,当他走到李渊面前,立即将斗蓬掀开。
李渊看清对方的模样,不由失声叫道:“这,这怎么……”
说到这儿,李渊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发觉眼前这人简直就是另外一个自己,两人眉眼五官极为相似,不过眼前这人比自己要年轻了许多,两人所蓄胡须也有些不同,看起来眼前这个“李渊”还很年轻,但若是离得远远的,且头戴平天冠,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真假。
殷开山见到李渊震惊的模样,毫不留情的说道:“圣上,你以为自己自尽,就可以让殿下担上杀父罪名,从而受到千秋万代唾骂么?不可能的。如今整个宫城都已经被殿下控制了,我们之所以轻而易举的到达甘露殿,便是你视之为心腹亲信的敬君弘、吕世衡、刘师立、杜君绰、李开远、刘孝孙等将的功劳。如果圣上决意赴死,明天您依然会‘卧病上朝’、颁布政令,等‘您’禅位于殿下,郁郁不得志的‘您’便会沉溺于酒色,闭门不出,只能等到您生出皇子皇女、或是重大节庆的时候才偶尔露次面。即便这个办法瞒不了多久,朝廷也可以做出‘您’纵欲过度而死的事件。至于笔迹什么的,根本就难不住人,便是模仿不像…但只要殿下将大唐江山经营得蒸蒸日上,对您已经彻底绝望的文武百官…很快就能将您遗忘得一干二净。”
“殷先生所言极是。”侯君集冷冷一笑,又对李渊说道:“圣上,‘您’可以生儿育女,自然也会有子女夭折;齐王可以‘谋反’,废太子、汉王、韩王他们也可以‘谋反’。您说是不是这样?”
“好,不愧朕的儿子,这一手够狠毒!”李渊心头倏然掠过凛冽的寒意,他是皇帝,这些手段他再是清楚不过,而这,其实是李世民的意思,殷开山和侯君集不过是传话之人罢了,如果他不答应,那么一切都变成现实。他不想自己死了以后还要被人摆布,更不想自己的剩下的儿子“谋反”被诛,那他就只能在屈辱之中屈辱的活下去,他愣了半晌,忽然呵呵地笑了起来。
“呵呵…哈哈!好,好,好!”李渊低笑变成了放声大笑,他愤懑地捶打着床榻。他一手建立的帝国就这么没了,不仅失去了至尊宝座,失去了他最信重的儿子,甚至连他自己的生死,都由不得他来作主了。
一文一武相顾一笑,皆知威胁的目的已达,都很耐心的没去催,任由李渊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笑得泪流满面的李渊过了好半晌,才喘息着躺回榻上,他扯过被子盖在身上,闭上眼睛,又停了一会儿,淡淡的说道:“你们出去告诉李世民;诏书,朕会如他所愿的下达,他想要什么,朕都可以给他。”
然而不等万分欣喜两人有所反应,李渊又说道:“朕反了对自己信重有加的表弟杨广,遭到了今天的报应。李世民连杀弟逼父此等丧尽天良的事情既然都做了,那也一定会有报应的。朕就亲眼看那逆子如何一步一步遭到报应好了。”
声调已经十分平静,但是说出来的话却充满了滔天恨意,令人不禁冷入骨髓。
……
半夜的变乱,到卯时就迅速结束了。
宫廷内的钟声和往常一样,在既定时刻准备的响着。这也意味着兵变已经结束了,虽然太极宫的主人沦为阶下囚,但日常一如既往地正常运作着。
而让李渊失望透顶的是,他作为大唐帝国的开国之君,也为这个帝国殚精极虑、昼夜辛劳了许多年,可到他宣布一系列政令的时刻,居然没一个死士站出来,反而欢天喜地的高呼“圣上英明”。这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这个皇帝,当得有多少的失败。
李世民所发动的玄武门之变,让他如愿以偿的当上李唐帝国的太子,但他的成功也以李元吉的死、李建成遭到罢黜为巴西郡王而告终,李唐王朝也从这一天开始,正式进入了李世民时代,事先的利益分配、清算也开始。
作为“图谋造反”的李元吉的头号狗腿子,酷吏韩志自是人人喊杀的对象,可他毕竟拜李元吉所赐,在宫中组建了一张密集的情报网络,是以先一步察觉,迅速带着自己的亲信躲过一劫。至于其余武川卫则没有那么幸运了,都成为李世民用来收买人心的鸡,给杀得人头滚滚,造成了莫不拍手称快的效果。

好看的都市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898章:打草驚蛇,以陽克陰分享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以‘新贵’时禹为饵,促使郑氏填补白马仓之粮,再对郑氏暗势力行致命一击,这是杨侗和朝中重臣针对郑氏设定的方略。
就目前来说,郑氏是在全力以赴保时禹,为他补白马仓的亏空,这也说明利用时禹被损失的目的已经达到,但郑氏力量之强大、反应之迅猛,却使杨侗干净利落将之一网打尽的计划失败了,只因除去郑氏用来牺牲的乘氏、成武、单父三县县令,核心势力几乎没有暴露一个。
但郑氏之前太贪,盗走之粮太多,他们从济阴郡买走的三十多万石粮食,占了攻其不备的便宜,这才取得出其不意奇效,然而这一次的紧急行动,不足缺口的七分之一;这巨大窟窿,实非一时半会所能补全,而为免朝廷察觉白马仓的问题,将时禹抓捕,他们不仅要考虑粮食,还要考虑时间、路程、朝廷耳目等等问题,所以就近买粮是唯一的办法。
毫不客气的说,白马仓便是郑氏规避不了的死穴。只要朝廷派人在东郡白马县,以及周边的胙城、灵昌、卫南、濮阳、韦城五县守株待兔,这些商队便会出现在朝廷的视野之中。
在这场纷争中,朝廷占据了极大优势,处于冷眼看小丑蹦哒的有利一方,这一次准备不足,才被郑氏打了一个出其不意,下一次想搞突然袭击就难了。
只是此事不宜拿到早朝上说,杨侗并没有深究下去,只是让司农寺做好卖粮准备,务必将粮价压下来。
粮价在大隋好比后世猪肉价格,是衡量物价的重要指标,粮价高低都是衡量物价的直接标准。自古民以食为天,没有饭吃就会造反,所以粮食向来是稳定国基的根本所在,尤其灾情之后,历朝历代都会关注各地粮价,随时做好准备。
可是中原王朝疆域广阔、交通不便、消息闭塞,皇帝和朝臣坐守帝都之内,很难及时掌握全国粮食生产、消耗、库存等情况。因此便有一整套的粮食库存审计机制和账实核查办法。
这个专司审计粮食储存部门并非设在管民生的民部,而是由司农司专管,目的就是防止民部与地方作为粮食的直接管辖部门上下勾结、朋比为奸,一起贪墨国家粮食。
司农寺负责国家仓库、林苑、市场及薪炭供应等事务,统太仓、平准、上林、导官四署,各大粮仓通通归司农寺管理,所以严格来说,各地仓令算是司农寺的人。
国仓和帝都之内粮食一个季度审计一次,地方官仓的粮食则是一年审计一次,先是地方报于民部,民部整理统计后再报尚书省,然后让负责审计粮草的司农寺进行勾覆,如出现问题,则由御部调查、刑部断案。
“圣上,此番出现的抢购粮食风潮,司农寺也知道了消息,臣已经连夜与司农寺官员商议好,并且根据我朝实情,做了一份方案。”这时,大司农高君雅起身汇报。
“什么方案?”杨侗朗声问道。
高君雅上前几步,拱手一礼:“圣上,我朝除了国仓,还有数十个郡仓,臣巡视并州各仓时,发现有些米粮储存或是因为时间太久、或是因为天气的原因,而霉坏了一些。此番暴雨袭击天下,臣恐一些粮仓受潮,是以奏请圣上,对全国粮仓彻查一番,若是粮仓所在不合理,则改之;若有粮食受潮,则取来晾晒,或售卖、或酿酒,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杨侗顿时乐了,朝廷来这么一手,想必郑氏更加着急了吧?
他接过高君雅上呈的奏疏细看起来,高君雅倒是没有提到粮储有何问题,而是建议朝廷放储粮太原之粮以平抑物价。太原所在的并州正北方是蒸蒸日上的东/突厥,一直是大隋的重要所在,粮储最多的就是太原和河洛。
当时身为国都的大兴城,反而因为人多粮少、漕运不便、灾害频发、关陇贵族恶意囤积等原因,造成大兴城粮食严重不足、粮价居高不下;所以文帝前期,朝廷处于贫困潦倒、欠收之年无粮可食的窘境。
迫不得已,文帝杨坚曾多次带队移驾洛阳就食。
有此不光彩经历的文帝痛定思痛,在开皇年间开凿广通渠,以解决京师粮食之不足,使京城太仓内粮食满盈,广通仓所存之粮更是可供京城数十年,再加上他又一直很重视农业生产,隋朝至少有十五六年不曾发生过大规模的自然灾害了,所以在粮食储备方面很充足。
高君雅在奏疏上说,朝廷不许擅动粮储,是防止灾年没有存粮赈济百姓,这本是好事,但即便有供销社在平抑粮价,可眼下的粮价并不算便宜。
民间粮价居高不下,而官仓的大量存粮,却因为存放太久发生霉坏,这是地方未能体察皇帝爱民之心,僵硬执行朝廷政令所致,同时也造成无谓的浪费,希望朝廷出粜陈米,以平抑各地粮价。
高君雅由此延伸到全国,他在奏章上还说,大隋各地水陆交通便利,随时可以从其他地方购买余粮储存,这样朝廷就可以用便宜的价格把陈米卖给百姓,再用比较高的价格把新米买回来重新存放。
一售一买之间产生的差价,对朝廷来说并不大,却能兼顾战略储备的需要,延长储粮的存放时间,又能惠及买不起高价粮的老百姓。
奏疏写得有理有据、条理清楚,杨侗看了很是意动,仔细斟酌一番便吩咐道:“可以施行。不过先要民部统计各地粮价,再拟一个详细的章程出来,无论如何都要保证粮储充足;若是可行的话,也先要联系好储粮之源,确保新粮能在短期内入库。”
杨侗虽未经历文帝之事,也对大隋君臣就食洛阳之事有所耳闻。
幸好那时大隋立国未久,刚刚结束分裂数百年的战乱时期,百姓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生活,同时也知道缺粮实乃天灾造成,而非官府有粮不施,朝廷当时也一样没有余粮,若是揭竿而起,不仅吃不饱肚子,反而让大家处境更为凄惨,是以没出现大规模民变之事。
但作为这个帝国的统治者,杨侗却因此体会到天灾的威力和仓储的重要性,在这方面,他从来就不敢含糊过。
大隋现在正处于战乱未止、百业待兴的关键时期,他不想民间再出任何意外。
“臣遵命!”高君雅施礼后退。
紧跟着,又有几道谈及粮食的奏疏,多是谈南方粮价问题,青、徐、荆、扬四州虽是土地肥沃,但因为多年战乱,田园荒芜,由于外调粮食成本太高,所以粮价居高不下,百姓苦不堪言,请求朝廷放开官仓以平抑价格,使当地百姓得沐圣恩云云!
还有人提出“仓鼠”贪墨、保管不善、粮食受潮等等问题,希望朝廷对各仓彻查。
这是杨侗与朝廷重臣根据盗粮案所发起的‘掩人耳目’行动,目的是使郑氏认为调查仓储是暴雨产生的大势,而不是朝廷察觉到白马仓有问题,迫使他们紧急购粮填补亏空,只要他们一着急,便会忙中出错,暴露出更多核心势力。
不过,这场轰轰烈烈的大行动,倒也不是专门针对郑氏,毕竟天下这么大、官仓这么多,盗粮事件未必只有一个白马仓上演,经过朝廷这么一闹,定能起到打草惊蛇之效。
‘打草惊蛇’是房玄龄针对白马仓,以及众多可能存在问题的官仓设计出来的妙招。
打草惊蛇之计,就是将事情严重化,让一只只“仓鼠”警觉,从而像郑氏这般,做出一系列反应。而朝廷就在这反应中,将这些“仓鼠”一网打尽,同时也能掩饰朝廷针对郑氏的主要用意,可谓是一举多得。
“洛口仓是中原最大粮仓、晋阳仓是北方最大粮仓、涿郡仓是东北最大粮仓、广通仓是西北最大粮仓库、江阳仓是江南最大粮仓。若依大司农所言,五方联动,完全可以在最快时间内解决各地的粮价问题。民部派员勘查恐耗时过久,迟迟无法解决粮价问题。命御部、司农寺中枢官员协同各仓令、地方官员操办此事,并以此五仓为中心,扩散四方,民部负责筹措新粮入库事宜,刑部待命!”
杨侗下一锤定音,批复迅速转达,旨意传出紫微宫,公示各坊官墙,以平帝都因粮价上涨而造成的恐慌,同时以快马传达各郡县,诏告天下。
……
引人入胜的都市小说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898章:打草驚蛇,以陽克陰熱推
身在洛阳城的郑元琮、卢豫,也在第一时间得到了这个消息。
只是参与议事者,又多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此老乃是清河崔氏家主崔岭。
崔氏早在春秋战国时期就是公卿世家,原为齐国重臣,后辗转于鲁国立足。到了秦汉时期,兴起在清河郡一带,后来分为清河崔氏和博陵崔氏两大支派,经过战乱时期的南迁,又衍生出了郑州崔、鄢陵崔、齐州崔等等十房崔氏,被公认是“天下第一高门,北方豪族之首”。
联姻为盟一直是世家门阀巩固人脉关系的重要手段,尤其是崔、卢、李、郑、王这几大站在最顶端的千年名门,更是如此。
这些超级大豪门同气连枝,彼此沾亲带故,互惠互利、共生共存千余年,相互依仗之余,又有比拼暗斗之心,涉及到各自利益会明争暗斗,涉及到共同利益又会一致对外;由于他们有千多年的默契,所以每到共同利益之时,能真正做到同心协力,可不是《笑傲江湖》里的五岳剑派,明里嚷着“五岳剑派同气连枝”,实则各怀鬼胎。
精彩絕倫的小說 大隋第三世 愛下-第898章:打草驚蛇,以陽克陰讀書
如今正值千年门阀生死关头,郑、卢既已结盟,崔氏又岂能置身事外?若不携手并济,迟早被杨侗逐个击破。所以在郑氏行动之时,有感于独木难成林的崔氏也参与了进来。
“郑氏”在济阴郡展现出来实力,其实是崔、郑、卢联手而为,不仅有三族嫡系,还包括听命于崔、郑、卢的众多中小世家,一些是崔、郑、卢的旁支,一些则是受过两族恩惠门生故吏家族。
若是单单凭借一个弱到极致的郑氏,根本不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集中那么多粮商,将任务完成得那么快。
‘姬府’的议事小厅,除了三家首领,还有十多名三家子弟,担任他们的幕僚。
“我们在济阴郡的作为,果然还是引起朝廷注意了!”郑元琮忧心忡忡的说道。
卢豫微微蹙着眉头,默不作声。他也知道白马仓乃是他们最致命的漏洞,朝廷忽然清查天下粮仓,正好击击中了他们的命脉。
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是朝廷针而对之,只是单纯认为哄抬粮价的举动已经引起朝廷的注意。粮食作为国家之根本,朝廷有此反应也很正常,他却不知,自己此时受到了公告内容的暗示,在他也不知道的情况下,被潜移默化的影响着。过了许久,卢豫询问道:“咱们还差多少缺口?”
一名帐房面前摆着一摞帐簿,但他却是连翻都不翻,张嘴就说:“回太公,还差两百零三万石的缺口没补上。”
“也就是说,我们从白马仓拿了两百三十三万石?”
“正是如此。”这名帐房点头道。
此言一出,众所哑然。
缺口大,早在大家意料之中,若是时间宽裕的话,完全能够全部以新粮补上,关键是朝廷突然搞这一出,完全打乱了他们慢慢填补的计划。
虽说朝廷是从洛口仓、晋阳仓、涿郡仓、广通仓、江阳仓开始查,但白马仓作为国仓,且临近洛阳,恐怕洛口仓结束之后,下一个就是它了。
这对三族而言,时间十分宝贵、形势十分严峻。
崔氏家主崔岭缓缓的说道:“能否容我说一句。”
郑元琮忙道:“崔公请讲。”
“《道德经》曰:‘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处众人之所恶,故几于道。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仁,言善信,正善治,事善能,动善时。夫唯不争,故无忧’……这与我们世家门阀的生存法则十分契合!”崔岭说道:“我们力量再庞大,也只能采用水润万物之势来影响朝廷,终究比不得朝廷霸道的雷霆手段。大家休要小看了杨侗,他虽是一介晚辈,可他对朝堂、对天下的掌控力,堪称是旷古烁今,皇权在他手中,实现了真正意义的大一统,便是古之秦皇汉武也稍有不如,更不用说深受关陇贵族牵制的隋之文武了。如果白马仓的空缺早早就让他知道,借助他对天下的掌控,已然大伤元气的我们,毫无胜算。再者,时禹甘心听众我们号令,成为我们在朝堂上的臂助和耳目吗?”
郑元琮、卢豫皱了皱眉,明白崔岭是打算壮士断腕,放弃时禹。
“崔公所言,确实能使我们全身而退,可是时禹知道得太多,即便让他消失,未必没有一些帐目留下,若是朝廷顺着查询,迟早会水落石出,此为其一;其二、我们不仅在朝堂中无人,甚至连个郡守都没有,而以朝廷当今人才之多、重臣之年轻,没个十几二十年时间,中枢职务根本空缺不出来,当这些跟杨侗打天下的人逐渐凋零,被朝廷利用纸书、三学培养起来人才已经遍布天下,届时,我们将毫无优势可言。”卢豫注视着崔岭,肃然道:“也就是说,这段时间乃是我们必争之期,就算出不了尚书,也要有几个侍郎,如今好不容易出现一个冉冉上升的新贵,我们委实不能轻言放弃。”
崔岭轻吁一声:“卢公说到我们最大的难处了,只是老朽担心,时禹会成为第二个裴矩、第二个裴蕴……此兄弟二人乃是我山东士族力保上位的,结果却只顾自己他们自己的裴氏。”
卢豫说道:“这点倒是不用担心。二裴出身河东裴氏,所以他二人对我们的倚仗不多,能够轻易摆脱我们。时禹只是一介寒士,并不具备二裴的条件,他要借助我们的力量,才能在朝堂立足。这也是我们最希望看到的局面,毕竟我们三家同组‘春秋堂’,这首领用谁家子弟都不好,以免此人偏向谁家。”
郑元琮亦道:“我们在乱世中大伤元气,如今衰弱到了史上最低,首领确实不能由任何一家核心子弟担任,要由我们之外的没有根基的人担当。等一人上去之后,再带出一人,我们在背后平衡他们之间力量,制定规则、协调沟通、控制全局还是由我们来做。”
崔岭沉吟片刻,又说道:“你们也说,以后让时禹借阴弘智之势,而庙堂势力可不按我们的规则行事的,时禹会不会失控?”
“庙堂势力不是那么容易借的,一个不慎,便会将自己栽到里面。时禹是个聪明人,不会过度利用足以令他引火烧身的力量。”郑元琮说道:“更何况,那还不是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事情,当务之急还是先把他推上去,带上更多的人,崔公所虑,也是几年、十几年之后的事情,真到那时,我们对时禹的倚仗也不那么严重了,要想找人取而代之,也不是不可。”
“既如此,那就想办法把缺口补上。”崔岭微微点头,默认了调粮保时禹的决定,转回了当初的话题,说道:“我崔氏二宗在双辽郡、渔阳郡、北平郡藏有三四十万石新粮,本来是准备卖给高句丽、百济的,老朽让人通过海路南下,十分便利,而且辽东无旱涝之灾,连连丰收,从百姓手中高价收购余粮并非难事。只是老朽有点担心……”
“担心什么?”
“老朽担心白马仓的问题已经泄露出去,杨侗这是蓄势己久的行动,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现下的政令明显就是打草惊蛇,让我们穷于应付、自我暴露。一旦我们大动干戈,他的后手必然让我们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卢豫点头道:“崔公所言甚是,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了。可是崔公有没有想过:他的手段并非是打草惊蛇,而是已经知道了我们的存在了呢?”
崔岭微微色变道:“卢公是说我们早就暴露了?”
“正是!”卢豫点头道:“我们都知道,杨侗掌控着一支恐怖的刺客大军,当年杀得魏国官场为之一空,而李密失去这些基层官吏之后,治下处于一种无人监管的乱象,这也是他瞬间势衰、败走江南的直接原因,而杨侗派刺客刺杀李密官员这期间,生活在李密、李渊、萧铣、林士弘、孟海公治下的一些世家门阀势力也受到了屠戮,我卢氏许多藏得极深的势力也惨遭毒手;由此可见,杨侗对我们的了解,比我们想象中还要多。也许他早就想对我们下手了,只不过我们已经隋朝的子民,要是名不正言不顺屠杀,必令天下动荡,人心惶惶,他不愿冒这个险,更不想背负乱杀、妄杀无辜之恶名,是以默默的等待时机,眼下显然是一个屠杀我们的良机。而我们确实在白马仓做了手脚,难保不被查出什么,如果我们按兵不动,那么他就有理由将我们斩草除根。”
崔岭无语道:“那我们只能被他牵着鼻子走了?”
“这没办法!谁让白马仓是我们弱点的所在呢,我们如今只能尽快将这漏洞补上。”卢豫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意,又说道:“而且事情未必就是我们所担心这般,只因阴弘智扑火之后,只动五窖‘失火’粮窖,之后便又匆匆忙忙前去大堤之上,根本没时间去查,且我们掩饰得好,又是从地道取粮,根本没有引起地方百姓注意过。连年年查粮、细心调查的司农寺和御部官员都查不出什么问题,阴弘智急于抗洪,那么短的时间内,哪会看出什么?”
崔岭微微点头,目光却隐隐闪动,也不知他在想些什么。但他还是对身边的族中子弟吩咐道:“让辽东之粮尽快南下。”
“遵家主令!”

精品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 線上看-第896章:王而不王,以糧攻糧鑒賞

大隋第三世
小說推薦大隋第三世大隋第三世
洛阳城内有伊、洛、涧、瀍、谷等数条河流交错纵横,蜿蜒盘旋,因此自古便有“五水绕洛城”之说,若是河道不加疏浚,一旦降水较多,城中必发大水。
王世充立足在洛阳多年,从不疏浚河道,也不曾遇到连连不休的暴雨,可自大隋重新定都于洛阳以后,每年都会出现数场持续多天的暴雨,与过去相比,今年雨水奇多,虽然洛阳没被淹,城内也没积水,可因为黄河暴涨,使得原定的春闱无限期的押后。
好在再大暴雨终有停,持续了十多天的倾盆大雨终是慢慢变小。
在南市东北、洛水之滨的询善坊,有个名为“姬府”的高墙深院。
这个所谓的“姬府”。其实便是荥阳郑氏设在洛阳的中枢之地。
荥阳郑氏出自姬姓,周厉王少子姬友受封郑地,是为郑桓公,桓公生武公,与晋文侯共同辅佐周平王东迁洛邑,武公十三世孙郑幽公时,郑国为韩国所灭,子孙播迁陈、宋之间,以国为氏。幽公生公子鲁,郑鲁的六世孙郑荣,号郑君,为西楚霸王项羽的部下,郑君之子郑当时,任西汉大司农,始居荥阳,为荥阳郑氏始祖。但真正让荥阳郑氏崛起的却是北魏建威将军、汝阴太守郑晔,郑晔生有七个儿子,分别是长子郑白麟、次子郑小白、三子郑叔夜、四子郑洞林、五子郑归藏、六子郑连山、少子郑幼麟,因号‘七房郑氏’。
“七房郑氏”以小白房规模最大,历来人才辈出,郑氏也一直以小白房之首统御各全族,
北周之时,郑氏出了中书令郑孝穆为首的诸多官员,他的儿子郑译,因与杨坚有同窗之谊,杨坚为大丞相后,以郑译兼任天官都府司会,总管六府诸事。杨坚对郑译言无不从,赏赐的玉帛不计其数。只是郑译生性浅薄、不管政务,但贪赃求货。杨坚因他有定策之功,不忍心废掉他、放逐他,建国之后给他的赏赐很多,并且郑译为沛国公、隆岐二州刺史;又封他的长子郑元璹为城皋郡公、次子郑元珣为永安男爵,追赠郑译的父亲和亡兄为刺史。也因位高权重,成了荥阳郑氏的家主;然,后来又触怒了杨坚,忍无可忍之下,将他削职为民。
不过其子郑元璹、郑元珣、郑元理、郑元琮仍受重用,尤其是他的侄子郑善果,历任兵部、户部、工部尚书,只是除了不太有名,且一直经营家族的郑元琮之外,余者都已成了唐朝之臣,此为明,要与隋朝“和解”的也是这些人;而郑元琮为首的则是郑氏的暗势力,以及商业之类的产业;为免遭到朝廷打击,复起‘姬’这古姓,并更名为姬琮。
不过近来,令郑元琮烦恼的事情比较多,暴雨带来的险情,对所有人的产业都有影响,要是以前,也不会放在心上,可杨侗开了‘打土豪分田地’的先例之后,王世充、窦建德、徐圆朗、李密、李渊等诸侯先后效仿,先对世家门阀口诛笔伐,然后顺“民意”将各个世家门阀血腥洗清,以各个世家门阀积世之财养军,在这其中,荥阳郑氏在中原的产业也先后王世充、李密洗劫一空,在李唐当年发动东征之战时,杨侗和李密也达成了和解密约,就在李密南撤、隋军未动的时候,荥阳出现势力空缺期,几支不知是官是匪的乱兵将荥阳狠狠的蹂躏了一番,连带荥阳郑氏祖宅都被烧成焦土,死在乱兵手中的郑氏子弟多不胜数,致使左右逢源的荥阳郑氏与二崔、二李、卢、王、高、裴等大族一样,损失惨重,死伤无数。
此时的姬府的花园之中。
荷花池已经长出了翠绿的叶子,池畔凉亭早有仆人准备好了炭炉泥壶。
雨丝把连绵的楼台屋宇落得凄清、静谧,仿若江南水乡一般,天地间除了风雨声和红泥小火炉上水壶咕嘟咕嘟的声外,没有任何声响。
侍女仆人都被远远打发,凉亭之中,只有郑元琮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对坐,此老年事虽高,身板儿却异常挺拔魁梧。
精彩都市言情 大隋第三世 碧海思雲-第896章:王而不王,以糧攻糧看書
郑元琮年过五旬,身穿一袭蓝色文士服,在风雨中纹丝不动,显得温文尔雅、气度俨然。
在他对面的是老人是范阳卢氏家主卢豫。
卢氏在在战乱初期,通过卢明月获得了不少的好处,可河北是最乱的地方,他们扶持起来的卢明月鼎盛一时,却也得罪了太多势力,当他败走南方,河北局势就慢慢的失去控制,也令背后支持卢明月的卢氏成了乱匪眼中肥肉,各处庄园都遭到掠夺洗劫,此后河北安定,杨侗不仅不让他们回归,反而将他们的土地分给了百姓,使卢氏在河北的明势力一扫而空,此后同样受到王世充、李密、李渊的打击,情况跟郑氏差不多了。
世家门阀虽然都有悠久的历史,但大多兴盛于魏晋南北朝。
在这南北分裂的几百年间,世家门阀都是左右朝廷庙宇的存在,甚至有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情况出现,但历代势力、历朝君王都以大统一为主要目的,是以只能对世家门阀妥协妥协再妥协。那些乱世君王在意的是无法平衡,作用和价值也是平衡,平衡各方势力,使各方势力倚仗、附从他们,他们才能施号发令。而世家门阀为主的各方势力,为了博得更多权利,也只好遵从于君王,最终在战争、政斗中仗大自身。
及至隋文帝,完成了统一大业,便由外转内,开始消弱世家门阀对朝堂的掌控,一方面大改官制,推出官员规避本郡制、任满换地制,另一方面又推广文教,本意就是让天下贫寒百姓学到知识,武帝推广的科举考功名之制,目的都是打破世家门阀对文化和官员的垄断。
但文教非短期可见成效、科举制也不完善、官吏任命之权被世家门阀把持等等缘故,故而,科举考出来的寒士,反而受到世家门阀联姻、权利、官职等方式诱惑,成了世家门阀的外围势力,杨侗则是进一步发展,借战乱将旧规则通通打击干净,使文教、科举制、规避本郡制、任满换地制得以真正的执行。
可以说,三代帝王的的文治,其实是一脉相承,步步为营,逼得世家门阀无从反击。
更可怕的是现在这个皇帝不仅好杀、好战,而且有耐心,他不像杨广那样,在朝堂构架皆为世家门阀掌控的情况下,罔顾事实的将各种对世家门阀不利的政令推广,而是先把中枢清理干净,才将政令一点一点的推广到自己掌握的地盘上,并不急于对外扩张,显得很小心、稳健;他这么做,既夯实了根基,又令各路诸侯在战争中自我消弱,当他再战之时,敌方势力已经小得可怜。
这道理,在坐的两人都懂,也明白各路诸侯之败,实则是自我消耗过度,便宜了杨侗。要是他们联合起来,与大隋对干,今之大隋即便是赢了,也不会像现在这么强盛,可只要是人,就有私心。
这也是李渊抗隋联盟难以落到实处的根本原因,毕竟他这个发起人,都在算计他人、利用他人,李密等人怎敢相信?
而以前相互依仗、相互暗斗的郑氏、卢氏,之所以能够坐到一起,联手瓜分朝廷之粮,实则是吃了教训,这才搁置争议、共同复兴,目标一致的相互依存,企图借力彼此,将自己的人慢慢提升上来,然后又通过自己的地位,提拔其他适合人选。
这实际上,也是郑、卢二氏在相互妥协,共同发展,较比诸侯,有千年辉煌的郑、卢更懂得怎么合作。
同样的处境、同样急于复兴的两大高门,理所当然的凑到了一起,某种意义上说,白马仓之粮实为两家暗商所盗。事实上,两家所盗之粮,卖给李密、李渊的并不多,一是大隋对边境控制极严,二是利润较薄,所以通过卢氏北方建立的商道关系,卖给了突厥、高句丽等国,换回大量皮毛、珍宝、药材。
他们想要恢复昔日荣耀,首先要有很多很多钱,否则会严重影响到他们的大计,即便没有人背叛,也会因为得不到相应回报而阳奉阴违、分崩离析,使一番撼世雷霆,洒到实处也成了毛毛细雨,令他的谋划难以通达。
本来,还能通过时禹和那贪婪的仓令,继续盗取白马仓之粮,可是暴雨不但使商船难行,也令盗粮之举有了暴露的风险。
一旦朝廷对白马仓有上风吹草动,只好让时禹一家子见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区区一个县令,跟复兴大业根本没可比性,牺牲了,也无所谓,只是让郑、卢二氏遗憾的是郑氏会因此失去谋财之契机。
郑元琮提起火炉上的水壶,洗茶、泡茶、分茶,动作熟练,仪态优雅。
他端起茶杯,看了看晶莹翠绿的茶汤,轻轻啜了一口,一股茶香萦绕在口齿之间,清新甘醇,说道:“那暴君多少是做了一件雅事,这清新隽永的茶汤,较之以往融汇百味的煎茶的确倍增雅致,平淡之中露着隽永,恍如人生啊。”
“如果抛开这些东西,元琮觉得皇帝如何?”卢豫问道。
“粗鲁野蛮、霸道嗜杀,但却有人主之象!”郑元琮又喝了口茶,说道:“其性格之刚强、之霸道,单看当初其血洗太原王氏、太原温氏、河东裴氏便可见一斑,听说他当初在洛阳当留守的时候,便是遭到元文都、卢楚、韦津、段达、云定兴等世家子弟背叛,并被大家戏耍得团团转,因此对世家带着一股浓烈仇恨。”
“我们世家大族的存在,本身是破坏平衡的存在;家国天下,是我们的处世原则,先有家、次有国、后有民,在这三个前提之下,才会想到君主;正是这种根深蒂固的观念,所以出仕子弟在行事之时,会偏向自己家族;无形中败坏了法纪,剥夺许多原属于百姓的利益,从而使公平、公正成了一个笑话。另外,世家不但掌握了大量钱粮、人口,更掌握了舆论和史籍,一个人好是不好,全由我们说了算,这对一个帝王来说,是不能容忍的。”
正所谓言者无意,听者有心,当卢豫听到“舆论”二字,手中的茶杯“啪”的一声,摔得四分五裂。刚才还神采飞扬卢豫不断发抖。
“卢公,您怎么了?”郑元琮吓了一跳。
“老朽没事,让元琮见笑了!”卢豫摇了摇头,说道:“我从‘舆论’二字,想到《半月谈》,皇帝如今有了《半月谈》这个大杀器,一人好是不好,岂非由他说了算?以他对大隋的掌控力,要铲除任何一个人、一个世家,都易如反掌,如果皇帝有充分理由,以及可以堵悠悠众口的借口,他绝对在《半月谈》上广而告之,然后利用这个难得机会,将某个人、某个世家极尽能事的抹黑,让其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郑元琮身子一颤,额头上冷汗涔涔,嘴唇嚅动了两下,突然有些失庞的站了起来:“这么说来,时禹不能留了…他原是我郑氏门徒,却忘恩负义,不再遵从命令,受到挟持才答应我们要求,盗取白马之粮,若是白马之粮为人所知,他必然成为第一个囚徒…他对我们心怀怨恨,一定毫不犹豫的将我们招供出来,若是我们卖粮给李渊、李密,突厥、高句丽的消息为暴君所知,‘通敌叛国’之罪名自然是少不了了,《半月谈》定会第一时间刊登。”
卢豫脸色苍白的微微点头,“皇帝杀不光郑氏、卢氏子弟,哪怕改朝换代也灭不了枝繁叶茂的两大士族,可要是天下人视我二族如寇仇,二族就真的要被连根拔起了。”
时禹不得不死,否则郑、卢二氏要是被冠以“通敌叛国”罪名,就算杨侗找不到他们这些暗中势力,无法按照叛国罪对二氏夷灭三族,但这名声却是他们不能背负的。
传承千年的簪缨士族若是背负这样一个罪名,便从高高在上的云端跌落尘埃,遭受比灭族还要惨痛的打击。有隋一朝必将面临朝野上下打击,被国人厌恶抛弃。
以前通信不便,或许不怕,但现在廉价纸张满天飞,《半月谈》更是发行天下,若先向天下公布,再以史书刊载,后再定上奸佞榜,那么,两氏便世世代代成为人们心中的汉奸。
此等局势之下,不要说恢复元气,便是隐姓埋名的子弟连本姓都不敢用,长此以往,哪还有什么荥阳郑氏、范阳卢氏?
郑元琮脸色苍白,噔噔蹬的退数步,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熱門連載都市言情小說 大隋第三世笔趣-第896章:王而不王,以糧攻糧
两人各有所思,思索应对之策。
凉亭中,再次陷入沉默。
一个时禹无所谓,关键是参与此事的人太多,若是朝廷顺着时禹去查,终是找到蛛丝马迹。
虽然他们落在朝廷手中的罪证不少,可那些,大多是坑害同僚之事。
那是以前就有、以后也会存在的政见之斗,虽然下作一些,可也上升不到人人喊打的高度,若是将“通敌卖国”的罪证与之结合,那威力就大了。
“咕嘟,咕嘟……”
火炉上的水壶再次沸腾起来。
“卢公,父亲!”便在此时,一名温文尔雅,气度不凡的青年文士疾步而来,此乃郑元琮的次子郑仲宇,他才情飞扬,乃是郑氏年轻辈的第一人。
郑元琮皱眉道:“何事?”
“父亲!”郑仲宇行了一礼,道:“朝廷发布公告,对抗洪功臣做出了嘉奖,在这其中,白马县令时禹应对得力、指挥得当,拖着重病之躯,率领百姓守护大堤,为大军争取得到最为宝贵的时间,受到杨侗的重视,钦点其为荥阳检校太守,原太守张坚平调襄阳郡。”
他也参与一些族中之事,很多时候代父施令,对于郑、卢二氏的关系十分清楚。
郑元琮、卢豫两顾一眼,就此事思考了起来。
卢豫轻轻眯起眼睛,默默的思量了一会儿,笑着说道:“荥阳不仅是郑氏族地,更是比邻京师的上郡,时禹若是做出政绩,‘检校’二字就会去掉,成为正式的太守了!这颗种子终是茁壮成长,成了郑氏领军人物,得加以重视啊。”
郑元琮点了点头。
以往,朝廷凡是有个空缺官位,大家都争得头破血流,世家门阀占人力上的资源优势,往往以妥协的方式瓜分干净,致使出自寒门、中小世家的官员晋升无门,慢慢向他们靠拢,成为各个世家门阀的外围势力,因此,各家各派都有一大片官场网,休说一个县令,便是一部之首,他们在关键时刻也能眼睛不眨一下的放弃。
可现在的世道不同了,世家门阀遭到杨侗压制之后,郑卢二盟中的成员,官职最高的也就中县县令而已,好不容易出了个郡守,自然不能轻易放弃。
此人一旦稳步上升,成了中枢官员,定能拉郑氏更多人上位。而且他有太多把柄在郑氏手中,也不怕他以后不听话。
“话是如此!”郑元琮抚着胡须,若有所思地道:“只是杨侗一直以来,对政务不太管顾,一应事务,多委内阁和三省主官,大有垂拱而治之意,如今却忽然重视一个县令,这其中必有缘由吧?”
卢豫说道,“元琮以为,一向对政务不甚关心,但有决定多听谏议的杨侗,这一次突然自我独断的提拔时禹,事先也泄露半点口风,意图何在?”
郑元琮点头:“正是如此,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感觉杨侗必有目的,可目的究竟何在呢?”
卢豫微微一笑:“老朽倒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请卢公明示?”
“杨侗此举,必与阴弘智有关。”卢豫说道:
郑元琮双眼一亮:“卢公指的是皇储之争?”
卢豫点了点头:“皇后和太子杨峥没有外戚可依,所仗者,是皇帝的宠爱,没有势力可傍,十分不稳。而武妃水天姬之子杨嵘有外族血脉、与皇位无缘;皇族和朝臣绝不支持他们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江山被有反贼的血统皇子窃居,所以丽妃李秀宁之子杨岱、惠妃萧月仙之子杨峻也与皇位无缘;淑妃卢清华之子杨崇、贤妃长孙无垢之子杨巍,因为其母之故,亦然不受皇族、朝臣重视。”
“而德妃阴明月却不同,她不仅是忠臣阴世师之女,还是为大隋打下明月郡的功臣,另外,其兄阴弘智又是民部侍郎,在皇后和太子势弱的情况下,她能不为自己以后的儿子考虑吗?阴弘智如今执掌荥阳、东郡、东平三郡一应事务,权力极大,又见时禹有才能、有政绩,将之推荐给杨侗、引为外援十分正常。”
“卢公言之有理。”郑元琮缓缓点头,道:“自古皇家,没有人不对高高在上的龙椅心怀向往,阴弘智小小年纪就是民部侍郎,下一步尚书、仆射,在未来的几十年内,利用自己的于朝堂内外经营的势力,将太子掀翻也不是没有可能。时禹入主中枢同样不是没有可能。”
“没错。”卢豫忽然笑得就像一只偷了鸡的老狐狸,说道:“时禹,是我们接触阴弘智的重要之棋,一旦我们与阴弘智搭上关系,他为了自己的外甥、自己的权势,定然愿意与我们合作,这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至于他成不成功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通过他,获得了需要的东西。”
郑元琮会心一笑,若是阴弘智、阴妃未来生出来的儿子争不过,他们及时抽身,照样可以反捅一刀,从而在得胜一方担任重职。
千多以来,他们不就是这么下来的么?
“这么来说,时禹还有大用,当救啊。”
“正是如此。”
“但是怎么救呢?白马仓的缺口太多了……虽说我们将之如数归还,也只是少赚了一些,可这粮食怎么办?怎么来?”郑元琮皱眉道。
“元琮的首行还不到家啊。”
“还请卢公指点。”
“我们世家门阀独立于朝堂之外,却一直和朝堂息息相关;世家独立天下,却又深融天下;旁人看我世家子弟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实则呢,我们世家门阀比任何人都市侩!”
卢豫别开生面的讲解,一下子吸引了郑元琮、郑仲宇父子二人的注意,开始认真倾听起来。
卢豫说道:“我们传承千年,有的先祖还当过君王,但改变不了兴旺、衰败的规则,于是在一次次失败之后,我们的先祖痛定思痛,不再纠缠于皇权,反其道而行之,令皇帝成为我们手中的武器,如果皇帝不遵从,再御天下黎民为己用,将之推翻!入仕而不争世、借民力御皇权,也是我们卢、郑、崔、王等山东士族兴而不盛、危而不亡的根本所在。”
“而杨侗现在固然敌视我们,但他的政策持不可久。因为换一帮泥腿子上来,也不过是制造新贵族罢了。不管这些人原本是哪行哪业,都不可能一直做到不忘初心。因为他们也要维护自己的家族、要建立自己的势力,只要有这想法,就需要积敛财富、建立人际关系,而这些穷鬼比我们这些已经吃饱了饭,只想给后代积攒家业的世家门阀更要穷形恶相。杨侗前年杀了的数万名贪官污吏和他们的家眷,这就说明这些穷鬼贪婪毕露,这些穷鬼世世代代都是穷鬼,一个个都穷怕了,所以一朝得势,便将积世之穷暴发了出来,哪还能保持初心?”
卢豫摸了摸胡须,目光炯炯地道:“我们世家经过千年积累,曾经积蓄过巨大的财富。这财不是表面上的财宝,更不像以前的和尚那样,铸成金佛玉佛银罗汉,埋到地宫之中。我们掌握财富,是与民生、民计、民智息息相关的东西,是充斥在各行各业中的人脉,这些才是世间最根本最根本的力量。比如说植桑养蚕人、织布采珠女、牧马种田人……每个都是最卑微、最不足道的存在,可是每个人都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遥遥控制着、掌握着。你要开绸缎庄子,你就必须掌握植桑、养蚕、织布人,你要贩卖马匹,你就要掌握牧马人,你要贩卖粮食,你就要掌握种庄稼的人,这种掌握力很轻很弱小,他只要轻轻一挣就断了。所以掌握了这种力量的人,不是统治他们、不是收租收税、不是驱使他们替自己打仗,只因那是朝廷的权力。世家门阀只能通过隐藏的手段去控制,通过天下黎民来影响朝廷,再通过朝廷反过来影响天下黎民。”
“一个人的声音太小,朝廷听不见。所以我们世家门阀做的事情就是把他们的声音拢到一起,让朝廷听得见民间的声音。皇帝要是发布不利天下的政令,如果等这政令恶果自己显现出来,天下早已呈现出饥民暴动、不可收拾的乱象。而我们则可以利用培植起来的官员、诤臣,在朝堂上提出反对意见。如果皇帝还是不肯改,我们则通过粮价浮动、粮食短缺,叫他知道利害。”
卢豫深入浅出,很直白地向郑氏父子说明了“不王而王”的道理。
“王而不王”千家世家可以传承几千年的原因,他们已经从王朝纷争之中跳了出来,再也不想去夺取政权,建立只有数百年国运的王朝,他们现在只是依附政权、却又相对独立。
为了更好生存,他们既给政权提供养份,又能从政权之中获得相应的回报,当一个政权的生命走到尽头,便将之抛弃,然后再找一棵“大树”,继续共生共存下去。正是凭着这种生存哲学,千年世家不仅没有在战乱中湮灭,反而步步仗大,影响着天下的方方面面。
而郑元琮,也从卢豫这番话中,寻到了挽救时禹的办法,那就是以粮攻粮。